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祈等人快步走到廣場,朝門外一看,赫然發現,站在門外之人,便是前幾日在黑龍潭,向他們動手之人。
“妙啊妙,果然是自投羅網!”荀祈一把拉住跟他同行的小厮,壓低嗓音道:“你莫要去回報與他,跟我一起去召集人手吧!”
說罷,他帶着小厮,往學宮方向奔去。
荀祈還未到學宮,便見到鍾玮和郭圖帶着二十多名小厮,氣勢洶洶的朝這邊走來。
“荀兄,你怎麽來了?不用去會會那人了麽?”鍾玮見荀祈在此,好奇問道。
“哼哼,不用去會了。”荀祈看了一眼鍾玮身後之人道:“那人便是當日跟單福一起向我們動手之人,而且他還帶着手下,你們這點人,還是少了。”
颍川書院門口,丁霸已經等了半個時辰。他看到那名小厮一直沒有回來,也不好就此離開,隻好繼續等待。
‘聽單兄說,颍川荀鍾韓陳四大世家的年輕子弟都在這裏讀書,要是能見到荀彧荀攸,郭嘉陳群、戲志才鍾繇這些人,就算混個臉熟也好!’
丁霸還在遐想連篇,卻絲毫沒有發現,剛才從書院側門奔出近百人,封住官道的兩頭,再向這邊奔來。
“快點,就是他,殺人犯單福的幫兇,給我将他抓起來!”從書院内傳出一聲怒喝,将丁霸拉回現實。
他擡頭一看,竟是荀祈,帶着二十多名壯碩的奴仆,打開大門,沖了過來。
同一時間,又有兩股人從官道的兩頭,湧了過來。
三個方向的來人,迅速的将丁霸等人團團圍住時。
丁霸又發現了一個老熟人鍾玮,他冷冷的掃了一眼荀祈和鍾玮道:“你們想如何?”
“哼,你這腌臜人,當日在草廬,你是如何對待我們兄弟的,我們今日便要你好看!”荀祈一臉冷笑,看着丁霸,就像是貓看着老鼠一般。
丁霸搖搖頭,他真的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這兩個纨绔。此時他們一行人被團團圍住,想要脫困,怕是一定要動手了。
‘這一動手,怕是從此便與穎川書院結下梁子,還是不動手爲好。’
丁霸并不是莽夫,他并不願意得罪人才輩出的穎川書院。
此時張遼卻不容丁霸受辱,一揮手中長戟,大喝道:“這位乃是并州刺史二公子,你們誰敢造次?”
說話間,張遼手下的兵丁同時舉起手中長槍,怒目看着荀祈等人。
這些兵丁都是張遼一手訓練出來,跟着張遼打過不少仗,雖然人少,但絲毫不懼對方人多。
荀祈冷哼道:“并州刺史,好大的官兒。今日你便是當朝大将軍之子,也得給我留下來!”
說話間,他猛的拍了一下手,那些奴仆們紛紛舉起刀棒,沖了上來。
“住手!”丁霸一聲爆喝,瞬間震住了所有人。
“怎麽?你是要束手就擒?”荀祈看了丁霸一眼。
“我隻問你一句,是不是真的要動手?”丁霸冷冷的看着對方。
荀祈也不去看丁霸,傲然道:“哈哈哈,并州刺史,豬狗一般的東西,給我拿下他,要活的!”
“上啊!”不知哪個奴仆喊了一聲,所有人都沖了上來。
‘罷了,罷了!’丁霸瞥一眼那高高在上的‘穎川書院’牌匾,抽出無鋒重劍!
“找死!”張遼一聲怒喝,拍馬沖進人群中。
丁霸看到對方已經攻的近了,長劍一振,一招直搗黃龍,直接朝着最前之人擊去。
砰的一聲,劍尖直接撞向那人,巨大的沖擊力,将那人撞擊的倒飛而去。
一擊得手,丁霸不再猶豫,手中無鋒劍舞的密不透風,無人能近他身半步。
這些奴仆看似人多勢衆,但張遼和他的手下兵士,俱是久經戰陣,此時雖然人少,但是就像猛虎沖進了羊群,左突右沖,很快的便打倒五十來人。
丁霸更是神勇無比,長劍之下,無一人是他一合之低。隻是他終究不想鬧到不可收拾,隻将敵人擊倒而已,并未殺人。
張遼還有閑暇觀察丁霸,見他劍招高超,勢大力沉,分明是天賦異禀,又得名家相授,雖然和真正的高手還有些差距,但想想他的年紀,張遼就興奮的頭皮發麻!
一盞茶的功夫,颍川書院的大門口,那百多名奴仆,俱都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而丁霸和張遼毫發無損,隻有張遼所帶的兵丁,有三人受了皮外傷。
荀祈,鍾玮和郭圖,都是一臉煞白,根本沒有想到,丁霸這夥人如此厲害,自己這邊七十多人,都不是對手。
丁霸收拾了這些奴仆,提着長劍,往前數步,掃了三人一眼,冷聲道:“怎麽樣,還要打麽?”
“住手!”就在此時,七八名身穿長袍的儒士沖了過來。
這七八人中,領頭的是一名二十六七歲的高個子,他看到山門前的情形,登時怒不可遏,瞪着丁霸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動手,當真是不要命了麽?”
丁霸見他似是主事之人,沉聲道:“在下丁霸,并州刺史……”
又一個儒士粗暴的打斷丁霸,冷聲道:“夠了,我管你是誰,你竟敢對颍川書院之人動手,當真是膽大包天,還不快給我跪下!”
剛才荀祈口出狂言之時,丁霸還以爲隻是少數纨绔如此。現在看到這兩人年紀都不小,身份也更高,卻不問青紅皂白,就要自己下跪!不禁冷笑道:“看來這穎川書院的作風,倒是一脈相承!”
荀祈見救兵來了,連忙對那起先說話之人喊道:“叔叔,他仗着自己是并州刺史之子,絲毫不将我們穎川書院放在眼裏。我們要他交出殺人犯單福的下落,他不僅不說,還打了我們的人,還,還……”
荀祈還想給丁霸編織些罪狀,無奈頭腦不太靈光,一時卻想不出來。鍾玮便馬上接話道:“還口出狂言,說要砸了咱們書院的牌匾!”
“甚麽?就是朝廷三公,到了我穎川書院也要客客氣氣!區區一個刺史之子,竟敢如此大放厥詞?”那人看了一眼站在丁霸身後的張遼等人,冷聲道:“吾乃當朝掌書侍禦史荀谌,你們這些官兵,速将此子捆了,我要帶他去洛陽面聖!”
張遼絲毫不爲所動,依然挺立在丁霸身後。
‘他竟是荀谌?’丁霸對此人有些印象,應該是荀彧的兄弟,荀攸的叔叔,後來好像跟了袁紹,也算是個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見此人竟如此粗暴護短,竟還鼓動張遼等人來抓自己,丁霸不禁搖了搖頭。
“我原以爲,穎川書院彙集天下群英,沒想到,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丁霸忽然覺得意興闌珊,轉身便要走。
“那丁原不過是個鄉吏出身,卑賤之人沐猴而冠,你是他的兒子,又如何能有資格評斷我們穎川書院!”那年長一些的儒士突然冷冷說道。
丁霸登時血往上湧,雙目死死盯着那人,一字一句問道:“你又是何人?”
“許攸許子遠,怎麽,你還要咬人不成?”
那儒士眯着雙眼,不屑的看着丁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