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王虎把手下的情報頭子,也就是老王叫了進來。直奔主題:“我要夏一鳴的所有資料,包括他尿了多少回床、得了幾次感冒都要給我查得清清楚楚。”
老王十分詫異,習遲疑地問了問:“老大,我們不是已經差的很清楚了嗎?怎麽還要查啊?”
“啪”地一下,王虎把他那昂貴的酒杯個摔得粉碎。老王看到這種情況更是吓得六神無主,差點兒跪下。還好控制能力不錯,總算沒有出醜。
“我讓你查你就查,那來的那麽多廢話!”到底是一幫之主,那威勢不是吹的,一句話就把手下的人氣勢壓倒最低點。
老王聽到後知道如果自己再多嘴,下場可能會很慘,被撸掉都是輕的。畢竟誰也不想找一個總是頂撞、質疑自己的手下,哪怕他能耐在高,手段再強悍,也是不受人待見。所以趕忙點頭哈腰,信誓旦旦地保證:“是,老大放心,我一定會把這小子祖宗十八代都給調查清楚,絕對不會有遺漏。”
王虎點了點頭,示意讓他出去。老王如蒙大赦,趕快轉過身就走。關上背後辦公室的門之後,才擦了擦滿腦袋的汗。“今天怎麽老大這麽反常,平時他可是很沉穩的啊,怎麽會像現在這麽急躁?難道,夏一鳴的情報真的有什麽大問題?”想到這裏,老王就站不住了,立馬風風火火地跑向自己地盤兒,朝手下可這勁兒地咆哮,讓這些幹情報工作的都滿心的郁悶不知道自己的上司今天抽了哪門子的瘋。
王虎的擔心并不是沒有道理。如果夏一鳴并不是孤家寡人一個,背後還有一個像李老那樣深不可測的老家夥存在的話,那麽最起碼李老那裏就會受到極大地牽制。而自己手下裏功夫最好的人還在雲南,鞭長莫及。一旦夏一鳴這小子趁機和其他巨頭實力聯合,那麽自己将會吃大虧,弄不好還會元氣大傷,甚至會因此讓猛虎幫出名。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雖然現在個人在黑道中的作用在逐漸減小,人們更加看重組織和财力。但是,這是在一般層面。一旦鬥争雙方,有一方有着絕對的武力威懾的話,那麽哪一方就會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就已經赢了一半兒了。而這,也正是王虎原本有信心将那些眼中釘給拔出的最大底氣——李老的支持。
可是,現在李老很可能會被牽制,而狀态良好、身手不凡的夏一鳴又有着加入敵方陣營的危險,那樣一來自己一方受到的壓力将會空前的大。所以,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但是,王虎總是感覺很不安,總以爲自己還有哪裏沒有想到。忽然,他恍然大悟——怎麽把這小子給忘了。
想到這裏,王虎給守着許強的手下老鼠打了個電話。但是,電話響了很長時間,依舊沒有人接電話。身爲一方大佬,王虎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心裏就決定要好好給這些手下人點顔色瞧瞧。
終于,電話通了。那頭傳來老鼠懶洋洋的聲音,“喂,你是哪位?”
王虎被氣樂了,在猛虎幫,竟然還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号碼?這小子,還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啊。
“我,王虎。”王虎冷笑着,一字一頓地報上姓名。
話音剛落,電話那邊就響起了稀裏嘩啦的聲音,以及各種手忙腳亂的動靜,王虎心中怒意更勝。
“老大,你,你好。我是老鼠,老大你有什麽吩咐?”那頭的老鼠都快吓尿了,自己竟然讓自己老大的老大打電話等了這麽久?卧槽,自己這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啊!老鼠真想扇自己幾個嘴巴子,自己怎麽就這麽賤,非得參加什麽狂歡,結果把最大的Boss給惹到了。
“我的命咋就這麽苦啊?”老鼠欲哭無淚。
“許強呢,讓他聽電話?”王虎不耐煩道。他真是惱怒,自己竟然跟這些小魚小蝦消磨時間,難道自己真是提前進入衰老期了?
“強哥他,他,他……”磕磕絆絆好半天,老鼠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
王虎終于耐心用盡,對着電話吼道:“我不管那小子在幹什麽,你他媽立刻讓他聽電話,不然老子就讓你去黑獄裏好好休休假!”
