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前期做過功課,所以曾時所走的路線很好的避開了實力很強的蟾鳄。而後面的人們構築的防禦也終于徹底潰敗,聽着後面被屠殺的哀怨聲三人強迫自己頭也不回的向着遠方跑去......
“混蛋!我穆柳天居然是第一個逃跑的。”穆柳天坐在地上一下子把手邊的的石塊轟的粉碎。
“曾時明明你這麽強,爲什麽沒有一點兒強者的驕傲?從一開始你就打算跑是不是?”
“穆柳天,你說的什麽話。曾時把我們帶出來你還怪他!”
“我怪他?是我怪我自己,是怪我自己!我那麽容易放棄了自己的驕傲。我是什麽人,我是萬化道宗的第一代弟子!居然做了逃兵!”穆柳天無力的垂着頭。
看着穆柳天心情很糟、段晨表情也不舒服,曾時就讓他倆先發洩發洩内心的憋屈。畢竟段晨他爺爺就囑咐過,對段晨來說許多東西很難跨越過去,這一點對穆柳天來說同樣如此。
曾時在附近找了一些野果,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些食物專心的做起飯菜來。從進入秘境之後曾時已經很久沒有專心的做過飯了,各種沖突、危險一件又一件的出現,弄的曾時根本沒有心情好好做飯。今天本來是最沒有心情的,可是平靜下來的曾時反倒輕松許多。
太陽斜挂,曾時的一鍋香噴噴的敦牛肉就端到兩人的面前。“好了心情再差也要吃飯,不然等遇見蟾鳄了可沒力氣跑了。”
曾時将盛好的牛肉端到穆柳天和段晨的手裏,段晨終究還是接了過來。穆柳天直接将盛着牛肉的碗摔在地上“逃逃逃,身爲修士難道除了逃就沒有别的辦法了?怎麽你能這麽平靜的說出這種丢人的話!”
“呵呵,你們心裏還是這麽疙瘩啊。好吧,既然心裏不痛快我就陪你們聊聊。”
“段晨應該知道我以前的修爲被人廢過,那是我頭一次獨自面困難。”
“你修爲被廢過,什麽時候?”穆柳天很是驚訝的問道。
“很早以前的事了。和你們這次一樣,那次是我頭一次獨自面對困難,可那豈止是困難那麽簡單根本就是災難。
那時候的我,每天除了發呆就是哭,後來我知道了廢我修爲的主謀就是我的宗主。原因就是因爲我的天資太好了威脅到了他的地位。從那時起我就拼命的修煉,因爲沒有修爲隻好走其他的手段。”
“可是其他方式又豈是那麽容易?可當時我的腦子裏除了複仇什麽也盛不下,我拼命的努力可進步太小太小了。後來我機緣巧合的恢複了修爲,之後才有了我現在的自己。如果我沒那麽好運,我依舊還是個比練氣強的普通人。”
“後來我離開宗門開始四處遊曆,開始的時候也總是吃虧,死抱着自己的信念不放。可碰見生死抉擇的時候或許一次的運氣可以保住小命,可第二次第三次呢?除非真的是被上天眷顧,否則沒有人能回回死裏逃生。”
“走的時間長了,見過太多的爲了自己的堅持也好信念也好而死的人。戰死的永遠是士兵,流血的永遠是手下。那時候我特别想明白,自己存在的價值是什麽?是爲他人死,是爲他人活?還是爲自己死,爲自己活。或者還是别的?”
“這件事到現在我也沒明白,可我明白人死了什麽就沒了。憤青們或者說這叫妥協叫懦弱,不過他們的也沒錯,在和世界的博弈中先要活下去才能說别的。”
“我剛才說了,沒有那次機緣巧合我還是個普通人再多的努力也沒用。沒有那麽多次的逃跑,我曾時說定在哪個狗的肚子裏!
不管你再天才,再強大那也抵不過這個世界的洪流。沒有你宗門的支持,你穆柳天不過是一個天賦不錯的弱小修士。人們之所以不敢動你是因爲你的宗門,不是因爲你。
抛開背後的勢力,每個人都是何等的渺小。這個世界沒有那麽溫柔,如果你不接受就隻能被淘汰。
當然這種情況并不多,畢竟宗門的影響力可是很深遠的。可你不幸的卷入種族的戰争,過早的面對了這種事情。不過像我們這種散修要想活下去,就要及早的認清自己,所以我能平靜的說出你所羞恥的。”
“我要說的說完了,能不能理解全在你們了。好了煩心事睡覺的時候再想,先來吃飯吧。”曾時站起來又給穆柳天盛了一碗牛肉端到他面前,呶,吃吧。
盡管有些抵觸,穆柳天還是接過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三人吃晚飯後,曾時安排讓兩人好好的靜一靜。自己則開始一便恢複傷勢一邊修煉,畢竟從包圍中沖出來并非萬事大吉。
連續多次的拼殺讓曾時的修練的速度也快了不少,盡管可以依靠現在的積累的血腥的殺氣一口氣将修爲提高,可曾時知道自己要想保持自己就不能這樣做。有了第一次絕對就有第二次,到後來自己很可能會堕入殺道。
那位前輩說的不錯,心有多靜學有多好。修煉是日日積累豈能一蹴而就。
當天晚上曾時正修煉的時候就發現了蟾鳄的蹤迹,因爲特殊時期盡管時刻放開神識極爲消耗精力,可曾時還是不敢大意。哪知到了後半夜蟾鳄就找到這裏來了,曾時趕忙的将段晨和穆柳天叫醒。
“嗯,怎麽了曾時大晚上的不睡覺?”
