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道人嘴角上挑,道:“好,偷學秘法,敗壞倫常,今日就教你受銷仙之刑!”衆人一聽,顫抖驚然。
“這,這銷仙之刑是什麽?”李勇道。
武烈欲沖上去,被周全書拉了回來:“别上去。”
武烈:“銷仙之刑乃仙界最爲殘酷的刑法!隻是聽聞三千年前仙界一位長老勾結妖魔被處死,此後再也沒有用過。”
李勇大驚:“會死人?”
武烈:“是啊,銷仙之刑分三段執行。”
周全書:“怎麽說?”
武烈:“此刑要用上古墜落的隕鐵鍛造的隕仙劍執行,第一段,是爲一劍穿心,散去修仙者的精氣,我等修爲粗淺之人是抵擋不住的,一劍必死。”李勇與周全書驚然。
“那,那第二段呢?”李勇問道。
武烈:“第二段是将隕仙劍一分爲五,金木水火土五劍同出,分人經脈與魂魄,即便抵擋的住這五劍之氣重創,也是經脈全斷變成一個廢人,活下來生不如死。”
“啊!這也太殘忍了!”周全書頭冒冷汗。
武烈緊皺眉頭:“這還不是最殘酷的,據說三千年前那位長老在第三段死了。”
李勇:“那第三段是什麽?怎會連修爲高深的長老都抵擋不住呢?”
武烈:“第三段是将隕仙劍分化成七七四十九劍氣,銷去修仙之人的仙骨與元神,修爲盡然散去,魂飛魄散也說不定,怕是仙界無人能擋此刑,除非……”
李勇:“除非什麽,你快說啊?”
武烈搖搖頭:“除非他有蘇護前輩那樣的修爲,否則小命難保。”
周全書:“這怎麽可能?如今仙界沒有能與蘇護前輩匹敵的強悍戰将,那,那豈不是死定了?”
武烈自責不已:“是我害了田菜小師弟,剛才武烈上去救七公子就好了,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結局了。”李勇與周全書奇怪的看着他,李勇道:“七公子?你跟公孫師兄以前認識嗎?”
“啊,沒,不認識,不認識。”武烈道。
周全書道:“不像不認識。”
武烈:“哦,我爹身前與公孫師兄的爹相熟,也算認識吧。”
李勇:“怎麽可能?既然你爹和他爹相熟,你們兩個怎麽會不認識呢?”
武烈:“啊,我自小多病,我爹在我四五歲的時候把我送去一位山中隐士那裏練武。所以,不認識也是自然的了。”李勇與周全書點點頭,似乎信了他這番胡扯。
“即便有蘇護前輩那樣的修爲,恐怕也會被隕仙劍重傷,損去幾分功力,唉……”武烈歎氣道,李勇與周全書啞然。
“方才他是爲了救人。”長亘掌門側身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祝熬,歎息道:“不如,從輕發落吧?”
白眉道人道:“掌門師弟,不可!他偷學乾元秘法,敗壞仙界倫常,理應處死,處罰之刑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樗震子道:“白眉師兄說的不錯,道元掌門立下遺囑,私授乾元秘法者自裁謝罪,或另一人甘願替他去死,二人隻能活其一,違逆者仙界盡可誅之!”
長亘掌門與曠古長老對視,歎息一聲。纖柔與雲籍揪心不已,卻是無可奈何。
白眉道人側身向後喊道:“取隕仙劍!”衆人皆爲一震。
公孫悠然側頭看看青龍台,道:“青一,田菜小師弟他怎麽了?”
青一仙子:“好像說他偷學乾元秘法,要對他施以銷仙之刑。”
公孫悠然:“什麽是銷仙之刑?”
