半盞暗紅血水送到常晚面前,血水的腥甜,屋子中的古木檀香交織在一起,香味更甚
“好香…”
常晚看着杯盞不禁添了一舔唇瓣,那深色血漿在溫熱的杯中晃蕩,一股清香從杯盞處溢出,幽幽香味逗着常晚的鼻腔,掃過常晚的喉嚨,引着常晚不由自主的端到自己唇邊…
“姐姐…”彩衣姑娘尴尬的扭着手指,将常晚的常晚的反應盡收眼底:“别被…噬魂…别被香味誘了!姐…快喂你弟弟喝了…”
常晚回神,狠狠地扭了自己大腿,眼睛裏又有了自責她伸直了胳膊,将茶盞撤離自己,手上更是心翼翼的将它湊到煜的唇邊
“煜…乖…喝了這…這血…應該就好了…”
陸寒軒的目光一直釘在彩衣丫頭身上,剛聽到“噬魂”一詞,他拳頭緊握,摳疼了手心噬魂制毒的唐門常用的毒汁,其香初聞沁脾,如美酒一般醉人“噬魂”是水狀,又叫“噬魂水”,其香味如同香料比起層次減緩的香料來說,“噬魂水”反其道而行前調甜蜜,中調清幽回蕩,這時會忍不住喝下噬魂水到了後味也是毒發時,喉嚨裏的香味是令人炫目的百花香,此時中毒人五髒六腑早已衰竭,腐臭陣陣隻有中毒人身在香味中不自知
這種花哨的毒藥來自唐門,卻不在江湖流轉一是千金一瓶,用來害人太過奢侈二是這種毒誘人自嘗,必須在可控環境下可也會誤傷他人而誤事
陸寒軒心中翻江倒海,卻也隻能維持着淡漠的神情和冷硬的姿态站在一旁,等常晚将血喂給弟
茶盞邊沿貼着蘇清煜的唇角,果然誘神的氣味被他微弱的呼吸帶入鼻腔
翻騰在岩漿中的血肉掙紮着露出了頭顱,燙化了臉面熔掉了舌頭滿臉膿血的他嘶嘶嘶嘶的慘叫,喉嚨裏唔知唔知的重複兩個音節:
常晚!常晚!常晚!
他在岩漿裏“死亡”的越來越慢,原來一瞬間生一瞬間再被燒盡現在确實被火熱的岩漿慢慢腐蝕從皮到肉,到五髒六腑,由外到内,他五感未失,所以一分一寸,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讓他悸動的聲響再次響起,還有一絲絲清幽的香氣他仰着頭,掀起熔得耷拉一半的眼皮,将臉上兩個黑洞對着熾熱的空氣:着香味聞了整個人都清涼,心脾肺腑像被人灌入清泉,冰涼舒爽
是常晚在救他!
他心中莫名開心,他露出白牙嘎嘎嘎的大笑:哼!什麽菩薩佛祖!我就說,救我的隻有常晚!
甜膩膩的香味再來,随之而來的是火紅的熔爐裏下起了腥甜的大雨,雨水滴入熔漿,嘶啦嘶啦的成了橙黃的蒸汽
蒸汽也燙,站在齊腰的熔漿中,他被蒸汽再次熱得血肉模糊
岩漿對天上降下來的宿敵叫嚣,骨碌骨碌急速冒出炸裂的水泡,自己周圍波濤蕩漾,岩漿滾動越來越猛,形成了粗粗細細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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