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舞璇頗爲不解的看向舞洛,舞洛從袖中拿出一封書信給舞璇道:
“南嶽國的太子兩個月後會帶着幾車價值連城的寶物來到東盛國,南嶽皇帝讓太子前往東盛國示好,九個月後便是千年之約期滿之時,南嶽皇帝想和東盛皇帝聯盟,共同對付另外三個國家。”
舞璇看完情報信後笑了笑:
“隻怕這盟約早已訂好,南嶽皇帝早有廢太子之心,不過礙于太子母家的勢力一直不敢輕舉妄動,而南嶽太子本身的勢力日益強大,南嶽皇帝這是再也等不下去,幹脆就讓太子自己帶着給東盛皇帝的買兇殺自己的錢前往東盛國,到時候有東盛皇帝撐腰,南嶽皇帝還會怕那區區一個鎮南王不成。”
“沒錯,不過南嶽皇與東盛皇都失策了,南嶽太子赧魈與東盛臨王辎焰,這兩個人平日看起來毫無交集,卻不知他們早便聯合在一起,若我所料不差,五個月内,臨王一定會造反。”
“然而一個造反的皇帝遠遠不如一個名正言順登基的皇帝來得好聽,很好,這樣父皇和母後又能早一點看到這些人,早一點讓他們常常地獄的滋味……”
舞璇說着說着,眼底便泛起了恨與煞氣,舞洛冷笑一聲,露出一個狠厲的眼神看着不遠處冷冷的道:
“讓這群人早早去見父皇和母後隻會污了他們的眼,地獄算什麽,我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起那日親眼所見父皇與母後被巡王斬首,而她們卻無能爲力,想到護她們之人一個個慘死的景象,舞洛和舞璇就被滔天的恨意熏紅了眼,還好,還好她們還有報仇的機會。
這還得慶幸當年她們姐妹因爲貴爲巫沅國唯一的兩個公主過于高高在上,日子過得太舒坦覺得太無聊,就想要沒事找事,于是她們經常瞞着皇宮中人偷偷在六國之間闖蕩,機緣巧合下救了幾位退隐江湖的前輩,那時候她們才十歲不到,正是叛逆調皮之時,皇宮裏隻會教她們治國之道和正經的武術,兵法;所以那時當這幾位老者說要傳授她們毒術,機關之術,蠱術以及許多旁道武功時,她們想也沒想的便拜師了。
日子雖過得無憂無慮,父皇從小便将她們當成下一任巫沅皇帝來教導,所以她們一直都知道這天下早晚會亂,千年之期一到,六國之間必有戰亂發生。
所以她們還是爲了協助父皇才在暗中發展一股勢力,網羅天下情報,發展各種産業,有規劃的讓其漸漸布遍六國,秘密培養與尋找各類人才,她們一直都認爲,她們所建立的這股勢力等到天下大亂之時,一定會成爲助父皇一統天下的絕佳利器。
想不到,她們和父皇都瞎了眼,信了一個最不該信,用了一個最不該用之人;
以至于最後被逼宮的時候,他們毫無防備的被下了廢去武功之藥,皇宮中凡是死忠之人全數被滅。
舞璇精通巫蠱之術,她體内有蠱王,子蠱給了舞洛,百毒不侵的她們本想不管不顧的帶着父皇與母後殺出去,奈何父皇怎麽也不肯讓她們暴露自身的底牌,于是她們就那麽眼睜睜的看着,看着她們的雙親死在她們的眼前,假意暈倒讓巡王放松警惕,在最佳的時機沖出皇城……
多少次想沖回去殺了巡王這個叛徒,可随着她們深入的調查才發現,原來她們的仇人不僅是巡王,五國的當朝皇帝,部分皇子和大臣,全都脫不了幹系!
這些人謀算整整十幾年,也難怪她們一時沒有看破,難怪連父皇也無力反抗!
所以她們忍了下來,不是人人都想坐這天下霸主之位,爲此不擇手段嘛?
那她們便要這些人受盡利益的誘惑然後再一無所有,看着他們苟延殘喘,看着他們國破家亡!