青一仙子:“最爲殘酷的仙界刑法,即便能生,也不如死……”
“什麽!怎麽可以這樣對待他?剛才他是爲了救悠然,咳咳……”公孫悠然急道。青一仙子停下運氣,道:“不要急,田菜小師弟吉人自有天相,應……”
公孫悠然站起,道:“不行,我要去救他。”青一仙子扶着他,微微點頭:“我們去看看,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師父他們都在台上,我們不能貿然出手。”
“看!那把劍就是隕仙劍嗎?”李勇道。
武烈看着白眉道人拿起一柄黑乎乎的劍,道:“應該就是隕仙劍。”
周全書:“不對呀,既然隕仙劍這麽厲害,那爲何不拿來對付魔道女皇鬼見愁呢?”
武烈:“據說三百年前,回風掌門帶着隕仙劍去雲逸仙居助離恨天前輩抵擋鬼見愁,可是不占上風,最後還是與蘇護前輩催持天笏之力才得以重傷鬼見愁的。”
李勇:“那就是說隕仙劍也沒你說的那麽大的威力喽?”
武烈:“不然,隕仙劍自是威力甚大,你想啊,對付鬼見愁這種絕世高手,對付不會束手就擒的,肯定是要施法對抗的。現在是對田菜兄弟用刑,田菜兄弟跪在那裏又不躲閃,更不能當衆違逆阻擋,怕是兇多吉少了。”
李勇氣憤道:“太欺負人了,白眉老道就是嫉妒,自己培養不出傑出的弟子就眼紅,這不是鏟除異己嗎?”
“噓,這邊好多蒼龍峰弟子,不要胡言亂語。”周全書扯扯李勇的胳膊。
白眉道人:“田菜,既然你認罪了,白眉就施法用刑了。”
田菜點頭道:“甘願受罰,但請放過兮雲,這一切與她無關,都是我自個偷學的。”
白眉道人:“蘇兮雲與你絕口否認師徒關系,也就罷了。但是,她一直帶着你在寂門峰長大,管教不嚴也難脫幹系,待會兒從輕發落!”
曠古長老輕咳一聲,道:“既然是他偷學的,兮雲自是不知情,白眉師侄……”白眉道人看看曠古長老與長亘掌門,道:“在寂門峰會乾元秘法的隻有蘇兮雲一人,除了她還會有誰?難道是其他人不成?”
長亘掌門看着纖柔道:“纖柔,青一、辰露、紫琳與你去寂門峰較多,你們……”
纖柔道:“纖柔對三位徒兒管教甚嚴,應是不敢私授乾元秘法的,隻有青一傳過他禦劍之術,可是他學了半日才離地一尺,資質着實差勁,此後便無人傳他仙法了。”長亘掌門點點頭。
田菜道:“三位師姐與兮雲姐姐沒有傳我乾元秘法,田菜願受銷仙之刑,生死由命。”
“田菜……”蘇兮雲揪心不已,田菜微笑道:“沒事,田菜天生命賤,興許能挺過去呢。”小寶叫了叫,蘇兮雲側身看看大白狗,微微搖頭:“小寶,靠去旁邊些。”蘇兮雲帶着小寶往旁邊走去。
雲籍看着田菜,問道:“你是不是見過我師父颠雲?”田菜看看雲籍師兄,想起仙佛二颠師父的叮囑,千萬不能告訴别人他們将三位魔道聖王鎮壓在山洞中,否則的話,定會招來妖魔營救。
再者,即便說了已無濟于事,他學了乾元秘法已經衆人皆知,沒有人會因此免去對他的處罰,而他知道乾元秘法是蘇兮雲見他要死傳給他療傷的,更不能說出是她所爲,他甯可爲她而死,也不會枉費所愛之人的一片真心。
“沒有見過。”田菜低下頭來,雲籍微微搖頭,想來也是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幫他了。
周衣衣大聲喊道:“白眉爹爹,不要殺田菜哥哥,他沒有錯,他沒有錯……”
白眉道人回頭,見周衣衣跑了上來:“衣衣,你太小,不懂是非。嚴峻,看住衣衣,不要讓她亂跑亂撞。”
“不要,不要啊!”嚴峻将周衣衣拉遠了些。
公孫悠然欲沖上台去,被青一仙子拉住:“悠然,不要去!”
