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台上雷火交接,曠古長老、樗震子、白眉道人、長亘掌門見他癫狂難止,左右相視點頭齊力打向田菜。
“不好!”纖柔驚道。
花仙子:“怎麽了,師父?”
辰露仙子:“看來已經制止不住田菜小師弟了!”台下一陣驚慌,蒼穹大殿雖高于天際,可現在已經是烏雲密布,陰風陣陣,遮天蔽日。
蘇兮雲站在屋頂緊皺眉頭,手指揪着衣角,四道異芒奪目而出,田菜顯然支撐不住四位主峰長老的齊力合擊。
“啊……”
田菜痛苦不堪,如萬毒蝕骨一般,陰簡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召喚,飛當在他眼前。
“噗!”
一口鮮血噴出,侵染陰簡,陰簡聖物玄清光大盛,激發出一股強大之力漸漸推開四股異芒的攻擊。
蘇兮雲内心極力掙紮,是救還是不救?如果去救他,掌門和各主峰長老已經知曉他會乾元秘法,定然不會輕饒她們倆兒。如果不救他,眼看心愛之人即将死在眼前……
“啊,啊啊!”
田菜伸出手緊握陰簡,用力一揮,打退四位長老,白眉道人氣的直吹胡子:“什麽歪門邪道!”
“快使用乾元秘法制住他!”樗震子道。長亘掌門點頭,看來隻能如此了,四位主峰長老使出乾元秘法合力重擊向他。
周衣衣急的直跳腳:“嚴峻師兄,田菜哥哥會不會死啊?”
嚴峻:“田菜小師弟看樣子入魔了,沒辦法了,等等再看。”
周衣衣:“可是……”台下一陣惶恐,從未見過四位仙界最高長老齊力對抗一個無名小子,即便遇見妖魔鬼怪也莫過如此。
“你們,你們爲什麽要這樣對我,我隻不過想救人,啊……”田菜全身青筋爆凸,四位長老合力打出的乾元秘法剛烈強勁,讓他感到每一寸皮膚和毛發似乎是在被撕扯,痛苦難當,生不如死。
“田菜,田菜……”一個甜美的聲音傳來,田菜睜開眼睛:“娘,娘,孩兒好想你,好想你。”
田心微微一笑:“無論發生什麽,你都要好好活下去,你是娘唯一的願望……”
“娘!”田心的身影慢慢模糊,漸漸消失,田菜已經體力不支快要被乾元秘法之力摧毀:“不要走,娘……”
一道白光從陰簡閃出與四位長老的異芒對撞,雲籍見勢不妙,跳飛上台使出牝龍訣護住四位長老。
一聲巨響,台下弟子大半被沖倒在地,纖柔、花仙子、辰露仙子等人修爲高強,雖未被刮倒,但也被強力推後幾步,而大白狗小寶直接被吹遠十餘丈,落在了離殇等人身後。
“師兄!”周衣衣飄飛起來,嚴峻縱身後躍抓住了她。
台上四位長老後退兩步,見田菜從地上爬起,兩眼失神:“娘,娘,你不要走,不要走,孩兒好想你,好想你……”
白眉道人:“他,他怎麽還沒死?”台下數千弟子爬起,皆驚愕不已。
曠古長老:“雲籍,多虧你剛才出手相助,不然後果難測。”
長亘掌門:“雲籍,剛才你用的是?”
“牝龍訣。”雲籍看看胡言亂語的田菜,歎息一聲道:“乾元秘法過于剛猛,剛才與田菜小師弟對抗激烈,雲籍隻得用牝龍訣爲四位長老護體。”
樗震子:“想不到颠雲師兄的牝龍訣這麽厲害,要是讓那小子學成了,那還得了?”台上五位主峰長老面面相觑。
一襲白衣飄然落下,台下一陣驚呼,仿佛剛剛的生死大戰已經煙消雲散。
“哇,好美啊!”
