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遇到這麽刺激的事情,夏一鳴當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嘗試一下。所以,他跟陳茜他們打了個招呼就跑到一邊去兌換籌碼去了。陳茜則是跟陳傑告罪一聲,跟了上去。
雖然已經猜測到夏一鳴穿着簡陋的外表下是一格深藏不漏的小富豪,但是看到夏一鳴就這麽面不改色地拿出一沓人民币的時候,陳茜仍然是忍不住失了神。
雖然說,能拿出一萬塊的在賭場中不少,可是他們要麽是直接用信用卡的,那裏有用現金的沖擊力大?更何況,她可是從陳傑那裏聽到,這個小家夥的身家可遠遠不止表面這種程度。她仿佛看着大把大把的票子向她撲了過來,幾乎要幸福死了。
直到夏一鳴轉過身要走的時候,她才勉強壓下心中的喜悅,看向夏一鳴的眼神更加熱切了:這可是大财主啊,能不好好伺候好了嗎?這中心思單純的小處男,還能難得住她?
陳茜鬥志昂揚,更加用力地用自己那對令無數男人眼紅的胸器夾擊着夏一鳴的胳膊。夏一鳴感覺自己都快要把持不住了。更要命的是,周圍的男同胞們的眼神幾乎要把他捅成個馬蜂窩,這更讓夏一鳴壓力山大。他不得不找點事情做,不然他會郁悶得發狂。
“那是什麽?”忽然,夏一鳴看到一個地方,人頭攢動,很是熱鬧,就好奇地問了一句。
“哦,那個啊,那是輪盤。一個盤總共分38号,1-36号,0号和00号。坐莊的人把一種小球放上去,然後把輪盤轉起來,然後大家賭最後的落點。你可以賭落點的顔色,或者區間甚至是單個數字。根據賭中的概率不同,賠率也各不相同。”陳茜用比較通俗的話言簡意赅地解釋道。
夏一鳴聽後邊急不可耐問道:“那,賠率最高的是哪一種啊?”
陳茜誘人的紅唇微張,看着夏一鳴這有些狂熱的眼神,微微地搖了搖頭,心中暗歎道:“到底是年少輕狂啊,一上來就挑那種遙不可及的目标。”
不過,陳茜還是滿足了夏一鳴的好奇心:“當然是你賭單一的數字,賠率可以達到1:37。”
“哇哦。”夏一鳴驚呼一聲,看向那個輪盤的眼神更加狂熱了。這讓陳茜有一種不祥預感。
果然,夏一鳴一言不發,直接奔着輪盤就跑了過去。懷中抱着的一萬塊錢的籌碼颠簸的嘩啦作響。陳茜看着都感覺心疼,她也急忙跟了上去。在她看來,哪怕是面額最小的籌碼,哪怕隻是一小塊,如果丢掉都是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
而陳傑對此則是表面平淡,實則内心狂熱。畢竟他跟陳茜不同。陳茜要做的就是要讨好賭客,從而獲得小費。而在這種情況下,賭客的收入越多對他自然就越有利。可是,對于陳傑而言,這些賭客哪怕身家再豐厚,赢得再多,跟他也是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引誘這些家夥輸錢,不要命地輸錢。輸得越多,他對賭場的貢獻就越大,到時候再自家老闆面前能得到的賞賜就會越多。
所以說,在這種情況下,陳傑巴不得夏一鳴把内褲都輸掉。最好欠上賭場的高利貸。他剛剛想到,這個夏一鳴竟然和那個張濤關系匪淺。那麽這麽說來這個家夥很有可能是個高官子弟,那自己不是又立了一大功?想到這裏,陳傑就忍不住興奮起來,開始意淫起美好的未來。
而對于夏一鳴來說,這兩個人在想什麽根本無足輕重。他的心思全都放在這個輪盤上了。按照陳茜的說法,隻要自己能夠猜中單一的号碼,那自己的下注的籌碼立刻就能翻上好幾番。這不是天上掉餡餅是什麽?