離殇、木道和尚轉過頭來,南宮蕊兒道:“公孫師兄,你好些了嗎?”
公孫悠然:“好多了,無礙。我,我要去救田菜小師弟。”
離殇道:“公孫師弟,師父的脾氣我是知道的,這次田菜小師弟确實使出了乾元秘法,跟我一樣到了第四重。這是仙界道元掌門之遺命,不得不從啊!”
公孫悠然憤憤不平:“離殇師兄,你不也沒得到掌門真人與各位主峰長老的首肯就練習了乾元秘法嗎?爲什麽你可以練習,田菜小師弟就不可以?”
“這……”離殇啞然。
“現在不是争論的時候,離天前輩是特殊原因造成的。”紫琳仙子皺着眉頭,對着青一仙子使着眼色:“青一師妹,看住公孫師弟,别再出亂子了。”
青一仙子:“悠然,你不要急……”
“我,我能不急嗎?”公孫悠然急的不行,看住青一仙子臉色爲難,道:“對不起,我剛才失言了,不該對你發脾氣的。”
青一仙子嘴角微挑:“沒事,我們心裏都很着急,先看看田菜小師弟……看他能不能挺過去……”
南宮蕊兒:“剛才田菜小師弟一人抵擋住了五位主峰長老,他的修爲應是達到一定境界,興許能度過此難。”
離殇:“不錯,以前我們都輕看田菜小師弟了,短短五年間他變化如此之大,想必一定有過人之處。”公孫悠然無奈的點了點頭。
烈日當空,田菜眯着眼睛呆看着太陽,心底充滿着絕望與無奈,這世間再大,也無他容身之地,本以爲可以在寂門峰可以避世而居逍遙過一生。
“兮雲,對不起,我沒有聽你的話,落的如今……”田菜低沉着聲音,回頭看着眉頭緊鎖的蘇兮雲,苦笑了下:“兮雲姐姐,田菜明白了你管我的苦心,可是,再也不回到以前了。”
蘇兮雲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有萬根毒針刺向心頭:“我們都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在一起,一生一世不分離,若是你挺不過去,兮雲跟着你去……”
“不,你要活下去……”田菜喊着,台下衆人一陣心酸。
白眉道人盛怒:“不知廉恥,受刑!”纖柔、雲籍、長亘掌門、樗震子、曠古長老後退幾步,白眉道人走到田菜眼前,怒目而對,田菜傻傻一笑,緩緩閉上雙眼。
李勇急的不行:“聽聞蘇師叔在仙界無人能敵,乾元秘法都到七八重了,帶着田菜走得了,幹嘛要受這份罪呀!氣死人了!”
周全書:“偷學乾元秘法,若有違逆者,仙界盡可誅之,即便天涯海角她們都是逃不過的。”
李勇聲音壓不住高了些:“那就公然對抗得了,救個人還救出錯了,這天底下到底有沒有公理?”一群人齊刷刷看向了他,周全書捂着他的嘴:“别亂叫!”
武烈:“即便她們私奔,也難逃仙界門人的追讨,活着也是提心吊膽的,想必蘇師叔也不是個随便殺戮之人。”
李勇扒開周全書的手:“那是,雖然蘇師叔把我屁股打腫了,但是我知道蘇師叔是天底下最美最善良的大美人,不會亂殺無辜做些傷天害理之事的。”武烈與周全書看看他的屁股,忍俊不禁起來。
“烈日當空,諸神罰罪,其心可哀,其情何罪?”雲籍輕聲哀歎,纖柔看了看他,微微搖頭歎息。樗震子、長亘掌門沉默不語。
曠古掌長老眼睑下垂,面露哀色:“天理昭昭,後生可畏,百折無悔,神心俱碎,千般萬苦遇魔障,郎朗乾坤盡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