“噓,噓!小聲點!蟾鳄正搜索這一片地方呢。”
“什麽!蟾.....”
“我的姑奶奶你小點聲。”曾時趕忙将段晨的最捂上。
“那些混蛋又來了?”,穆柳天恨聲說道。
“趕緊跟我走吧,我在樹林深處布置了一個隐匿的地方。應該能躲過去。”
“你什麽時候布置的,我怎麽不知道?”穆柳天很是驚訝的問道。
曾時歎了口氣“我要是和你們一起唉聲歎氣,肯定布置不起來。好了别說這些了,趕緊走吧。”
“好精密的陣法,你到底是什麽怪物。碰見這種事,居然能靜下心來刻畫這麽精密的隐匿陣法。”
“多碰見幾次你也就習慣了,克服不了情緒的下場就是這樣。”說着曾時将手中吃了一半的蘋果捏的粉碎。
三人遁入距離地面有十幾米深的洞穴内,曾時将打開的陣法補全之後便用神識時刻不停的監視着蟾鳄的動向。
看着手裏算不上多珍貴的靈草,老者臉上的表情也平和許多“算你們命大進來吧,等到蟾鳄攻來的時候我安排一個相對安全的攻擊位置。”
“哈哈謝謝前輩,小子感激不盡。”
三人找了一處空地坐下後穆柳天有些惱怒的說道“你怎麽回事?那老頭我一巴掌拍死他,讓他在我這兒嚣張。”
“現在的情況導緻你背後勢力的影響力降到了最低,如果現在發成沖突,他們怎麽可能讓咱仨進來。這種時刻,保命要緊說幾句好話沒什麽。對散修來說,多數時候都是這樣過來的甚至更屈辱。可屈辱又如何?在生與死之間既然你選擇生,那就要背負起這份沉重。”
看着略顯沉重的氣氛,曾時笑道“别哭喪着臉啊,你們遇到這種情況估計一生也沒幾次,就當是體驗生活了。”
段晨有些歉意的說道“曾時這些年你受苦了,每次看人臉色都是你擋在我前面。你髒了自己的手污了自己的臉,可我還心裏埋怨你,對不起。”
“說什麽呢,快來看看咱們的收獲吧。你看我這裏有你喜歡的吃的冰靈果,嗯,聞着都好吃。來快點吃。”
看三人的氣氛緩和不少之後,曾時就開始恢複自己傷勢,帶着傷在這種情況是多麽危險曾時能不明白嗎?可爲了段晨的安全曾時隻好推遲自己的療傷,先讓段晨有一個相對安全的場所,這樣自己也放心不少。
接下來的兩天很是平靜,曾時的傷勢也已經痊愈。借着這股勢頭,曾時找了個隐蔽的場所刻畫上簡單的陣法之後就開始修煉。上次一戰讓曾時明白,戰力再強也不嫌強、修爲再高也不嫌高。如果當時自己的修爲到了築基圓滿,憑借着自己圓滿期恐怖的靈氣攝入量,絕對可以很輕松的化解危險。
從秘境中取得的足夠靈液,此時曾時也是不計消耗不計浪費的瘋狂吸收。萬一蟾鳄大規模攻來,自己也有餘力保護好段晨。
空間戒指中的靈液在曾時瘋狂的吸收下,肉眼可見的下降了不少。多虧曾時在修煉到時候加上禁制,不然以這種靈氣的濃度早就被有心人盯上。
正在全身心修煉的曾時忽然感到地面一陣晃動,神識放開隻見密密麻麻的蟾鳄像漲潮一般向着陣營湧了過來,各種警戒聲和喧嘩聲此起彼伏。察覺到問題嚴重的曾時将自己的神識發揮到最強,将蟾鳄中的強者一一标記。盡管不知爲何蟾鳄要用這種犧牲來摧毀人類,可曾時明白這次應該是決戰!
