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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時站在城牆看着浩浩蕩蕩的靈獸退回去,突然想起自己來的時候遇見的那個梳着辮子的女孩,也不知道他們如何了。
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城裏後,曾時望了望正在全城慶祝的人,轉頭向着莫林城的南門走去。
經過半年的戰鬥,即便是大本營也被靈獸摧毀的不成樣子。而趕來的援軍整體的氣質也變了很多。
正如曾時想的的那樣,即便有各個宗門的長老的保護,還是有月三分之一的修士倒在戰場上。
出了城,看着被摧毀過無數次的土地,曾時輕輕的踏上去,沒有回頭的悄悄離開。
“老李快把曾時叫過來啊,我能活下來還是多虧了他。之前沒有機會,這次我要好好的謝謝他。”
“可惜你沒機會了。”龐龍從遠處走來手中還攥着一封很是整潔的信封。
“怎麽了,曾時那小子又沒死怎麽會沒機會。老大,你喝酒和糊塗了吧。”
你自己看吧,說着手裏的信封落在了他的手中。
“龐龍還有各位朋友,我走了。半年前我機緣巧合的到了莫林城,還沒進城就聽說獸潮将來。
後來遇見可龐龍,他邀請我加入咱們的第五陣營,當時我很爽快的答應下來,我也爲自己的決定很驕傲。
盡管戰場上咱們有過沖突,有過間隙可都随着獸潮的退去消散了。
在面臨生死抉擇的時候,哪有什麽對錯。所以我不怪你們,希望你們也不要怪我的霸道。
獸潮退回去了,可我們變了。
我們變得極易嗜殺,甚至止不住想要殺人,對我們來說殺人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每日必修。
等我回過神來時,我已經入了殺道。之前的時候我極力避免,誰知還是走了這一條路。
可能大家并不覺得有什麽問題,本來我沒資格說,但臨走之前還是希望大家不要傷及普通人。
他們的生死對我們來說無足輕重,可他們背後有一個家庭、甚至一個家族都要依靠他們。
動手之前希望大家三思。
若是有緣,天涯海角自有相見之日。
願大家珍重
--曾時”
“混蛋他怎麽就走了!”看完信後,男子一把将手中的就被捏碎。
“好了,既然走了就别傷心了。今天之後咱們都會各自離開,就像這小子說的,若是有緣還會再見的。”
第二天整個莫林城舉行悼念儀式,這次獸潮不計受傷的光死去的人就達到六十七萬之巨。
......
曾時已經走了大約數千裏,可入目所及全都是滿目的瘡痍。樹林被摧毀的絲毫不剩,各處的部落聚集地連一處完整的建築都找不到。
至于凡人更是凄苦,曾時估計凡是被獸潮波及的地區沒有多少人活着離開。
因爲精神肉體都十分疲憊,半個月後曾時的眼前才出現了綠色。
青蔥的樹林中透着盎然生機,小鳥叽叽喳喳的更是讓人陶醉。
曾時疲憊的心靈就像遇見甘露一般,靜靜的接受着滋潤。
誰知曾時還沒坐下,四個玄丹修士就在那大打出手,劇烈的碰撞将樹林毀壞了一大片。
看見這幾人的瞬間,曾時的召邪劍就劃開了其中兩人的咽喉。
剩餘的兩人顯然被曾時的身手和濃郁到化不開的殺氣吓到了,其中一人拔腿就跑另一人回過神也正要轉身。
一束劍光一分爲二,絲毫不差的将他們的心髒洞穿。
長時間的殺戮,讓曾時連眼都不擡就知道對手要害的位置。
靜靜的躺在樹林中,因爲曾時周身缭繞的殺意,樹林已經開始整體的枯萎。
第二天,曾時舒舒服服的醒過來後,整個樹林變得死氣沉沉,昨日還活蹦亂跳的小鳥已經奄奄一息。
站起身很是歉意的鞠了一躬,曾時再次踏上旅途。
至于自己要去哪,曾時自己也迷茫起來,是去殷巳的宗門,是繼續遊曆?
