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扶他進沉香閣…”魯吉翻過蘇清煜的身子,看着暗紅色一灘的血色,又掃一眼剛剛出手教訓少年的陸寒軒,老大夫最後還是氣着了:“陸公子,你要殺這人,不勞費神了,直接擺在一旁讓他流幹血就是。”大夫有大夫的脾氣,所以對影響病人恢複的人,更是沒有好氣。
作爲大夫,他讨厭髒污和吵鬧,這可好,自從這個蘇清煜住進來,三日來沒有個安生!再加上醫管的事,魯吉更是不客氣的朝陸寒軒擺擺手,讓他站遠一點。
陸寒軒胸口還有餘怒,他沒離開,蹲在一旁,粗喘着氣瞪着蘇清煜。
咦?蘇清煜的在看自己什麽?要疼就柔弱一點,可蘇清煜偏偏嘴角是抽搐着,兩眼黑茫茫的盯透過發絲着探尋着自己的臉。陸寒軒垂下眼睛,心裏煩躁,有種被看穿的狼狽。陸某将掐過蘇清煜脖子的手藏入寬大的袖袍,他繼續做着惡霸一樣的江湖人:“他不道歉,休想醫治。”這一聲交代給魯吉,他站起身,腳尖碰着蘇清煜的肩膀聲音冷了去:“你姐姐把你寵壞了!真是欠揍!”
“對不起…”
“什麽?”
陸寒軒眯起眼睛,他耳力一向好,可還是被蘇清煜突然軟下的聲音恍惚了一下。
他以爲這小子會撲過來咬自己一口,可蘇清煜卻突然轉了性子,柔軟可憐的對自己道歉?他這是喜怒無常?還是有意爲之?
“呵呵,說道歉就道歉?你錯在哪裏?”他是自己弟弟,卻陌生的需要重新審視。看着捂着肚子蜷縮成圓。陸韓軒目光一沉,呃過他喉嚨的手竟然刺疼,對小弟的教訓是否過重?
“錯在…,錯在又被生了一副女人相,錯在被常晚救下卻養成了女人性子,呵呵呵…”蘇清煜柔弱無力的回答讓陸寒暄窒息。
蘇清煜滿陳述的是事實,可聽到陸寒軒耳朵裏确是下着軟刀子,捅進心裏還要轉三圈。
這哪裏像道歉?像是。。。控訴。
…陸寒軒瞬間攢緊了手,不知下一句怎麽接。
魯吉一個眼色,讓衆人散了,化解這兩人的尴尬,随後又吩咐小童們扶着蘇清煜進屋。
蘇清煜耷拉着腦袋,胳膊無力在一側,整個背影像是個觸及傷心事的自卑少年。
唉……無聲一歎,他緩緩擡腳跟着他們身後,足夠的距離可以隐藏起自己的蕭索。
好一個,。。。。
沉香閣中的因爲有常晚休息,蘇清煜不想陸韓軒見到常晚,堅持縫合上藥都在隔壁的銘竹閣進行。
“可以了,我回去歇息。。。”
藥上好後,蘇清煜起身就要回到沉香閣。隻是身子還沒做起,自己脖後一疼,雙眼迷茫的看着手持銀針一臉漠然的魯吉,最後聽到的聲音是:“你安靜的睡一會兒吧,好好養傷是大事。”
我…要去沉香閣…就算睡着我也要回去。
站在一旁的陸寒軒愣了,沒想到魯吉會突然用銀針紮了蘇清煜的昏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