“太漂亮了,那是蘇兮雲師叔嗎?”
“背影都這麽美……”
“要是摘了面紗就好了……”
“沒錯,她就是仙界第一美蘇兮雲師叔,太激動人心了……”
“仙界第一美人?她怎麽來了?”
……
蘇兮雲抓住田菜的胳膊,喊道:“田菜,田菜,你怎麽了?不要吓我……”
“娘?你是我娘。”田菜道。
“我,我是你的兮雲姐姐呀?你怎麽了……”蘇兮雲心疼不已,田菜撲倒在她懷裏:“兮雲姐姐,我剛才看見我娘了,她,她又走了,不要田菜了。”
蘇兮雲撫摸着他的頭發:“你娘走了,去了另一個世界,現在有兮雲照顧你,不要怕,不要怕……”
白眉道人大哼一聲,喝道:“大庭廣衆之下,摟摟抱抱不分尊卑,成何體統?”蘇兮雲與田菜松開。
“你沒受傷吧?”蘇兮雲仔細的看着他的臉,田菜搖搖頭,微微一笑:“沒有受傷……”
長亘掌門看着他手裏的陰簡,問道:“田菜,你手裏的那個奇怪東西是什麽?”
田菜:“這,這是我……我在山下草藥撿到的。”
樗震子:“方才一股怪異之力就是從那個東西裏出來的,肯定有古怪!”
蘇兮雲:“回師叔師伯,這根靈簽是田菜的娘親留給他的遺物,并無特别之處,方才是兮雲出手相助,請勿怪。”
纖柔走了上來,眉頭微蹙,曠古長老與纖柔對視一眼,二人已經将乾元秘法練到了第六重,大概能感受到此物不同尋常。而長亘掌門、白眉道人尚在第五重,樗震子僅僅停留在第四重,還不覺得他手中那個東西的特别。
雲籍盯着他手中的陰簡看,似乎也沒覺得有什麽特别,隻不過是根平常的算命簽,不過隐隐能感覺到它的不同尋常。雲籍擡頭看向台下的辰露仙子,心頭一震,發現辰露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隻黑簽,不安的抓着衣角。
纖柔道:“兮雲師妹,你教了個出色弟子,我們還不知情。”曠古長老欲言又止,咳嗽一聲。
白眉道人甩袖,道:“那個怪異的東西暫且不說,可是……哼!”白眉道人面色鐵青,怒道:“你怎麽可以私底下授予他乾元秘法?這是在藐視天界天規,違背道元掌門的遺訓!”
田菜摸不着頭腦:“兮雲姐姐,他們在說什麽?”
白眉道人:“偷學了乾元秘法,還在裝瘋賣傻!你們破壞天界刑律,還在大庭廣衆之下摟摟抱抱,你們,你們氣死我也!”
“什麽?”田菜訝道,掃視一遍對面六位長老:“我,我沒有偷學乾元秘法,我根本不知道……”
樗震子:“還在狡辯,剛才明明使出的是乾元秘法,雲籍師侄剛才說了,隻有乾元秘法達到第四重,牝龍訣達到第五重,才能激發天雷勾地火絕技!”
田菜心中大驚,看看蘇兮雲緊張的眼神,他想起了那次摘蜜中了蝕骨蜂劇毒,蘇兮雲帶他到櫻花樹林裏療傷,然後傳授了‘驅毒秘法’。
田菜一臉的驚愕:“難道,驅毒秘法?”蘇兮雲看着他的眼睛,微微搖頭,他心頭一震,那晚她的眼睛也是那樣的凄惋與不舍,突然,他好像明白過來:難道兮雲傳給我的是乾元秘法?蝕骨蜂劇毒至陰,而乾元秘法至陽,怪不得我能活下來。
田菜看着她的眼睛,明白了她爲什麽要自己嚴守私授‘驅毒秘法’這個秘密,田菜低頭道:“不,我沒學乾元秘法,我不知道什麽是乾元秘法,兮雲姐姐沒有傳授我任何仙法,一切與她無關……”
樗震子哼了一聲,道:“與她無關?那就是她傳授給你的吧?”