想不出結果的曾時還是決定先去看看段晨的好。
一個月後,曾時終于再次找到了超遠距的傳送陣。本來憑曾時的手頭是拿不出那麽多靈石的。
奈何就是有不長眼的往曾時前面送,十幾個修士的身家總歸付得起着傳送陣的錢。
站在傳送陣前面,曾時早已不是當年的懵懂少年。這些年的闖蕩,讓曾時已經初窺了空間的奧秘。
因爲曾時濃烈的殺意,加上周圍的人們也有意的避開,讓接下來的事情變得平淡無奇。報出底比斯皇朝後繳納了靈石後,曾時踏上了歸鄉的路。
歸鄉?或者說有段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吧。
看着四周的空間位移和連接,曾時呵呵一笑。
因爲當年的莽撞,導緻自己傳送出現問題,也是從那時候自己的路越來越遠,直至在莫林城中不自覺的入了殺道。
身子一輕,曾時出現在底比斯皇朝的城牆前。此時再看底比斯,發現這裏已經沒有自己印象中的宏偉高大了。
無論是修爲水平還是别的,這裏終究還是邊緣地帶。濃烈的殺意讓城前的人們驚恐不已,就是守城的士兵也渾身冷汗,哆哆嗦嗦的放出求救信号。
看着熟悉的城池,而此時卻是孤身一身的站在這裏,讓曾時頗有一番感觸。
沒多久一隊人馬迅速從遠處疾馳而來,這對人馬精神飽滿手執執法刀很是威風。
看到執法隊趕來,無論是守城的士兵還是周圍的民衆都長長的舒了口氣。
執法隊對底比斯來說就是不可動搖的神話,當年無論多嚣張的修士,隻要觸及執法隊不是服軟就是被格殺。
而執法隊相對嚴謹公正的處事,也赢得了所有民衆的擁戴。
爲首的黑色戰馬急停後擡起前腿,後面的執法隊員和趕忙駐足。
俊逸的高頭大馬已經不局限于普通的戰馬了,不少戰馬都是一級的靈獸。
曾時看向爲首的男子,誰知還是老熟人。
當年就是這個尖嘴猴腮的修士将曾時三人橫加阻攔,今天再次看見他曾時也也有些懷念,嘴角挂起淡淡的微笑看着此人。
盡管曾時很是懷念,但王磊的心卻懸到嗓子眼。
這個煞星怎麽回來了,而且面對這股殺意,即便是這些年通過努力步入玄丹依舊是心驚膽戰。
随即王磊就想到一個相當不妙的結果,難道他知道了那件事從别處趕過來的?
王磊越想越是,不然他不進門就滿是殺意的站在城門口幹什麽?
想着想着,王磊的身子一軟。要不是王磊眼疾手快,非得從馬上狠狠的摔倒地上。
狼狽的下了馬之後,王磊看走過來的曾時要說話趕忙撲通的跪了下來。
這一跪也跪碎了人們心中的希望和期盼,我天啊這究竟是什麽人,居然讓執法隊的隊長跪下。
本來要給他個擁抱的曾時很是詫異,當年的事都多長時間了,當時也沒怎麽着啊。
正要開口的曾時被王磊一股腦和盤托出的話完全頂住,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當王磊的話終于說完後,曾時周身飄散的殺意陡然變得濃郁無比,整個城牆外都籠罩着懾人的死意。
面對曾時的殺意,王磊首當其沖。此時的王磊感覺渾身都在開裂,眼前的世界也開始扭曲,濃郁的殺意讓自己根本不能呼吸。
看着王磊的樣子,曾時這才收斂了内心的憤怒。冷冷的看着癱在地上的王磊說道“帶我去見她。”
盡管王磊很想說上面嚴令不準任何人見段晨,可王磊完全沒有勇氣張嘴。因爲他知道隻要自己多一句話,而且是拿上面來壓曾時,那恐怕自己直接就血灑當場了。
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後,王磊随便将一個一人隊員拽了下來,又将自己的坐騎牽到曾時的面前。
“大人,請、請上馬。”
此時的曾時也顧不得什麽危險,在王磊的帶領下直接向着關押段晨的地方飛奔過去。
一路上凡是看見王磊和曾時的人無不急忙躲閃,因爲這兩人在皇城中太嚣張了。
戰馬不管前面有沒有人,直直的就踏了上去。
街上看見王磊如此不要命的飛奔,心裏都駭然的冒出不詳的念頭--皇城出大事了。
即便是兩人這樣無所顧忌的飛奔,要穿越龐大的皇城兩人還是要花費相當的時間。
王磊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将曾時帶到皇宮别院。事後說什麽因爲曾時的脅迫,那根本沒有意義。
自己的後果除了處死别無他選,既然已經跟了曾時,那就賭一把!
