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抱歉,我這兩天因爲感冒,更新上不達标,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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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古玩攤位在市場的大棚裏面并排而設,攤位上面擺放着各種樣式的老件兒,就質地而言‘竹、木、牙、銅、玉、瓷、角、字、畫’這幾大類算是齊了,縱然這個市場的占地面積達到四萬多平,是帝都最大的古玩市場,但這裏的人群之密,令晚些來的客人,根本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P家園裏曾出過天漏,但在天漏的背後,則是無數打眼的故事,在這裏栽扣兒中套兒是常事,幾件假的青銅器通過作套兒就能詐走買家的上百萬元,這種地方專吃大頭,不是兜裏有倆錢,腦子裏有幾種斷代知識就能過來趟的。
在惡名昭彰的詐騙事件外,此地又有着各種傳奇故事,但傳奇也多出現在90年代,至于2000之後,雖有傳奇,但也不多了。
幾百元買的青花小罐,經過鑒定是元青花的,倒手就是賺入幾十萬,當然,自鬼谷子下山拍出天價之後,元青花的價格的确提升很多。
花個千把的随便買個染色扳指,一鑒定,敢情是宮廷造辦處出品的虬角扳指,還帶笑,轉手十萬,大把人搶着要。
除了買家的傳奇之外更有賣家的傳奇,這裏早期的攤主,實話實說,絕大多數都是在社會上混的不咋滴的同志,有的是待業者,也有退休人員,本着擺攤賺盒煙錢,誰想随着古玩熱,就連假貨都能賣脫銷了,于是一個百萬富翁又一個百萬富翁,不斷在擺攤者的行列中站了出來,到了後期,這裏賣毛雞蛋的同志都成了百萬富翁,不得不說,發家緻富不僅需要勤勞的雙手,更加需要靈活的頭腦。
雖然現在此地天漏難尋,但尋些細路貨還是可以的,當然了,漏就甭考慮了,沒有哪個賣家是傻子,現在一個個的都猴兒精,隻能是買家有眼力,付出對應的市場價格,坐等升值才是正道。
陸名陪着溥爺在這裏左擠又撞,随便一個小攤子前都聚集着數十号人,雖然陸名不太喜歡此地,但溥爺的性質卻是很高,不管路過哪個攤子,他都會細細的看上一番,有時候還會随手拿起其中的一兩件細細的端詳,最後又放回去,總之,逛了三個小時,溥爺一件東西也沒看上。
“師傅,咱這轉悠啥呢,實打實的說,我都累了!”
溥爺則是不滿的看了他一眼“小小年紀還知道累?我告訴你,我這可不是瞎轉悠,而是在給你設置題目呢,經過我一段時間的培養,你對老玉方面還是有些水平的,咱們剛剛一共逛了十五個攤位,然而這些個攤位裏隻有兩樣真東西,一塊清代的玉牌、一個清代的玉扳指,給你三十分鍾買回來,買對了,這項算你出師,買錯了,可别怪師傅手裏的棍子不饒你!”說完之後,溥爺習慣性的用手裏的紫檀拐杖戳了戳地面,在他戳地面的時候,陸名的後背肌肉也習慣性的跳了幾跳。
“師傅,有事好商量,您這棍子還是别老打我了,回頭在壞了,這樣,您老先去那邊的店鋪歇歇腳,我這就回來!”
這種考試要是放到過去,陸名這心裏還是真沒譜,但眼下則是不用擔心了,不僅溥爺教過自己玉件的斷代知識,自己更有系統助力,就算是想拿錯了都很難。
随着溥爺的邁步,這小子轉身沿攤位看了起來,之前沒留意,但這一逛可有些郁悶了,師傅說的這兩樣算是此地的家常貨,哪個攤位上都有玉牌和玉扳指,小的攤位上各擺五六個,大的攤位上則是各擺十來個,自己一個個的摸,都不是三十分鍾能夠完事的。
不過好在有一定的斷玉知識,隻要不是正經的和田玉,就可以直接排除,在打定這個注意之後,立馬逛了起來,但一趟之後,隻排除掉一個以俄料爲制作材質攤位,其餘的攤主,人家不管東西是否到代,但材質絕對沒有問題,最次的也是和田青玉。
随後隻得根據雕工進行判斷,這次效率很快,在逛到第三個攤位的時候,就看到一塊躺在玻璃盒子裏但還裹着一塊塑料布的白色玉牌,之所以注意到它,是因爲店主對它的精細包裝。
在打開盒子後,看到了一塊壽字題材的玉牌,壽字的空隙處皆是镂空工藝,拉絲痕迹清晰可辨,在伸手觸摸之後,腦海中浮現了這塊玉牌放大版的影像,自己可以清晰看到镂空處的贓物,結構混亂的纖維狀物中間還伴随着幾枚圓滑的蟲卵,雖然眼下這種境況有些反胃,但卻充分證實了這塊牌子不光是老件,并且還是土裏挖出來的東西,若是傳世之品,是不可能在縫隙間出現這種髒東西的。
年代确定之後,看了一眼玉質,雖然色白,然質地不佳,略顯發透。
玉和翡翠的好壞鑒定,從透度上來說正好是相反的,翡翠是越透越好,當然,水沫子别算在裏面,玉則是不透爲佳,雖然是白玉,但羊油質地要比羊湯質地的貴上數倍不止。
攤主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着一個綠色的軍大衣,看着挺土,雙手的手指更是比常人的粗上一半,表面多有裂痕,而且手指甲泛黃,由此可以判斷出這主從事過強度很大的農耕工作。
“老哥,這塊玉牌咋賣呀?”
