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就是這裏了。”張濤把夏一鳴領到了一個大規模的遊戲城,對着夏一鳴點頭哈腰都說道。
“行了,你這戲演的有點過了啊。”夏一鳴看着張濤誇張的語言和動作,翻了個白眼很是不客氣的說道。
“您這可就是冤枉我了!”張濤委屈地說道。隻不過他這委屈是真的發自内心還是裝出來的就不得而知的了。“自從您把我從那些暴徒手下救下來之後,我就認定了你是我這一輩子的老大。還是那句話,你讓我往東,我就絕不往西。你讓我宰豬,我就絕對不殺雞。”張濤一臉肅穆地說道。
夏一鳴撫額長歎,頭疼不已,早知道就不表現得這麽誇張了。這小子就不能有點平常心嗎,就像秦雪那樣的?沒看到秦雪看到自己又是得遇高人,又是得受真傳,又是大發神威的,不一樣該咋樣咋樣嗎?哎,任何人還真是不能比啊。
果然,自己做事還是太沖動了嗎?夏一鳴不禁這樣想着。
但是很快,夏一鳴就搖了搖頭。他不後悔,即使是在來一次,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因爲這是他的兄弟,一生一世的兄弟。
不過,夏一鳴看着眼前幾乎有些狂熱的張濤,很是無奈。論年紀,張濤還要比他大上好幾個月。如果讓張濤他媽媽聽到張濤對自己的稱呼,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麽風波來呢。
“算了,私下裏你愛叫什麽我不管你,但是今天這件事一定要保密,知道嗎?”夏一鳴緊緊盯着張濤,他可真是對張濤這個大嘴巴不太放心。這是無數血淋淋的教訓得來的。往往這頭剛說完,外面已經滿世界地傳開了。
“你放心吧,老大。”張濤把胸脯拍得咚咚響。他也不傻,要是這件事捅了出去,不但會被自己老爸狠狠修理一頓,還可能自己的名聲就臭到底了。爲了逞一時口舌之快就付出這麽大代價,也忒不值了。
“嗯,那我們走吧。”夏一鳴點了點頭。擡頭看看這座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電子遊戲城,眼中閃過一絲厲芒,随即就恢複原樣,轉過身就走。
“咦,老大,怎麽這就走了?”張濤疑惑地問道。
“不走,你還打算在這裏過夜啊!”夏一鳴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還是說,你還想再進去玩兒兩把?”
感覺夏一鳴越來越危險的目光,張濤立馬就開口爲自己辯解:“冤枉啊老大,我的悔改之心日月可鑒。我以後,是絕對不會再沾染上這種腐蝕人的精神、危害社會穩定的精神毒品的。我會努力學習,三省吾身,做一個新世紀的社會主義合格接班人的。”張濤指天發誓,一臉正氣。可惜,這麽一激動牽扯到臉上的傷,那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很是精彩。
夏一鳴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這小子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憊懶,但是可以看出這小子是真把今天的教訓放在心上了。不過,他改的徹不徹底,還有待進一步的觀察。
“算你小子識相。不過,賭博也并不是完全沒有益處的。”夏一鳴喃喃自語道。
“什麽,老大?”因爲夏一鳴後半句聲音太低了,所以張濤并沒有挺清楚,就好奇地問了一句。
“沒有,趕緊回家。我估計你老媽現在要發威了。”夏一鳴轉移了話題,一臉幸災樂禍地笑道。
“不要啊!”張濤一聲慘叫,拔起腿來就飛奔而去,遠遠的傳來他的聲音:“老大,咱們明天見啊。”
夏一鳴搖了搖頭,暫時把這些事都放下。忽然,他神色一僵,以張濤全速沖刺三倍的速度狂奔起來——他忘了給自己老媽做飯了。
于是,在自家老媽深意滿滿的眼神注視下,壓力山大的夏一鳴戰戰兢兢地做了一頓簡單的晚餐,勉強度過了眼前的危機。夏琴吃過飯之後,給了一個“算你小子識相”的眼神,滿意地回了卧室。
夏一鳴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隻感覺自己比跟五十個大漢打了一場還要累。
