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之所以不想傳你武技,除了不想讓你分散精力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你的身體還是太弱,承受不住本門一脈剛勁霸道的功夫。”玄機子認真解釋道。
“可是我之前使用的也挺剛猛的啊?不是沒什麽影響嗎?”夏一鳴弱弱抗議道。
“那能一樣嗎?你那是破罐子破摔,明知道自己活不長了就肆意揮霍力量。你現在有活下去的希望了,還想着玩兒命呢?”玄機子吹胡子瞪眼道。
夏一鳴幹笑着,腦袋晃得都出重影了。開玩笑,能活下去誰想死啊?他夏一鳴才剛剛認識更爲精彩的世界,正想好好體驗一番,又怎麽舍得死呢?
玄機子嚴肅說道:“你一定要記住,在你《道衍》還沒入門之前,一定不要試圖修煉我傳你的武技。不然隻會加速你身體的衰敗,到時候就算是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嗯。”夏一鳴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心裏也是暖暖的,畢竟師父這是在爲他着想。但同時他又對師父說的功夫更加好奇了。畢竟能夠讓自家師父如此慎重對待的功夫,怎麽會是凡品?
玄機子看到夏一鳴的克制,心裏對夏一鳴越發滿意。轉過身,說道:“我要給你演示一下。這裏不是地方,跟我來。”說着領着夏一鳴走到附近公園的一處僻靜角落,這裏人迹罕至,保密性還算不錯。
玄機子看着這裏的環境,點了點頭。随即朗聲說道:“爲師傳授給你的功夫名爲‘逆龍鬥’,是我們創派祖師所創,共分一十八式。是我派弟子入門後錘煉肉身、奠定武道基礎的通用法門……”
夏一鳴剛開始聽到“逆龍鬥”這麽個名字的時候心中還是一陣振奮。要知道龍可是中國古代神話中生靈中的至尊,能夠跟“龍”沾邊的功夫那一定是非比尋常。可是聽到後來又覺得不對勁了。“怎麽師父隻提到鍛煉身體、提升身體素質方面的好處,至于對敵效果卻隻字不提呢?”
“師父,”等到玄機子說完逆龍鬥的情況之後,夏一鳴抓住機會問道:“這個逆龍鬥是什麽品級的?”
“品級?”玄機子沒反應過來。
“你看,小說裏不是經常把武技分成等級,比如天地玄黃幾個品級。咱們現實世界就沒有這種分級嗎?”
玄機子恨不得撬開自己這個徒弟的腦殼,看裏面都裝的是什麽?“小說裏面的東西你也信?那都是爲了加強層次感,弄出些噱頭來引起你們的注意罷了。現實中哪裏有這種說法。以後少看些雜七雜八的小說,你看你問的都是什麽問題,丢人!”
夏一鳴讪讪而應,對自己提出這些問題也确實有些羞愧。他也沒想到現實和故事中的差異那麽大。
“真要所說層次吧,逆龍鬥也隻是我們師門中中遊偏上的功夫。”玄機子給了這麽個答案。
夏一鳴一臉失望,原本以爲自己會被傳授什麽逆天傳承,想什麽威震天下的降龍十八掌啦,什麽鋒銳無匹的六脈神劍啦,什麽縱橫天下的獨孤九劍啦。可是沒想到師父隻給了他這麽個不上不下的功夫。真實有夠蛋疼。
玄機子一眼就看出夏一鳴的心思,臉色一變,大聲喝道:“小子,一門功夫而已,就讓你的心境亂了。就這個樣子,還習什麽武,修什麽道!”
仿佛當頭棒喝,夏一鳴神色一震,眼神很快就變得清明起來了。他躬下身子,對玄機子施了個大禮,“是弟子愚鈍,鑽牛角尖了。師父說得對,沒有廢物的技能,隻有廢物的人。隻要用得好,一樣能夠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玄機子眼眸中閃過一絲贊賞。雖然夏一鳴暫時陷入迷障,可是不是那種死不會怪的性子,還是很能夠聽進去别人的意見的。
“而且,你以爲爲師交給你的會隻是一部普通的入門武功嗎?”玄機子意味深長地說道。
“師父的意思是?”夏一鳴心一跳,連忙問道。
“師門中口耳相傳,逆龍鬥中隐藏着一個大秘密。如果參悟透這個秘密,那麽就相當于獲得進入絕世強者行列的入場券。達到巅峰也不是夢想。”
夏一鳴心情很是激動,不過經過玄機子一陣教育之後,也是能夠控制得住。所以隻是心情激蕩一下變很快就鎮定下來,問道:“什麽秘密?”
