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劍也不愧爲一等一的尖子生,很快就将自己的心态調整好。雖然接下來的考試中,看着夏一鳴和秦雪一次又一次的提前交卷,看着兩個人令人憋火的默契,眼角止不住地狂跳。可是,隻要一想到夏一鳴最後那可憐的成績單,就馬上淡定下來了。
“嘿嘿,任你小子精如鬼,還不是得喝老子的洗腳水。”趙劍爲自己想出的妙招而洋洋自得,心中一驚忍不住想要看到夏一鳴接到成績單那精彩的臉色了。
……
趙劍心中怎麽想的,夏一鳴自然是懶得去關注。他隻是按部就班地把試卷答好,交上去,然後靜等成績出來就行了。至于成績,他從來不擔心,這是屬于他夏一鳴的自信。
而等到最後一科考試的最後一秒鍾過後,鈴聲響起,監考老師開始有條不紊地收起試卷。張濤繃得緊緊的神經立馬就松了下來。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總算是能夠輕松一陣子了。
但是,一想到有一件事還沒有解決,張濤就如鲠在喉,憋得十分難受。于是,他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就風一般地跑出教師,直奔校門口。他現在想的滿腦子都是那件事,走得十分匆忙,以至于夏一鳴如此大聲地招呼他他都沒有聽到。
而夏一鳴看到張濤行色匆匆的樣子,夏一鳴心中一動,便對身邊的秦雪說道:“你先一個人回去,我有些事情要辦。”說着就轉過身要追上去。
“夏一鳴……“秦雪開口叫住夏一鳴。
“怎麽了?”夏一鳴一下子定住,回過頭來問道。
“沒什麽,小心點。”秦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放棄了。歎了歎氣,說道。
夏一鳴現在心裏想着的都是怕張濤吃虧,所以也就沒有在意秦雪語氣中的異樣。轉過頭來,豎起大拇哥,咧着嘴笑道:“放心吧,你還不信我?”随即趕忙追了上去。
秦雪看着夏一鳴矯健的身影,惆怅地低下了頭,自言自語道:“到頭來,還是沒能幫得了他,還真是沒用啊。”
秀眉微蹙,真如西子捧心,美得令人心醉。幾個自命不凡的小子看到之後就尋思自己的機會來了。所以就壯着膽子要上前搭話。
“這位同學……”
然而,還沒等他們開口,秦雪蓮步輕移,從他們身邊走過。自始至終,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周圍還有這麽些人。
“呼”一陣蕭瑟的涼風刮過,幾片葉子無力地飄落。風通過樹叉時,發出有些低沉的嗚嗚聲,似是在譏笑幾個人的不自量力。
那幾個想要上前跟美女搭讪的家夥,幾乎是欲哭無淚。這叫什麽事兒啊!自己不就是想要跟美女說個話嗎,有這麽難嗎?美女你好歹應一聲,哪怕是給個微笑也行啊。你就這麽走過去,連眼睛都舍不得擡一下,這很傷人自尊的好不好。
感受着周圍人或譏諷、或看熱鬧、或不屑的眼光,幾個人羞愧的無地自容,真恨不得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
……
夏一鳴還不知道自己走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現在已經走進了一個十分偏僻的小巷子裏。憑着感知色的奇效,他離着相當的距離也能穩穩地吊在張濤的後面,而不用擔心會被張濤或者其他人發現。
“這小子,究竟遇上什麽事了?”想起那天見面時張濤破敗如同乞丐一樣的裝扮,還有那衰弱的生命力,夏一鳴就一陣擔心。
“該不會是…吸毒了吧?”想到這裏,夏一鳴就吓了一大跳,連帶着輕柔的沒有弄出一絲聲響的步伐也出現了一絲之色,發出了一點聲音。盡管很小,可是在這麽寂靜的小巷裏也是相當的刺耳。夏一鳴馬上就感覺到張濤的聽了下來,貌似也是起了疑心。
“這小子,鬼精鬼精的。”夏一鳴對張濤的警惕也是感覺無語。什麽時候,一個高中生能有這麽大的警惕心了?就算是他老爹是刑警隊的經營,他一個遊戲宅也不應該有這份心力
啊?
