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霸沒想到丁勝還敢嚣張,擡腿便要去追,卻看到丁勝帶着衆奴仆,一陣煙的就溜了。
丁娟走到丁霸身旁,攔住了丁霸。
她輕聲道:“小弟,行了,你已經教訓了他們,想必他們不敢再來了才是!”
丁霸笑着搖頭道:“對付這種人,就要狠狠的給他一個教訓。哼,要不是我們初來乍到,還需低調,我絕不會輕饒他們!”
丁娟不住點頭,她自然知道,以弟弟的能耐,和張文遠都能纏鬥良久,要對付丁勝和一幹仆人,自然是不在話下。
她聽着丁霸的意思,知道弟弟是有意收手,對弟弟如此處理丁勝的挑釁感到十分滿意。
就在此時,卻看見小厮胡三滿臉堆着笑走了過來道:“大小姐,二公子,吃飯了!”
吃完飯沒多久,丁娟幫着丁霸将屋裏屋外收拾了一番。
丁霸倒也沒有閑着,在院中舞起劍來。
黃昏十分,有一名管事的來到院外,說是主人丁原已經回府,請丁娟姐弟過去。
丁娟的臉上露出喜色,想到能和父親重逢,她打心底的高興。
姐弟兩人在一位管事的引領下,走入丁原的書房。
丁霸剛走入書房,就瞥見一名身穿青袍,頭戴鹖冠之人坐在一張幾後。
此人正是并州刺史丁原,隻見他劍眉星目,臉色稍黑,坐在那裏自有一股威勢。
他身前小幾上面鋪着竹簡,此時丁原正聚精會神的看着竹簡。
“老爺,大小姐跟二公子來了!”管事小聲禀報。
“哦!”丁原迅速擡頭,看到丁娟跟丁霸,面露喜色,連忙站了起來。
“父親!”丁娟眼圈一紅,時隔五年,再次見到父親,讓她悲喜交集。
丁原走了過來,一手摟住丁娟,緩聲道:“這些年,苦了你!”
丁霸看到父女相會的這一幕,又想到自己有生之年,恐怕再也無法回到自己來的那個地方,再也沒有可能和自己的家人重逢,不禁鼻頭也是一酸。
恍惚間,他看到丁原朝自己招手,心中默然道,既然這是你我的緣分,那便讓我來替你做些事吧!
丁霸不再猶豫,走上前去,丁原伸出另一隻手,同樣摟住了丁霸。
他輕輕的拍了拍丁霸的肩膀,感覺到丁霸的身體十分結實,便興緻勃勃的問道:“霸兒,你可知我是誰?”
丁霸心中詫異,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心道丁原肯定還以爲自己是那個癡傻的兒子呢。
“父親,幾年沒見,我也想你了!”丁霸聲音不大,倒是充滿了感情。
丁原聽罷,慈愛的看着丁霸,面露喜色道:“吾兒竟也不傻?”
話剛出口,丁原便後悔了,此時丁霸看似和正常人一般,自己這樣說話,怕是會傷了兒子的心啊。
他一時之間楞在那裏,不知道該如何化解這個尴尬。
丁霸瞥見了丁原臉上表情的微笑變化,連忙低聲道:幾個月前,我上山砍樹......”
“想不到,霸兒竟也恢複神智了!”丁原聽了丁霸的話,一臉欣慰道:“娟兒,霸兒,爲父五年未見你們,你們都長大了!蒼天真是待我丁原不薄啊!”
一家人相見,自然有說不完的話。丁原詢問一路上可否順利,又詢問可安頓妥當。都是丁娟在答,而丁霸則默默觀察着周圍的一切。
刺史府内院後堂,衛氏一臉怒意,奴婢翠珠大氣都不敢喘,站在一旁陪着小心。
“這該死的張遼,竟說朱岩路上得了風寒死了,爲什麽他沒死呢!”
這人便是朱岩的主子,如今丁原的夫人衛氏。
翠珠見到主母生氣,便好言在一旁勸着。
“夫人莫氣,此事确有蹊跷,隻不過現在不是計較此事的時候。我聽說剛才老爺命人去喚那姐弟倆,想必現在已經見到了兩人”
衛氏聽了翠珠的話,面色更是一寒,恨恨道:“老天不開眼,怎麽不收了這兩個小賤種。還有那個傻子,五年來還沒死,真是白費糧食”
翠珠溫言勸道:“如今這兩人進了府,一切還不是任憑夫人擺布。夫人真要做什麽,又有誰能攔得住?”
衛氏不住點頭,面色稍緩。她似乎又是想到什麽,站起來看着房門道:“丁勝哪裏去了?天色已晚,怎麽還不見他!”
翠珠自是不知,便回道:“要不我派人去尋公子!”
“不用了!”門外傳來一句帶着怒意的話,一個人影閃進門來。
翠珠定睛一看,進門的正是丁盛,連忙迎了上去
隻是丁盛冷着臉,脖間紅一塊青一塊淤青,很不對勁。
衛氏看到丁勝的樣子罵道:“你這小閻王,又去哪裏闖禍去了,弄成這樣!”
丁勝氣呼呼的走到衛氏身旁,大聲道:“我要殺了丁霸!”
“甚麽?”衛氏一驚,顯然不知道丁盛午間的遭遇。
“我要殺了丁霸!”丁勝又重複一遍,語氣更加肯定。
衛氏不解道:“那兩個小賤種今日才進府,就算爲娘要對付他們,也要從長計議,你爲何這樣急?”
看到丁勝脖間的淤青,衛氏豁然開朗道:“你頸間的傷難道跟丁霸有關?不對啊,他不是一個傻子麽?”
“什麽傻子,他分明就是裝的。今天當着那些狗奴才的面折辱與我,這口我實難下咽!”
“什麽?”衛氏跟翠珠都是一驚。
在衛氏的追問下,丁勝終于将午間的事都說了出來。
衛氏聽完,臉色卻已經變的鐵青。
“小賤種該死!”她罵了一句又道:“勝兒無須煩惱,等會我就派人将那小賤種捆了,痛毆一頓,爲勝兒你出氣!”
“不用了娘,對付這小賤種,哪裏需要娘出面,我自有計較。”丁勝面露陰笑。
衛氏看到兒子有了主意,便不再多說什麽。她話鋒一轉,才道:“有幾日沒見到你舅舅了,你有空去請他過來坐坐吧!”
丁勝點頭稱是。
入夜,天色漸黑,丁霸的小院已經點起了燈籠。
此時丁娟正在丁霸的廂房内,看着一臉凝重的丁霸,輕聲問道:“小弟見了父親,怎麽不高興?”
丁霸的臉上露出苦笑,與丁原相見時,丁原親口告訴丁娟,要讓她嫁給呂布。
呂布是何人,丁霸自然曉得。自己這個便宜老子的小命,在曆史上就是死在呂布手裏的。要是讓姐姐丁娟嫁給呂布,無異于是将丁娟推入了火坑。
所以從丁原那邊回來,丁霸就在思索着,如何将這門婚事破壞掉。
帶着這些心思,丁霸問道:“姐姐,父親讓你嫁給呂布,你如何想的?”
丁娟聽到弟弟突然問自己此事,頓時臉上一紅,沉默了一會,才緩緩的道:“我雖不知呂布是誰,但是此事是父親安排的,想來這人不會太壞吧!”
丁霸心中一驚,要是姐姐抱着這種想法,大事不妙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