玄機子賣了個關子,“這個就得靠你自己去發掘了。”
玄機子越是不肯告訴夏一鳴,夏一鳴就越覺得心裏跟貓爪撓了似的,癢癢得不行。
玄機子自然看得出夏一鳴的迫切,不過還是沒有松口。不過,爲了讓夏一鳴安心,他還是透露了更多的信息:“因爲悟性、經曆、機遇的差異,對于逆龍鬥的理解都不盡相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一旦邁過這道門檻,你的武道之路就會一片光明。”
本來失落的夏一鳴聽到這些,忽然想起了什麽,猛一擡頭,不可思議地盯着玄機子:“師父,您難道……”
玄機子自得地輕撫長須,說道:“如果沒有這兩下子,我哪還敢做你師父?”
聯想到玄機子那鬼神莫測的實力,自己在這位便宜師傅面前那種強烈的無力感,夏一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股自信,一股熾烈的鬥志:既然自己的師父都可以,那爲什麽自己不行?既然師父把它拿出來,就意味着自己也是有着相當的機會的。絕對不能放棄!夏一鳴緊握拳頭,暗暗發誓道。
看到自己的徒弟鬥志昂揚,玄機子很是欣慰。一個武者,決定他成就的根本因素,不是天資高低,不是傳承優劣,不是資源多少,,而是一顆心是否強大、堅定。而從剛才的表現看來,自己的徒弟算是達标了。也不枉他一片苦心。
“看好了。”玄機子的聲音将夏一鳴的思緒拉回現實。
他站在林間一片開闊的空地上,一動不動。可是,在夏一鳴眼中,眼前卻像是矗立着一座山嶽,磅礴、厚重、大氣,讓人從心底裏有一種敬畏之感。
忽然,他動了。仿若王虎探爪,帶着一絲威壓,讓夏一鳴感覺呼吸都有些沉重。他伸展雙臂,舒展身軀,騰挪間宛如靈活的猿猴。手臂劃動着,遵循一道道玄妙的軌迹。如同羚羊挂角,無可捉摸。
漸漸地,他的動作快了起來。身邊出現一道無形的勁氣,講周身的草葉落枝卷起,随即卷了個粉碎。手掌鼓動,拍的空氣如同悶雷作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随即,玄機子站定。如果你觀看了全程,你就會發現當他一站定的時候,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好像他一直都這麽站立着,沒有移動過。這一切都顯得那麽詭異,可是卻讓人感不到違和感。夏一鳴努力思索着,好像抓住了什麽,可是卻是沒有什麽頭緒。隻好默默地把它放在心裏,等以後慢慢咀嚼。
一套拳下來,看的别人目眩不已,可是他卻沒有什麽不适。反而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補丹一樣,精神抖擻,膚色紅潤的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人,而不是一個看上去六七十歲的老頭兒。
“怎麽樣?看清楚了嗎?”玄機子看着夏一鳴眉頭緊皺的樣子,問道。
“弟子記下了。但是很多地方都似懂非懂,很是模糊。”夏一鳴如實回答。
“給我演示一下。”玄機子有意要試試自己這個徒弟的悟性。
夏一鳴便做起了動作。雖然有些動作僵闆了些,可是整個動作卻很是流暢。玄機子也很是驚訝,這一系列動作雖然不是很複雜,可是要做好也絕非一朝一夕就能練好的。而自己這個徒弟卻能隻看一遍就做到這種程度,這種天分已經超出了曆史上很多傑出的弟子了。能夠排到最頂級的一列。這讓玄機子更是慶幸自己撿到寶了。
夏一鳴對自己的成果卻是不太滿意,他感覺動作明明很簡單,可他卻是做得磕磕絆絆的。他看着自己的師父,臉上露出了忐忑之色。
“很不錯。但切記戒驕戒躁,勤加練習。你自己的未來全都掌握在你的手裏,爲師就不再多做唠叨了。”說着就擺擺手道:“在爲師不在的日子裏,一定不要疏于練習,爲師會檢查你的修行進度的。”
夏一鳴驚訝道:“師父您這就要走?”
“爲師是爲了追蹤一個故人才來到此地,不想遇到了你,這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現在你這裏事情告了一段落,爲師也要了解當年一場恩怨了。”玄機子說着,眼底一絲寒光一閃而逝。
夏一鳴敏銳地覺察到師父心中的寒意,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他可以感覺到自己這個師父絕對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如果當時不是自己出手的話,那些人渣被打成生活不能自理都是輕的。自己想要教訓他們一頓,沒想到實際上卻是救了他們一次。
想到師父口中的故人,夏一鳴也隻能在心底裏給他默哀了。誰讓他惹到自己的師父的?
不過一想到自己剛剛拜師,師父就撇下自己不管了,心裏還是不樂意。于是叫苦道:“師父啊,我這還沒從你那兒學多少東西呢你就走了,這也忒不厚道了。”關系熟了,夏一鳴開起玩笑來也就沒有什麽機會。
玄機子哼了一聲,“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要是爲師一直在你身邊給你當奶媽,你還能成長嗎?雛鷹總要自己面對困境才能快速蛻變,再說了,你不是也贊成自己解決問題嗎?”
夏一鳴苦笑,無奈點頭。心裏腹诽自己這個師父偷個懶還這麽大義凜然。不過他可沒膽子說出來。不然有苦頭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