舞洛和舞璇強迫着自己平複心緒,越是痛恨,她們就越是要冷靜,唯有理智的看着這個世界,她們才能将一切掌控在手中。
姐妹二人相視一眼,收起所有的情緒後,舞璇拿起辎焰留下的銀票與身份證明,與舞洛一同走出竹屋,上了馬車後,對着那個雙眼無神的車夫說了聲:
“啓程前往北笠國。”
“是。”
車夫坐上車沿開始趕馬,舞洛和舞璇看着窗外的夕陽,嘴角漸漸勾起邪笑。
北笠國地處茴貞大陸之北,因常年大雪所以物資匮乏,好在其珍稀藥材數不勝數才能維持經濟的持續發展。
當年發展惑門之時,除去她們自己的巫沅國,就屬北笠國的經濟最好控制,到現在,怕是連北笠國的皇帝都不知道,他們國家百分之八十的地産,客棧,青樓,賭場,茶館,飯館,甚至連食物進口都已經被她們的惑門壟斷,所以此次前往北笠國,就是爲了在所有人下手之前,将北笠國收入她們的囊中,待到千年之期來臨時,她們再和那些人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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辎焰在馬車上将舞璇所給的細作名單看了一遍,發現總共有七人,這七個人幾乎從他記事起就跟随着他,這麽多年出生如此,替他擋了無數次的刀口,他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他們,想不到竟有三個暗衛是太子之人,一個親衛是權王之人,一個家仆是景王之人,兩個侍衛乃左丞相之人。
辎焰渾身散發着殺氣,他還是太大意了,此次将他暗衛軍以及好幾處秘密産業告訴太子的,便是這三個暗衛,這三個暗衛手裏各有一支隊伍,一支隊伍乃是十人,那麽,這三十個人全都以及叛變了麽?
辎焰沉思良久後,按捺住心底的殺意,釘子埋了這麽深,一下子□□隻會讓自己的東西留下一個無法填補的洞,既然他們一直以來拿命來演戲,那他不讓這些人物盡其用那可真是浪費……
辎焰又打開寫有可以調換太子手中證據之人的所在地以及暗号,看到上面所寫後,辎焰眸光一暗,随即将信紙放在鼻尖前嗅了嗅,果真聞到上面有一陣荷花的清香……
将信紙放回信封中後,辎焰對窗外的黑風道:
“亥時前回到東盛城。”
“是!”
黑風領命後,所有人便策馬加速前進。
幽州城距離東盛城隻隔了一個并州城,快馬加鞭,在亥時前絕對能趕到。
抵達東盛城外時,辎焰并沒有讓親衛隊跟随從城門進入城内,而是帶着黑風及幾個暗衛越過城牆,悄無聲息的潛入東盛城後,再進入皇城區域,直奔太子府。
黑風心中雖然疑惑,但是主子做事他從不懷疑,所以便一直緊跟其後,卻見主子看了看時辰後,一直隐匿在太子府外,直到接近子時時,他才領着他們潛入了太子府。
辎焰帶着黑風他們去的是太子府大總管的住處,子時一到,辎焰便直接推門進入太子府大總管的卧房,動靜如此之大,身爲太子身邊的第一親衛及大總管,竟然沒有一絲察覺,黑風隻覺得事有蹊跷,正欲提醒辎焰,辎焰卻已經走到了床邊,直接将荷花信封内的信紙拿出來,展開蓋在那人臉上,半盞茶的時間,床上之人便有了動靜,辎焰再道:
“把東西換回來。”
話音一落,他便将信紙收了回來,隻見床上之人雖然睜開了眼睛,但是雙眼卻是迷茫無神,他先是起身将自己的衣服逐一整理好,然後再從床鋪下拿出了一本奏折及厚厚的一個信封,緊接着他猶如看不見屋内的辎焰與黑風般離開了卧室,出去時還将門關好。
幾個暗衛跟上後,便發現那人光明正大的進入了太子的書房之中,途中竟無一人出現前去阻撓,跟上前去後,暗衛們便發現那人熟門熟路的拿出了太子理好的奏折以及資料,他又将自己手中的奏折與資料與其調換後,将一切恢複原樣,再離開書房,直徑又朝着自己的卧室方向前行。
一個暗衛先一步回去将情況告知辎焰,不一會兒大總管便回來了,他走到辎焰面前将東西交給辎焰後,便又開始褪去外衣,然後躺回床上。
辎焰打開手中的奏折與信封中的證據看了看,确定無誤後,他将東西收起,轉身離開時對黑風道:
“留下一人假扮他,把他打暈帶回臨王府,讓人好好研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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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舞洛和舞璇的馬車已經離開了東盛國的地界途徑惜緣國邊界的一片山林時,北邊忽然飄來一陣濃郁的血腥味,舞洛和舞璇雙眸一冷,隻吩咐車夫加快速度離開此地,這一路,她們并沒有路見不平的打算。
可天如随人願,馬車奔跑的越快,舞洛和舞璇就越清晰的聽到有人似乎就是沖着她們來了,聽這輕功的動靜,似乎是受了重傷……
受了重傷速度還能如此之快,武功定是極高,身份必然也不簡單……
剛想到這裏,馬車頭頂便是一沉,馬兒收到了驚吓亂竄了起來,車夫穩住馬後舞洛便道:
“停下吧。”
車夫停下馬車,此時舞洛和舞璇已經各自戴好了面紗,車頂之人也在此時落在車夫所在的車沿上,舞洛打開車門,就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俊逸男子扛着一個昏迷不醒的男子面上懇求,眼底卻滿是威脅的道:
“二位姑娘,我家公子不幸遇上山賊劫殺,那山賊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來,不知二位姑娘去往何處?能否順便捎上我與公子前往離這裏不遠的安源城,隻需等我家公子安頓下來便可,在下定會給二位姑娘豐厚的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