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角落裏的夏一鳴,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他母親的身前,倒不是出于别的什麽考慮,而是怕有子彈飛過來能夠及時擋住。可是,夏一鳴沒有料到,即使是這樣的努力,也沒有阻擋住厄運的到來。
當夏一鳴瞥見歹徒中一名肥胖的家夥急不可耐地走過來之後,心中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果不其然,這個家夥走到夏一鳴身前,喝道:“小子,滾開!”
夏一鳴并沒有聽話的走開,而是站在那裏,雖然渾身顫抖不止,卻依然硬氣地回答道:“你要幹什麽?”回答他的卻是一記重拳,打得小家夥半邊臉腫的個饅頭似的,紫黑紫黑的很是吓人。
夏一鳴他媽媽一聲驚呼,像是吝啬的巨龍被動了最珍視的寶物一般,怒火噴薄而出,威嚴地喝道:“畜生,你敢動他?”那聲音,仿佛來自來自天際,充滿壓抑感。此時的夏荷,不是一個普通的母親更像是一個久居高位的上位者,帶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氣息。
這個色鬼還真是被鎮住了一陣子。可是很快,這個家夥不僅沒有畏縮,反而更加猖獗起來。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家夥可能是某個龐然大物的核心人物,或者是大家族的直系子弟,惹到這種人相思都是一種奢望。可是他是誰,是道上赫赫有名的韋四爺,幹的都是把腦袋别在褲腰帶上的行當,還會怕這家夥。橫豎都是一刀,還不如好好的享受一把。再說,他也未必就會那麽倒黴,一旦混迹到茫茫人海之中,能不能找到他還兩說呢。
想到這裏,這家夥興奮地搓搓手,眼中那股赤裸裸的欲望讓人看了都止不住的毛骨悚然。
“小美人,想要老子不動他也可以,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什麽條件還不是你來開?”
夏琴看到這種情況,饒是她養氣功夫很是不錯,現在也是不由自主地慌亂起來。她畢竟是一個女人,脫去了那層法律和實力的外衣之後,也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而已。面對暴力,她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随時都有可能被吞沒。
“嘿嘿,真是水靈的美人兒啊!老子玩兒過那麽多人妻,還麽有遇到過這麽有氣質的貨色。啧啧,一個個平時都裝的跟個貴婦女神一樣,到了老子手裏讓你們一個個變成蕩婦。”說着手裏便變魔法一樣出現一個小藥瓶,對照着這個家夥臉上那淫邪的笑容,裏面的東西是什麽不言而喻。看到這些,夏琴已經差不多絕望了。她決定如果這個家夥企圖用藥物讓她就範,她就在灌藥的那一刹那咬舌自盡。
然而,這個家夥卻是一陣遲疑,臉上猶豫的神色讓夏琴心裏感受到一絲的希望。但是這個家夥下一步的動作,卻讓夏琴如堕冰窖,渾身冷到了骨子裏。
隻見這個家夥走到歪倒在一旁的夏一鳴身邊,端起槍槍口對着夏一鳴的腦袋,向夏琴得意地說道:“這位漂亮的女士,你兒子的命,就全掌握在你的手中了。隻要你能讓老子舒服了,你兒子就能安全幸福地過完這一生。但是如果你要敢反抗或者自殺,那你這兒子可就因爲你就斷送了大好青春啊。那多可惜啊。”說着一臉的惋惜樣。
夏琴聽到後面如土色,仿佛一下子全身的精氣神被抽了個幹幹淨淨。她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但是她不能不管自己的兒子。這是他唯一留下來的,是她唯一的思念。如果沒有了孩子,即使是死了,她都難以安心,沒有顔面去見那個世界的他。
于是,她渾身哆嗦着,一步步顫顫巍巍地走向那個大胖子,動作僵硬無比,像個牽線木偶。她的世界已經完全寂滅,隻有一小點光亮——他的兒子。
而她所無比關心的兒子,現在的注意力卻沒有放在他的媽媽的身上。不要誤會,這是因爲,這個家夥現在處于一個很玄妙的狀态。
“哈哈,老子就是要你心甘情願的服侍老子。哎呀,那種将别人一瞬間從雲端打入深淵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啊,我還不想死。”
“可惡,你們這些混蛋給我等着,老子出去之後讓你們生不如死。他媽的,老頭子怎麽出手這麽慢。”
腦海中聲音一道接着一道響起,甚至是短短一瞬間幾十道聲音湊到一塊轟的炸開,震得他腦袋險些失去意識。但是,夏一鳴也是一個性情堅韌之人,硬生生挺了過來。
這時候,幾道比較響亮的聲音響起:
“媽的,老四這家夥又他媽起色心了。上次就是這個家夥見色起意,讓老子險些被那些白癡警察抓住。這混蛋怎麽就不長記性。”
“一個隊伍可以沒有戰鬥力,但卻絕對不能沒有紀律。這個韋老四,說了多少遍不要節外生枝,這個家夥卻一而再再而三違背我的命令,我遲早得毀在這家夥手裏。”
“哼,要不是這家夥車技不錯,這次撤退少不了他的出力,老子立馬崩了他。真是他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想玩女人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原來這些家夥有間隙,那這些家夥一會肯定會減少對這裏的關注。這樣的話我的機會就來了。”正當夏一鳴躊躇滿志想尋找機會擊斃這個家夥的時候,卻被一股氣息給驚醒。