正當夏一鳴屏住呼吸,全力隐藏自己的身形的時候。卻發現張濤的氣息在迅速移動起來,而且是在這個九曲十八彎的小巷裏七拐八拐。很顯然,這個家夥也怕被人跟蹤,就用這裏複雜的地形甩掉尾巴。
要是另一個不熟悉地形的家夥,很可能就被甩掉了。可是夏一鳴是誰?擁有者感知色這個金手指的夏一鳴是根本不懼這種躲貓貓遊戲的。隻要對方在三百米之内,他就能确定對方的位置。
“哈哈,張濤,就讓我看看你廢了這麽大功夫想要守住的秘密究竟是什麽吧!”夏一鳴沒有來生出一種惡趣味來,很是期待答案揭曉的時刻。
倒不是夏一鳴有什麽偷窺别人隐私之類的怪癖,而是純粹一種少年的好奇心。更何況,張濤的情況明顯不對,所以用這種非常措施也是無可奈何,對吧。
夏一鳴一邊在心裏唠唠叨叨,說服自己,一邊腳步卻是沒有停下,繼續追蹤。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夏一鳴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因爲,周圍的環境越來越荒涼,人人迹罕至,夏一鳴四處一打量,這才注意到這是一處爛尾樓盤。這讓夏一鳴的心情一下子緊張起來了,生怕張濤發生了什麽意外自己距離太長來不及救援。于是,他趕忙往前又貼近了兩百米。這個距離,對于夏一鳴來說,就算是有什麽突發狀況也可以應付。四處都有的小石子兒,那可不是吃素的。
時間繼續流逝,就在夏一鳴想要放棄的時候,張濤終于停了下來。而與此同時,三道魁梧彪悍的身影也出現在夏一鳴的視野中。
“小子,不錯,很識趣嘛。把錢交出來吧。“一道嚣張的聲音響起來了。
“這個,這個……”張濤期期艾艾,愣是說不出話來。
“怎麽,你該不會是想要賴賬吧?”爲首的一個光頭大漢一把揪住張濤的衣領,直拽得張濤一個趔趄,獰笑道。
“不不不,我怎麽敢賴您豹哥的賬,隻不過……”張濤看着對方臉上那一道猙獰的傷疤,兩條腿跟篩糠一樣哆嗦。雖然他也是跟不少社會上的混混們厮混過,可是哪有見過這樣彪悍的家夥。光是那擇人而噬的眼神,就讓他心裏一個勁兒地打鼓。他毫不懷疑,要是自己一個不小心惹得他不高興,那估計對方會毫不猶豫地給自己放放血。
“隻不過什麽?”叫豹哥的大漢眯着眼睛,似乎很是享受張濤的恐懼。
“隻不過,我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那麽多的錢,您看,是不是寬限幾天?”張濤狂咽唾沫,顫聲問道。
“哦,那你想我寬限你幾天啊?”大漢饒有興趣地看着張濤。
“要不,一個…兩周?”張濤本來想說一個月的,可是看到對方一臉煞氣,還是改成了兩周。
但是,張濤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個叫豹哥的聽到張濤的話,原本就很黑的臉變得像時煤炭一樣。他心裏不住的叫苦:“老天爺啊,兩周已經很短了,那麽一大筆錢,我他媽都想自殺了。”
“張濤啊,你說我豹哥對你怎麽樣啊?”在張濤忐忑不安的心情下,豹哥終于開口了。
盡管心裏将這個光頭男罵了一千遍一萬遍,可是爲了自己的小命,張濤還是違心的狂拍馬屁:“豹哥您對我那真是沒的說的,要不是您,我現在還被賭場扣着,沒準還得被折磨得身不如死,豹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聽得光頭男都又是眯起雙眼,很是享受張濤的馬屁。
因爲地方空曠寂靜,加上張濤他們也許是太過放松警惕,說話聲音也不小,所以夏一鳴自然很是輕松地聽到了談話的内容。“再生父母?張濤這小子還真敢說啊,不過也符合這小子的性格。”聽到死黨阿谀谄媚的聲音,夏一鳴真有些丢臉。但是一想到張濤平時跟自己說的“臉值幾個錢”理論,就感覺這番話倒也不是那麽唐突。
不過夏一鳴很快就注意到一個詞彙,“賭場?難道張濤沾賭了?”夏一鳴眉頭緊蹙,這可就不好辦了。
如果對方是引誘張濤吸毒的話,那沒說的,夏一鳴直接上去就揍得丫生活不能自理。可是賭場不同,這玩意兒講究的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開賭場的也就是圖财,要是自己不明不白的搗亂,那可不是鬧着玩兒的。當人财路無異于殺人父母,雖然自己以後可就不得安甯了。
不知怎麽的,夏一鳴覺得這其中并不是這麽簡單,所以就打算先聽下去,在做打算。
“小張啊,你看,豹哥我都這麽照顧你的了,可是你這做得,可是相當不仗義啊。”光頭男笑眯眯地說道。
張濤滿頭大汗,止不住道歉:“實在對不住,豹哥。我也是沒辦法,五萬塊啊,我長這麽大害沒見過這麽多錢。這麽短的時間,我上那裏去湊齊?”
