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最終停在了一個派出所門口,幾個打劫小賊被壓進拘留所,那個被人叫逸哥的人也緩緩下了車,他擡起頭看了看這個派出所,眼裏閃爍着追憶。
“趙叔,你肯定想不到我這麽快又來和您見面了吧。”盜竊男子喃喃道。
“我要不要去通知趙所?”姓王的警察說道。
“不用,我自己去吧,給他個‘驚喜’,他看到我不知作何感想!”盜竊男子說道
“那好吧,我先去忙了。”
盜竊男子仿佛對這裏一清二楚,走了幾個拐角變走到了一個辦公室門口,上面的一個牌子“所長辦公室”。
盜竊男子遲疑了一瞬,才敲了敲門。
“進來吧。”裏面傳來了一個威嚴的聲音,讓人一聽,便感覺這是一個清官嚴官。
盜竊男子推門走了進去,看見了一個與他心目中和以前所見的人一樣,卻和剛剛聲音很是不和的面孔。
約一米七左右的海拔真的不算高,長着一副普通的面孔,身材微胖,發型也是最大衆普通的平頭,實在沒有什麽出奇之處,與衆警察對他的态度還有剛剛門外的聲音似乎是一點關系都沒有,但是盜竊男子知道,不能小看他!
“王叔!”
“嗯?姬逸!啊......原來是你小子,我說沒有幾個人能給我喊王叔的......你小子又偷東西被抓了吧,不然可不會免費跑來看我......快來,來坐,我給你說啊,沒事不要偷了,找份正經工作,就說了我給你找也行啊......”這個叫王叔的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對姬逸說。
看着眼前喊自己小子的王叔,姬逸眼中泛出了絲絲淚花,想起了往日老頭和王叔告訴的與自己能記起來的種種。
自己本是一個孤兒,從小被自己父母遺棄在一家孤兒院門口,可惜父母的願望沒有達成,孤兒院看見他也沒有抱回去,爲什麽?呵呵。後來一個經過的老頭看見後把他抱回家,這個自己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老頭,自己有記憶以來一直就喊他爺爺,爺爺是個撿垃圾來養活自己的,老伴去世的早而且無兒無女,但是他對自己很好,擠出錢給自己買好的奶粉,自己卻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懂事的姬逸從小便暗暗發誓長大讓爺爺過上好日子。可是天不遂人願,在自己七歲時,爺爺去世了,是被人活活打死的。自從自己斷奶後,爺爺的生活依然沒有好很多,偶爾買的好吃的也美名曰給自己吃了能快長大,他自己吃了沒用,多餘的錢也贊起來說是給自己一年後上學,以後娶媳婦用的。有一天,一些小混混看見爺爺去存錢,打起了歹意,事情很自然,爺爺死也不肯把錢給混混,混混便想打爺爺一頓教訓一下,誰知道隻是幾棍便把爺爺打死,也是,爺爺本來就老了身子骨不是很好,撿回來姬逸以後又把全部心血給了姬逸,身體很差嚴重營養不良,生命已經仿佛風中的蠟燭,在經混混這麽一頓打,便一命嗚呼。
然而爺爺到死也沒有松開那沒有整百的并用一個塑料袋包裹的袋子,自己知道爺爺被活活打死之後,比當初聽到爺爺告訴自己是撿來的打擊還要大,可是年幼的自己能懂得這個社會的什麽?又能做些什麽?就這樣,自己再度過上了别人想都不能想的生活。
想到這裏,姬逸的手便緊緊的握住,渾身發顫,眼中紅的像嗜血的狼!
“逸子?”王叔看出有些不對問道:“來喝杯水。”
姬逸看着眼前的王叔,情緒慢慢平淡下來,對王叔笑了笑,又想起了和王叔的日子。
王叔是一個很正直卻很縱容他的警察,也很有能力,從小警員慢慢的爬上了現在的位子,當初認識他的時候是在他八歲,那時候的王叔是個副所。
那時候姬逸走投無路,年幼的他總不能依靠别人的點點施舍存活,與是和别的偷竊團夥一起幹起了盜竊的行當,剛開始雖然經常遭受毒打,但是沒有人會把這樣的孤兒送往派出所,後來慢慢純熟,挨打的次數少了,日子也能過得很好。
那是一天下午,下班高峰期,偷東西的最佳時間,姬逸和往常一樣來到了一個候車站點,準備幹一筆,他選定了一個獵物!——那就是王叔了。
就當王叔向車内擠去,姬逸伸出了小手,隻見姬逸食指與中指之間有一枚刀片,鋒利的刀片瞬間割開王叔的褲兜兒,姬逸非常順溜的用另一隻手一接,在瞬間放入自己的準備的衣服下,遮蓋嚴實。大家都在努力的擠上車,絕對不會有人發現!!可是王叔是警察啊!混了多年的老警察,說他老狐狸都不爲過。在自己轉身的瞬間,自己的肩膀被一個大手所輕輕的捏住,當初自己也是非常聰穎滑溜,在肩膀被人按住的一瞬間,他就知道壞事了,百分百的被人發現了,現在跑說不定還來得急!