中年人縮着脖子,上身不住的動換,再聽到詢價後,擡眼打量了一下陸名,随後張嘴對着手掌吹了一大口哈氣,随意的回道“這是好東西,一萬塊!”
聽到此處,陸名眼睛都瞪圓了,好家夥,哪就一萬塊,這種質地的玉牌,就算是新玉,不過兩三千,不光是體積小,質地也确實一般,又何況這東西的工挺槽的,镂空上的多處轉折都很随意,雖然工是老工,但匠人的手藝并沒有可圈可點的地方,這種粗工可以得出兩點判斷,第一,年代可訂在清末,第二,民間之物,總而言之,路分不高。
陸名無奈的歎了口氣“大哥,你逗我呢?這東西我跟你說,沒錯,是老的,可有一點,這整體的質地咋樣你應該清楚吧?要是羊油的那種白,甭說一萬,五萬我都不侃價,可這種羊湯白,咱就别吹着說了!”
聽他這麽一說,中年人停住了晃動的身形,開始擡眼細細的打量了他一番,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還是個行家,說出的話都在情理之中。
“要是新的,我沒準一千就賣你,可這是老件兒,這年頭老的值錢呀!”中年人這次說話明顯認真了許多,畢竟他知道顧客購買的前提就是壓價,如果連價都不壓,那這種顧客在自己這裏消費的幾率幾乎爲零。
“的确,老件是有一定的收藏價值,可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呢,您這清末至今,不過百十來年,說是老的,就是老的,可要說不老,還就真算不上,這樣吧,大冷天的,我也不跟您這多耗,我說個一口價,行,您就把東西讓我,不行,您老就收着!”
二人沒耽誤太多的時間就進入了關鍵環節,雖然中年人期間還想在誇誇自己的寶貝,但陸名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張嘴報價“三千五!”
“你…..這也太狠了!”中年人還就真沒想到,眼前這小子是從腿肚子上砍的價,但這價位也不算低了,畢竟玉質和體積在那擺着呢,何況現在滿大街都是憋着檢漏的主,自己碰上過好幾個開價五十的,相對而言,這價也算是進了預期了。
“不是,小兄弟,之前一人出四千我都沒賣!”此時他的态度已經緩和了,然而周圍攤販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到了他這裏,畢竟進來生意不好做,很少出貨,閑的時間大把,不少人都已經打算轉行了,此時看到有人能出貨,這心裏真是羨慕嫉妒恨呐。
聽完他這話,陸名将手裏玉牌往回一送“東西不錯,您收好!”
“這…!”商販臉上露出了難色,這時候身邊的幾個攤販則是跟着插話
‘東西不錯,四千收不虧’‘嗨,三千五出了就出了呗!’
眼看着時間已經過了将近十五分鍾,陸名的耐性算是到頭了,剛要俯身往攤位上放的時候,攤主終于歎了口氣“得了,實話實說,進來這生意真是不好做,算了,看你是個懂行的,我也開個張,三千五,拿走!”
随着錢貨的交接過後,陸名又轉奔别的攤位。
因爲他在這裏收了貨,所以附近的攤主對他都是極盡招呼隻能
‘小兄弟,過來看看,咱這可有好瓷器’‘嘿哥們,看看咱這玉咋樣’
看着這幫家夥的狀态,陸名有些替他們覺得臉紅,認爲他們一點規矩都不懂,現在賣古玩都跟賣菜似的,扯着嗓子吆喝,過去那都是靜待買主,你看上了,勾手還價,彼此合适就成交,不會這樣招呼客人的。
剩下的攤位基本上都有扳指這一類的玉件,雖然玉質不同,但形狀類似,口徑處都十分的圓滑,但也正因爲口徑處太圓了,直接就可以放棄了,畢竟老工是已方找圓,做不到接近完美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