悲涼,死寂,怕是唯一能夠形容的字眼。夾雜着猶豫、恐懼,卻仍舊是一往無前的堅定和執拗。
夏一鳴循着這股氣息看去,發現源頭正是自己的母親。仔細一感受之下,幾乎心膽俱裂。
“這個身體,除了他,誰也不能碰。他想讓我主動伺候他,好啊,那就讓我親手送他下地獄去。”
“一鳴也不小了,應該能夠照顧自己了。”
“對不起了我的孩子,明明想要看着你長大,娶妻,生子,可惜媽媽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
“不!”一聲悲鳴響起,似虎嘯,又像是龍吟,帶着震懾百獸的絕世威壓。在場的都是茶米油鹽半邊天的升鬥小民,那裏經過這種陣仗,幾乎全都在出聲的那一刻被生生弄暈了過去。幾個歹徒常年幹的是刀尖舔血的勾當,自然膽色過人,沒有什麽大問題。可是身子卻有着不同程度的麻痹。
夏一鳴雙眼變得血紅,像是一個完全被激起獸性的野獸,直沖沖地朝着那個身材肥碩的韋老四沖了過去,一隻拳頭沒有經過蓄力,直接打了過去。
奇怪的是,不遠處的幾個歹徒同夥卻根本沒有任何擔憂的神色。即使是剛才這個小男孩兒表現驚人,可是他們仍舊不相信這個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少年,能夠打得過常年遊離生死之間的韋老四。可是結果卻讓他們跌碎了一地的下巴。
“噗”的一聲,就好像是一把鋒銳的鋼刀,一下子穿透了脆弱的豆腐。一雙小巧的拳頭,一下子将韋老四雄壯的身軀給穿了個通透。
韋老四死死地抓住夏一鳴的手臂,感受到自己飛快流逝的生命力,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驚恐欲絕。他做不了什麽,隻能躺在那裏,等待死神的召喚。他到死也不明白,爲什麽前一刻還隻是一個軟弱的小綿羊的存在,會忽然變成獸中之王,對他露出了獠牙。
幾個歹徒呆在那裏,看着夏一鳴,仿佛看着一個從魔界走出的怪物一般。很快,他們清醒過來,想到剛才的場景以及其中的含義,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透天靈蓋。不過到底是久經戰陣,一個個的運用起手中的武器,将槍口對準夏一鳴。握着手中冰冷的武器,他們心中稍稍有了些底,他們都相信,這個家夥就算是再厲害,也躲不過子彈。
可是殘酷的現實又一次打破了他們心中的奢望。無論他們怎麽開槍,子彈仿佛都長了眼睛一樣,有意識地避開了夏一鳴的身體。哪怕他們三個人用沖鋒槍交織出強大的火力網,可是夏一鳴卻絲毫不爲所動,閑庭信步,如入無人之境。
且不說這些家夥如何的膽寒,夏一鳴此時卻陷入一個奇妙的境地。身體中有一股莫名的氣流在飛快的流轉。在這些氣流的支持下,他的速度、力量都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感受着身體爆炸性的不斷增長的力量,夏一鳴覺得就算是眼前是一頭成年大象,也抵不過他一拳。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的腦海中也有一股清涼的氣流。即使是閉上眼睛,周圍的一切事物都纖毫畢現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簡直堪比無敵的三維掃描雷達。不僅如此,他能夠感受到周圍人的心意,驚恐、畏縮、陰狠、緊張,種種情緒,都毫無例外的感受到了。甚至他還能夠讀取他人内心的想法,隻不過這種能力時靈時不靈。
但就算是如此,夏一鳴也能夠精準地判斷每一個人的動作,槍口的朝向,子彈的運行軌迹,一切的一切,都在夏一鳴的掌握之中。如此一來,夏一鳴自然是輕松至極。
“嗖”,一顆子彈從他的臉頰邊堪堪劃過,卻沒有傷到他分毫。
“嘭”一顆子彈擊打在地上,距離夏一鳴的腳隻有幾公分。
一切都慢了下來,如同死神索命的鐮刀一樣的子彈,都成了溫順的兔子,任他擺弄。
很快,這些歹徒的子彈就被掃射一空。陷入極度恐慌的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還有人質這一說,不然的話善良的夏一鳴絕對會投鼠忌器,這樣的話能力即使是再神奇,對于心态稚嫩的夏一鳴來說也是難以建奇功。
但是命運就是這麽富有戲劇性。這些家夥無比混亂的大腦根本想不到這一茬,隻能想到自己還有些炸彈沒有用上,于是紛紛想用炸彈來解決夏一鳴。可是夏一鳴會給他們這種機會嗎?
當然不會!夏一鳴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在三人按下起爆器之前,以雷霆手段迅速解決了幾人。
幾名歹徒癱軟在地,感受着不斷流失的力氣,神智愈發的模糊。一向順風順水的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在陰溝裏翻船,栽倒這麽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家夥手中。意識消失之前,他們想起色急的韋老四,想起那聲驚天怒吼,暗暗後悔爲什麽當初就沒有阻止韋老四一下。
可惜沒有如果。時也命也,一個小小的誘因,結下了幾人都後悔萬分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