姬逸瞬間做出反應,他的肩膀猛地向上一頂,把大手頂一邊去之後,立刻就向人群的縫隙鑽去,頭也不回!
姬逸當初記得很清楚,在自己跑出去後,聽見了王叔的一句話。
“這小子,好聰明,機智,滑溜。”
然後姬逸回頭看了看這個‘倒黴鬼’。發現他略胖的身體還沒擠出人群,他就知道,自己逃跑成功了,但是自己是誰?他依然十分玩命的跑,而且往人煙稀少的小巷跑。
終于,自己跑不動了,一屁股坐在小巷角落的一塊青石上,大口的喘息着。然而,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當時他擡起頭驚愕的發現王叔在小巷的拐角,一隻腳支地,一隻腳靠着牆,手裏拿着手铐,滿臉戲虐的盯着自己,那時候姬逸知道,自己栽了!!
“小朋友身手不錯嘛,你叫姬逸是吧,我聽說過你啊,嗯....名字也是好名字!”
“我隻是混口飯吃,不知道您是警察,今天算我載在你手裏了,不過你作爲警察不會打我的對吧?而且我又法律保護,你又不能抓我對吧?既然不忍心打我又不能抓我,呐!!錢還給你,我走了啊!”姬逸把錢扔了過去,轉身便走。
“吆喝,你沒上過學,懂得卻不少啊?還懂得擠兌我!不行,這次破例,你得跟我回去!”那時的王叔絲毫不吃自己的那一套,硬生生的自己抱起,然後走向派出所。
“記住,叔叫王福海!”
還記得當初回到派出所天黑了,夏日的夜晚悶熱異常,他給自己洗了澡,然後做了飯和我一起吃,吃飯時他對自己說:“叫你逸子吧,逸子啊,你的事情我早就聽說了,不過一直沒見到你,聽你今天說話,你偷偷去圖書館看了不少書吧?好孩子啊!”
我當時沒有吭聲。埋頭吃着飯。
他似乎不在乎,繼續自言自語般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偷竊是犯法的,隻不過不進監獄,進專門關你們的少管所。”
自己當時一怔!
“不過我不會送你進去的,我知道你懂事,進去也沒意義,也算我徇私枉法一會,哈哈!!你王叔可是一個很正直的人!”說罷,他又笑了起來,似乎很得意。
“謝謝!”當初自己就破天荒的說了從小到大都沒說過的詞。
“嗯,快吃,吃完我送你回家。”王叔一頓又說道“要不我送你上學?你一個孩子總不能不上學吧!”
“我自己會去圖書館學......”
王叔當時愣了愣沒說話。
“喝杯水......”
當姬逸回憶到當時的王叔叫吃完飯的自己喝水時,回憶被現實的王叔打斷,但是那一段記憶永遠不會再姬逸的腦海被打斷。
“喝杯水......”
現實的王叔依然這樣說道。
“怎麽,在想什麽呢?”
“在想以前爺爺和遇見您的事情。”姬逸并沒有隐瞞說道。
“都過去啦,向前看!”王叔說道。
“無論是您還是爺爺,我都不能忘!”
“你還是這個脾氣啊”王叔感慨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剛剛提前回來的小錢說你這次你變成打架鬥毆了?”
“幾個人見我偷到不少錢,打起我的主意,準備打劫我,而且你知道我最恨的就是打劫的小混混!!”姬逸眼中充滿仇恨。
“看出來了,這次通過你下手程度我就猜出來了,小錢說,人就隻剩半條命了!下次你注意着點,事情鬧大了,王叔這把老骨頭外加烏紗帽也抗不住啊!”王叔提醒道。
“你會坐牢的,這輩子都毀了!”
“我懂得王叔,否則今天他們也不隻是剩半條命了!”姬逸的聲音仿若死人,毫無生機。
王叔一愣,然後苦笑。
“這一别,你不隻是偷了一次吧,還遇到過什麽事給王叔說說呗”王叔見姬逸如此,連忙扯開話題。
這一問還真把姬逸問着了!随即的就讓他想起了昨天夜裏所偷的那個‘棺材’,那個讓他頭疼與頭痛的‘棺材’!
“王叔,您還别說,真有!!!”姬逸的臉上終于露出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