他很快就麻利的收拾好了家務,把自己關在卧室裏。他并沒有像以前一樣看書或者修煉,而是默數着時間。按照以往的規律,再過一個鍾頭他的媽媽夏琴就會睡着。按照她的解釋,那就是熬夜是女人美麗容顔的天地,所以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在夏一鳴度秒如年的煎熬中,時間終于過了一個小時。夏一鳴先是打開房門,探頭探腦地到處看着,發現沒有夏琴的蹤影,先是松了一口氣,不過很快有緊張起來了。他蹑手蹑腳,像是一個貓科動物一樣,走起路來悄無聲息的。很快,他走到了大門前,出了門。
夏一鳴此時的心才完全放松下來。走出單元樓,感受着這月黑風高的夜晚,嘴角微微翹起,暗道:“這可真是一個打家劫舍的好日子。”随即,身形一閃,消失在夜幕中。
夏一鳴沒有想到的是,他前腳剛出門,夏琴的卧室的門就打開了。夏琴打着哈欠,美好的身段在朦胧的睡衣下散發着無窮的美麗,可惜現在完全沒有人有這個眼福欣賞。
“竟然在大半夜就出去了,看來我家小鳴也學會享受夜生活了,挺不錯嘛。”夏琴性感的嘴唇微張,,發出一道令所有男人都爲之酥麻無力的呻吟,“嗯…該睡覺了,不然皮膚又要變得粗糙了。”一邊嘟囔着,夏琴一邊走回自己的床邊,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很沒風度地打起滾來。很快,在柔軟的床上,睡着了。
……
另一邊,飛奔中的夏一鳴,正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原本,他的身體在逆龍鬥的淬煉下力量大增,再加上體内真氣的助益,更是身輕如燕。當他全力奔跑的時候,一般人完全無法看出他的身形。隻是一道殘影閃過,接着就回歸平靜。這樣詭異的現象讓他們都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甚至有不少人都以爲這些地區在鬧鬼。
而夏一鳴卻完全顧不上關心這些家夥的感受。他正體會那種全力沖刺的酣暢淋漓的感受中。自從那次交手之後,他一直沒有機會全力施爲,雖然并沒有什麽大礙,可是他還是感覺到一種壓抑。而現在,一切都被釋放出來。風兒的雀躍,月光的溫柔,蟬蟲的低鳴,交織在一起,描繪出一幅美妙的圖畫。
奔跑,跳躍,閃躲,翻跟鬥,一系列不可思議的動作就這樣被他施展出來。即使是最爲優秀的體操運動員,那些最爲出色的跑酷選手,看到夏一鳴的表現也會自歎不如。因爲這個家夥的動作很多已經違反了他們認知中的力學定理和身體構造原理。
雖然夏一鳴很是迷醉這樣暢快的感覺,可是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地。沒過多久,他就到達了此行的終點——張濤帶他來過的電玩城。
沒錯,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些家夥怎麽把張濤錢給吃下去的,就怎麽給他吐出來。不僅如此,夏一鳴還要這些混蛋大大地出一次血,不然的話都對不起張濤吃的這麽多的苦。
要知道,張濤可是差點被人搞得身敗名裂啊。更可恨的是,這些家夥還把主意打到張濤的爸爸身上——這可是夏一鳴一直以來十分尊敬的一個人。這更讓夏一鳴無法忍受。光是收拾那三個小蟲子,可遠遠不能平息夏一鳴心中的憤怒。幕後的策劃者,必須要付出代價。
要知道,雖然夏一鳴在人前一一副品學兼優的乖乖好學生的形象。但是,夏一鳴的内心之中也深深地隐藏着一頭猛獸。而這頭猛獸的野性,也因爲道衍天經的修煉,而被引導了出來。
道者,須法自然。道衍天經就是要讓人回歸本心,回歸自我。正因爲如此,夏一鳴才會不在壓抑自己,滿肚子的壞水也能理直氣壯地用在别人身上。隻不過,他針對的目标都是自己的敵人或者侵犯自己底線的人。
而這家賭場竟然會針對自己的兄弟設局,險些在他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這可就觸碰了自己的底線。龍有逆鱗,觸之必死。對于常年孤單一人的夏一鳴來說,張濤這種交心的哥們兒自然是他的逆鱗。這些家夥要對張濤下手,那就要做好承受後果的覺悟。
可是,要實現這個目标,夏一鳴就必須在賭術上有相當的造詣才行。夏一鳴有這樣的本事嗎?
當然沒有!從小就被當做乖寶寶一樣教育的夏一鳴,那裏能夠接觸到這種離經叛道的東西。所以,在賭博一路上,夏一鳴和張濤一樣,都是隻通皮毛的菜鳥而已。也就知道一些規則和玩兒法,至于手段,抱歉,不知道。
可是,盡管如此,夏一鳴卻有着不爲人知的底牌。這也是夏一鳴敢走這一步棋的最大底氣所在。
擡頭看着燈火輝煌的建築,如織的行人,夏一鳴冷冷一笑,随即就闆起面孔,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