爲防萬一曾時直接将自己的逃跑路線規劃出來,如何規避那些領頭的蟾鳄,如何巧妙的避開戰力集中區。在标記那些強者的同時曾時也在努力的吸收空氣中的靈霧,标記完成的同時空氣中靈霧的濃度也下降到正常的水平想來不會招緻懷疑。
破開禁止後曾時直接跑到段晨那,拉着段晨的手曾時也将穆柳天找了過來“這次應該是決戰,咱們仨一定要在一塊兒。如果有人強制分開,這時候翻臉也沒關系。記住一定要一起行動。”
“嗨你們三,趕緊往前沖在這兒磨磨唧唧的想死啊!”看着滿臉胡須的大漢,曾時帶着段晨和穆柳天直接朝着遠程攻擊哪一組走去。
“嗨,他媽的沒聽見我說話啊,趕緊往前沖!在不聽我話,老子劈了你。”
曾時轉過身撇着眼看着大漢,恐怖的殺意直接作用在大漢的咽喉上。曾時的殺意僅僅放出一個呼吸便收了回去,收回殺意後曾時說道“我們走”
三人這次再沒有受到阻攔。大漢好久才回過神,感受着咽喉強烈的痛楚和滿身的汗水,打了個冷戰之後慌不擇路向着曾時的相反方向跑去。
“嗯?又來了三個人,快站在攻擊陣法上這樣能提高攻擊。别磨蹭了,快點。”
遠程攻擊組的隊長是一個道士,渾身的道袍已經破破爛爛,臉上的劃痕讓這個面容看起來還算和藹的青年變得兇惡無比。
曾時站在陣法上面時候感覺身體要輕松不少,看來布置陣法的人還是挺用心的,知道用靈力來緩解疲勞。從空間戒指中挑了一把很是平凡的長刀,這個時候也挑剔不得。至于召邪劍,此劍一來太過貴重二來曾時還未仔細研究過,萬一戰鬥的時候出了問題那可是極爲緻命。
裂山劍法中有一式很适合遠距離的攻擊,名爲倒山破。盡管大刀揮起來有些别扭但大體上不礙事。一刀劈下,灰色的刀光經過陣法的加持後速度加快了兩三分。
前方的戰鬥極爲慘烈,凡是戰死的修士根本沒有身體完好的。蟾鳄的情況也不輕松,通常情況就是三四個人圍攻一隻蟾鳄,即便蟾鳄防禦驚人那也耐不住這樣狂轟爛炸,綠色的血液滿地都是顯得格外滲人。
就整體的實力來說還是蟾鳄占據優勢,單個戰力差距更是明顯,經常兩三人才能拖死一隻蟾鳄。沖天的血氣讓所有人都瘋狂起來,即便是心境如此沉穩的曾時也感覺一股嗜血的情緒在醞釀。
段晨的情況也更爲嚴重,她終究沒有經過這種殘酷的戰争第一次受到的沖擊很大。穆柳天的情況要好很多,可發紅的眼圈還是可以看出他的心境已經開始瓦解。
曾時在情緒失控的時候銀灰色的劍意剛好鎮壓住失控的情緒。恢複清明的曾時趕忙将自己的劍意分成兩股,一個直逼段晨一個沖向穆柳天。在兩人拼命攻擊的時候,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意境,這股意境深沉淩厲卻又寂滅。
兩人一前一後同時清醒過來,怎麽回事?
“緊守心神,這裏堅持不住多長時間了。一會兒我們要跑路了。”曾時傳音給段晨和穆柳天。
各種轟鳴聲由遠及近,蟾鳄在明顯的優勢下一點點的侵蝕着這裏的防線。“加把勁,再加把勁!不能再讓蟾鳄往前推進了,如果突破了這道防線我們就沒希望了。”道士用上全身的力氣,沖着遠攻部隊喊着。
“段晨、穆柳天聽我說!我知道這樣做讓你們很難受,可是你們在這裏把力氣用盡了一會兒根本跑不出去,節省力氣用靈石開始恢複,按照這種速度我估計一刻鍾後就這裏就會全線崩潰。一旦潰敗之後人們根本就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我說過生和死之間既然選擇生,那就要背負這份沉重。”
兩人聽着曾時的話攻擊的速度一點點的放慢下來。
“嗷......”一隻火紅色的蟾鳄出現在遠方的盡頭,曾時本能将神識掃了過去“糟糕,段晨、血袍。跑!”
說着曾時離開自己的位置一把抓住段晨,轉頭對穆柳天喊道“是通幽境的,快跑!”
在人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曾時已經跑出去近百米道士怒道“你個逃兵給我滾回來。”
“還不明白嗎?有通幽境的蟾鳄,想死我不陪你。”穆柳天沖着道士喊了一句,起身便向着曾時的方向跑去。這是他和曾時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遇見有通幽境帶領的蟾鳄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回過神的修士“啊....快跑。”
“回來,都給我回來!他說你們就信啊。快回來!”
“老子不管了,我也走。”
三人一路勢如破竹的向着外圍沖去“段晨、穆柳天你倆給我聽清楚,之後怎麽發脾氣我不管。現在給我打起精神,戰場上活着就是勝利。”
這個時候曾時也顧不上什麽潛在危機,直接将召邪劍取出。血紅色的長劍看起來很是渴望鮮血、渴望殺戮。以曾時爲先鋒穆柳天斷後三人形成了一柄無形的兇劍,被紅色的劍光劃過的蟾鳄沒有一隻能安然活下去。這還是曾時降低自己的攻擊效率之後的結果,不然那種過于明顯的殺戮必定會招緻蟾鳄中強者的注意。
曾時的原則就是低調的帶着段晨和穆柳天跑出去,剩下的曾時顧不上也不想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