“跟我來,執法隊有皇城中各個地方的傳送陣。”
盡管王磊是轉變,可曾時哪有心思去管他“快帶我去。”
兩人調轉方向向着一處寫寫大門上着“應急管理處”的院落沖了進去。
守門的隊員很是驚訝今天出了什麽事了,我隊長如此着急。
“快啓動去别院的傳送陣,我要過去。”
這時一個方臉的隊員抱怨道“隊長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别院的傳送陣已經禁止使用了。”
啪的一巴掌王磊直接扇了過去“我是隊長還是你是隊長,出了事兒要你狗頭。”
捂着臉很是驚慌的方臉男趕忙開啓傳送陣“隊長已經啓動了。”
兩人不再言語,直接跨入轉送陣中。即便皇城龐大,可對傳送陣來說這點距離堪堪夠上短距傳送。
一個眨眼的功夫,兩人直接出現在别院的一處隐秘假山中。
到了此地後,王磊帶着傳送直接飛奔至段晨的住處。
“看守段晨的都是玄丹中期或者後期的人,他們也不歸我管。”
看着無動于衷的曾時,王磊繼續說道“在知道你很厲害,未到玄丹就有如此戰力,可玄丹後期根本不是你能抗衡的。”
曾時知道他的意思,但什麽也沒說。王磊還沒感歎完,兩人就到了幽禁段晨的房間。
看門的兩人很是驚訝笑呵呵的說道“老段今天怎麽有心情來我們這兒逛逛啊?”
不知如何行動的王磊有些愣神,而這愣神的這一個呼吸的時間,曾時刺出的劍光一分爲二直接貫穿二人的腦袋。
攪碎腦袋的劍光不見絲毫的減弱,轟擊在房間的禁止上。
房間外圍突然顯現出像泡泡一樣的七彩薄膜,泡泡很是夢幻讓人都想安靜的欣賞。可兩束劍光卻不在意泡泡的魅力,狠狠的将泡泡刺出一個大大的凹陷。
這泡泡就像紮不破一般,泡泡凹陷處劍光已經将房間的大門轟碎,可泡泡就是不破。
在劍光變弱後,泡泡将兩束劍光以極快的速度反彈回去,嗖嗖的道紅光擦着曾時的臉頰飛向高空。
面色依舊的曾時仍舊是輕飄飄的一劍,這一劍卻是帶着強裂的劍意和詛咒。
劍光碰觸已經隐去的泡泡的一刹那,泡泡連現形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啵的一聲破裂開去。
被外界吵到的段晨剛走下來就看見曾時的面容。
他瘦了,個子也長高了,神情比以前更堅定了。
段晨的眼前一片模糊,洶湧的淚水劃過臉頰被風帶走。
缭繞在曾時周身殺意,段晨就像沒有絲毫感覺一樣,一身紅衣不顧一切的撲到曾時的懷裏。
緊緊的抱住段晨“我回來了。”
“嗯,你終于回來了。你知道嗎,我有多擔心你;你知道嗎,每一天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度過,除了修煉我不知道還有什麽能爲你做的;你知道嗎,這幾年的夜裏,我根本不敢想如果你回不來,我要怎麽辦.....”
王磊則是一臉呆滞的看着兩人,準确的說是後面的曾時。
他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是築基巅峰啊!可面對玄丹後期,居然殺的這樣輕描淡寫。雖說有偷襲的成分,可修士摸爬滾打到玄丹後期,本身的靈覺要多靈敏。
就是築基圓滿毫無距離的刺向玄丹後期,最多就是劃破層皮而已。
王磊發現自己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誰說跨級挑戰是天才,那如曾時這般誇階挑戰那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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