一番話,讓老鼠徹底蒙了。去“黑獄”?開什麽玩笑,到了那裏自己不死也得脫好幾層皮啊。要知道,那裏可是爲了對付那些死對頭和眼中違背幫規的家夥設計的,裏面那裝備的什麽滿清十大酷刑可謂是面面俱到,任何一個人進去之後他都能讓你欲仙欲死的。就算是鐵打的漢子進去了也得變成軟趴趴的蛆蟲,匍匐求饒。
想到種種關于黑獄的傳聞,老鼠再也顧不得什麽護主之心了,“老大稍等,我馬上就讓強哥聽電話。”
很快,那邊就響起了許強的聲音,“喂,喂,你,你小子是誰啊,竟然敢打擾強哥我,不知道我正忙着呢嗎?”話還沒說完,有傳來一些女人的聲音。
“哎呦,強哥,是誰這麽沒有眼力勁兒,要好好教訓他哦。”
“就是就是。不要管他,強哥,咱們接着玩兒,春宵一刻值千金哦。”說着聲音變得更加地誘人,不斷挑動着男人的性趣。
王虎此時此刻已經沒有怒色了,隻是滿臉平靜。可是,越是表面平靜,就代表着内在的憤怒就越是駭人。
“我是王虎。打擾了強哥您的春宵,我還真是抱歉啊。”話雖這麽說,可是那語氣裏的冰冷和憤怒卻是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王虎”兩個字,如同一桶冰水澆下,讓許強因爲欲望而火熱的身體立馬變得冰冷無比。渾身酒氣立刻就去了大半,渾身濕漉漉的就好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他按住話柄,吼道:“給老子滾,立刻,馬上!”
周圍的人,尤其是那些女人,一個個都是驚奇萬分。怎麽剛才還好好的,就差提槍上馬了,現在卻要把人趕走,這家夥沒病吧?
盡管有着千般不願,這些女人也隻好迅速離開。整個病房裏就隻剩下許強一個人了。
“姐夫,什麽事兒?”許強小心翼翼地問道。
“喲,我可當不起,我可不想被強哥你個教訓啊。”王虎一字一頓,沒說一字,都讓許強臉色蒼白一分。
“姐夫你聽我解釋……”許強想要挽回一下自己在王虎心裏的印象分,可是話還沒說幾句就被王虎打斷。
“老子在這裏忙得累死累活的,爲了給你小子出氣還損失了一個得力幹将,可是你呢,竟然他媽的在喝酒,還玩兒女人,你把老子的話都當屁給放了嗎,啊?”強大的音波透過電話傳到許強的耳朵裏,弄得許強腦袋嗡嗡作響。
“姐夫,我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你以後說什麽我都聽,都按你說的做。看在我姐的份兒上,你就繞過我這次把。”許強拿出自己的殺手锏,想要度過這次難關。
果然,一聽到姐姐這兩個字,王虎的态度一下子就軟化了一些。畢竟這麽多年風風雨雨,許薇都一直對他不離不棄,做好賢内助,這份感情也不是說而已。不然他也不會這麽遷就自己這不成器的小舅子。
“我不跟你廢話。我隻說一件事,别再動夏一鳴,聽到了嗎?”
“憑什麽啊,姐夫。這小子可是打斷了我兩條腿啊,這可是在打我們猛虎幫的臉啊,要是不還回去,誰都以爲我們猛虎幫是軟柿子誰都能捏兩下,你可一定要三思啊姐夫。”許強焦急無比。要是沒有了王虎的支持,他想要找夏一鳴報複簡直是難如登天,所以他絞盡腦汁,口才超常發揮。
“就是因爲你這點破事兒,你孫二哥被夏一鳴打成重傷,你還嫌老子損失不夠大嗎?”
“什麽?孫二哥被打成重傷,怎麽可能?”許強是完全被震驚到了。孫二哥,即孫澤,那可是他見過的最厲害的人物了,即使是自己姐夫手下号稱第一強者的馮嚴也差了一籌。因爲馮嚴不可能像孫澤那樣有着一拳打碎二十公分的花崗岩。這樣的人物,怎麽會輸?夏一鳴不過是個野小子,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實力?
一時間,震驚,憤怒,懊悔,嫉妒等種種情緒混雜着,不一而足。
“姐夫,既然這樣那就更不能放過他了,我們和他之間的梁子已經結下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震驚之後,許強就意識到這是大好的機會,這種時候夏一鳴已經和猛虎幫産生極大的利益沖突,正是借猛虎幫之力徹底鏟除夏一鳴的好時機。
“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告訴你,給我好好在醫院裏養傷,别的事情你不用管。要是我知道你再牽扯到這件事情中來,我就廢了你。”爲了避免自己小舅子壞事,王虎的警告不可爲不重。
“那好吧。”許強明顯是認命了,垂頭喪氣。
王虎放下心來。他自然要和夏一鳴清算的,但是要好好調查夏一鳴的底細之後,萬無一失之後才能動手。這其中涉及到李老這種秘密武器,是絕對不能對外人透露的。他連許薇都沒有說,更何況是他這爛泥扶不上牆的小舅子?
王虎卻不知道,在他滿意地挂上電話之後,許強一改剛才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雙眼眯了起來,毒蛇一般的目光凜冽而怨毒。
“夏一鳴這一次,我要你好看。”那是不甘,是複仇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