“是,是我在毒蜂谷采藥的時候,發現了一處隐秘的地方,有塊石頭上刻的心法和圖像,我就,我就好奇練了,怕是某位高人刻上去的吧。”田菜顫抖着嘴唇,此刻他握着蘇兮雲冰冷的手,知道大禍臨頭。
“一派胡言!”白眉道人瞪大了眼睛,指着他怒吼:“當年魔道四大聖王侵擾天崇山,白眉就是在那裏被蝕骨蜂蜇了鼻子……”台下一陣哄笑。
白眉道人臉脹的通紅:“誰敢喧嘩!”
“汪汪”兩聲狗吠,大白狗跳上青龍台跑到蘇兮雲身邊,台下弟子忍不住大笑起來。
白眉道人走動幾步,掃視台下,台下弟子停下歡笑。白眉道人面色鐵青,走了回來:“之後,我和師兄師弟帶着弟子去毒蜂谷多番尋找,幾乎将毒蜂谷翻了個遍也不曾見到什麽文字心法和圖案,分明是在說謊!”
樗震子:“不錯,那裏我們都找遍了,分明是在胡言!雖說颠雲師兄平日裏瘋瘋癫癫的,但大是大非他比誰都清楚,怎麽會将我們仙界至高無上的心法刻在石頭上呢?”
纖柔與雲籍相視不語,暗暗替她們二人捏一把汗,曠古長老大概明白了兩年前田菜被蝕骨蜂蜇了奇迹生還。不過,某些事情他看得穿,立在一旁,靜靜不語。
長亘掌門道:“兮雲,你爲什麽要将乾元秘法私授你的徒弟?”
蘇兮雲低了低頭,道:“掌門師叔,兮雲沒有私授乾元秘法,田菜也不是我的徒弟,兮雲沒有收他爲徒,隻傳授了飛行之術。”
長亘掌門:“兮雲呐,這麽多年不見,你在寂門峰可好?”
蘇兮雲微微點頭:“多謝掌門師叔關心,兮雲在寂門峰過的很好,有田菜爲我種菜種花,我們在一起很快樂。”
長亘掌門:“你要教他乾元秘法跟我們說就是了,這麽做怕是不妥,當着這麽人的面……”
白眉道人怒火中燒,胡言:“你不收他爲徒,孤男寡女在寂門峰是爲何?”
田菜:“我們不做師徒,我們相互愛慕,有何不妥?”白眉道人氣的不行欲出手,被曠古長老擋了下來:“白眉師侄,他們不做師徒也未嘗不可,何必動氣?”
“你們看到了,她們兩個在蒼穹大殿前摟摟抱抱手拉手!”白眉道人吹胡子瞪眼,怒道:“仙界的顔面都讓你們丢光了,今日我作爲仙界刑律長老,一定要重懲你們這兩個叛逆之徒!”
樗震子:“白眉師兄,兮雲她爹爲了我們仙界,唉,不能啊!”
白眉道人猶豫了一下,道:“既然,是他偷學的,那就罰他!”
田菜一怔:隻要兮雲沒事,田菜就是死也心甘。
蘇兮雲感覺到他的手捏的緊了:“田菜,你……”
田菜笑了笑:“沒事,一人做事一人當。若隻能活一個,我甯願你生。”
“不,我們都要活下去。若你死了,我也不獨活。”蘇兮雲雙眸閃爍着淚光。
白眉道人不怒反笑:“瞧瞧,我沒說錯吧?兩個敗壞倫常的東西,死不足惜,哼!”
曠古長老:“白眉……”
田菜松開蘇兮雲的手,跪地:“弟子偷學秘法,甘願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