“當初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啊。你不是說不出兩天就把錢拿出來嗎,怎麽,說話當放屁嗎?”光頭男說着說着,臉色也冷厲起來。
張濤暗叫不好,連忙安慰道:“豹哥息怒,豹哥息怒。你看,你就是打我一頓,錢它也回不來不是?在多給我點時間,我一定給你拿出來,行不?”說着滿懷希冀地看着光頭男。
光頭男似乎是被張濤說動了,低頭尋思着。正當張濤感覺有戲的時候,對方一句話讓他的心情跌落谷底,“不行,那樣我可就難做了,以後賭場裏誰還敢給我報個面子?”
張濤面如死灰,渾身癱軟,滿腦子都是自己的黑暗未來。光頭男看到張濤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繼續說道:“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聽到事情還有轉機,張濤也顧不得許多,抱緊光頭男的大腿懇求道:“豹哥,你說,隻要我能做到,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啊……”
“行了,别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隻看你的實際行動。”光頭男大手一揮,說道。
張濤讪讪一笑,點頭哈腰道:“豹哥說的是,豹哥說的是。”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大爺呢?
光頭男臉上閃過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摩挲着下巴,漫不經心地說道:“如果,你能把你父親的手槍拿來抵押的話,那還款的期限就可以寬限到兩個月,怎麽樣?”
“不可能!”張濤一聽這要求立刻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一下子跳了起來,尖叫道。
要知道,這可不是什麽小事。偷盜警察槍支可是大罪,個何況是交給這些混黑的。如果東窗事發,不說警察局來人請自己吃牢飯,自己老爸就得先剝自己一層皮。跟這相比,賭博什麽的根本就是毛毛雨了。
“别着急着拒絕。想象一下,要是還不上錢,你可就得斷手斷腳的,一輩子躺在床上。你的年紀才剛剛開始啊,就這麽結束,多可惜啊。”光頭男顯然是對付這種人很有手段,幾句話下來就讓張濤開始動搖。
張濤站在那裏,心亂如麻。“偷,還是不偷?偷了,自己就會面臨老爸的怒火,可是不偷,自己就要殘疾一聲,自己還這麽年輕啊?”張濤臉上閃過一絲掙紮。
光頭男也不着急,抱着膀子優哉遊哉地欣賞張濤的掙紮。比起暴力直接的斷人手腳,這種誘惑着人堕落的過程要讓人迷醉一萬倍。
張濤猶豫許久,還是決定答應下來。畢竟不管怎麽樣,虎毒不食子。老爸就算是在生氣也不會把自己打殘把?這些家夥可就不同了,那幹起這種勾當來簡直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夏一鳴看到這裏也是着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張濤不懂,他一眼就看出這就是個局,引導張濤一步步沉淪的局。
“不行,要馬上行動。”夏一鳴感覺情報收集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該采取行動了。尤其是那個光頭男,明顯是個玩弄人心的好手,一定要讓他欲仙欲死。
看着那個可惡的光頭男,夏一鳴眼神中滿是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