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
銘竹閣中這會兒隻有陸寒軒、魯吉、昏過去的蘇清煜三人。
魯吉轉身擡手,不回答陸寒軒的問話,他眼皮一擡,灰黑的瞳孔一縮,淩厲的望着陸寒軒。
“你洩漏了我的行蹤?”
魯吉的眼神太冷厲,讓他整個人不再是閑散醫者,而是朝中高帽寬袖的官家模樣。陸寒軒眼神一冷,也亮出凜冽的氣勢,讓人感覺不可靠近…
魯吉的事他不想參與,也不想過問他身上到底帶出了什麽秘密讓他深藏于此。
本就是像脫身的人,他們都心知肚明。
因此魯吉也沒打探過自己的來曆。
“爲何魯太醫覺得是我洩漏了行蹤?”魯太醫之所以可以安于此處,一定有人将這裏保護起來,這裏算是與皇城隔絕的一處安逸之地。
魯吉這麽問,一定是這裏被撬了,不再安穩。
“這裏今日易主了,新的主子姓闫,單名墨。”
“闫墨?!”陸寒軒陰沉下眼睛:“闫家,一向有自己的家規,他能買下這裏,也許是因爲生意。畢竟,闫家也不希望趟渾水。而我,和闫家毫無關系。”
“。。。。。。”魯吉不語,一雙精明的眼睛收斂了淩厲,有變成溫溫吞吞的模樣。
“你既然能看得出我易容後的針法,那麽一定也見過聖上,更見過皇宮中的那些皇子皇孫!”他曾是當今聖上貼身禦醫,診治時除了貼身侍奉的個别宮人,其他人哪裏能近身探聽到皇帝病情?這個陸寒軒如此年輕,他卻在回憶中的皇城找不到這麽一号人。
魯太醫,不信他。
“魯太醫,我隻能告訴你,這裏的事情我更想隐瞞,我本人和你一樣,向往單純的生活。”
闫墨收下了這醫館?闫家一直自诩不參與王位之争,那麽闫家是不是代表着聖上的一脈,出來尋找魯吉?
魯吉的害怕,是出自對皇帝的畏懼?這裏之前又是誰來保護的?可以抗住皇帝的眼線和皇城交織盤踞的各種勢力?
“希望如此。”魯吉點點頭,嘴角耷拉下來顯得有些無奈:“我隻是再過幾年安生日子,哎…希望這隻是我的多慮。”
陸寒軒抿着嘴角,也無法對這個老者給出安慰,他擡擡頭,望着窗外的快要入秋前的盛夏綠色枝桠,隻能歎息極盛後即将到來的衰敗。
魯吉眼中蕩漾着無法言語的哀傷,弓着背脊又老了幾歲。
“真後悔,當初貪戀了名聲去了那宮闱中。。。。”
在行将就木的年紀,後悔着年輕時入宮行醫,後悔已晚。
門被掩上,陸寒軒坐在床邊,也是頹然。
現在已經開始了嗎,皇宮中的那人,一定也在周旋各路勢力,絞月這時候被自己暗自消剪……
血雨腥風是小事,暗流湧動才可怕。
因爲不知何時自己就會被拉扯到其中,承受滅頂之災。
小煜和常晚,是自己找尋到的珍寶,親情和愛情是他缺失了二十多年的遺憾,更不想放棄,不想轉身離去和他們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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