也許對于普通人來說,玩這個遊戲隻能看老天爺臉色。就是賭最簡單的顔色,那也是五五開的勝算,更不要說要賭這概率隻有三十八分之一的單個号碼了,那無異于自尋死路。
可是,對于夏一鳴來說,這完全不是問題。他有信心,讓賭場好好地放一回血。
夏一鳴跑到那裏之後,也顧不上喘氣,看着即将要開啓的輪盤,就火速壓上一千塊的籌碼,“一千塊,買二号。”
在賭場周圍的人聽到這個聲音後,都很驚訝。因爲雖然賭單個數字賠率很高,可是很少有人成功過。明知這種必輸的情況下還敢玩這種賭法,這是腦袋被驢給踢了嗎?
這些人擡頭一看,卻發現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兒,他們頓時釋然了。一個小毛孩子,沒見識過賭場的殘酷,隻是被巨大的利益給蒙蔽了雙眼,會做出這麽出格的舉動并不意外。但是,這并不妨礙大家用憐憫的眼神看着這個男孩兒。“可憐的孩子,這大概是他一個月的零花錢吧。”一些心底還算善良的人看着夏一鳴身上加起來也不過二百塊的衣服,心中想到。
感受到周圍人怪異的目光,饒是陳茜在賭場上厮混已久,可還是忍不住小臉發燙。她都忍不住埋怨夏一鳴的沖動,“你玩兒就玩兒,幹嘛一次下這麽大的注?下這麽大的注也就罷了,幹嘛還喊這麽大聲?”看着十分之一的籌碼就要這麽消失了,陳茜就忍不住地肉疼。畢竟這些籌碼可是會有她的一份啊。
夏一鳴似是對周圍的目光全然未覺,隻是把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放到了轉動的輪盤上。清秀的小臉上滿是緊張,右手忍不住緊緊攥住,手背青筋凸起。
不少老賭客都忍不住歎了口氣,年輕人啊,真是沉不住氣。
就在夏一鳴翹首以盼的目光下,輪盤漸漸慢了下來。夏一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輪盤,嘴裏不停地念叨着:“二号,二号,二号……”
陳茜捂住臉,很想跟别人說她不認識這個人。這也太丢人了,她好歹也是配過不少資深賭客的人,跟這麽個小白呆在一塊還真是如坐針氈啊。
最終,小球并沒有落到夏一鳴期盼的二号上。夏一鳴仿佛一下子給抽走了精氣神一樣,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盡管陳茜感覺臉上很挂不住,可是不管怎麽夏一鳴都是她的金主,她的錢可都還在人家的腰包裏呢。在沒有拿到屬于自己的那一份錢之前,她怎麽會允許夏一鳴如此消沉下去呢?
“小夏啊,不要灰心,勝負乃賭場常事。很多人第一次都是這樣的,沒什麽稀奇的啊。堅持下去,我相信你一定會赢的。”陳茜柔軟的身軀貼了過去,柔聲說道。
夏一鳴聽了之後擡起頭,弱弱地問道:“真的嗎?”
“當然了。”陳茜盡管對這種僞娘氣很不耐煩,但還是忍着那股反感安慰道。
“好,我就不信了我會一直這麽倒黴。”夏一鳴一下子就變得自信昂揚。這讓陳茜感到很是驕傲,畢竟這可是在她的魅力下發生的轉變,這不正是對她的魅力的肯定嗎?
陳茜起身,想要和夏一鳴去另一個賭桌上碰碰運氣。可是,夏一鳴卻雙腳生根了一樣,根本挪不開步。
他一臉執拗,抓起一千塊的籌碼,繼續壓單個數字:“我壓5号。”
陳茜氣得幾乎要暈過去。這小子是驢腦筋嗎,明知道不可能會赢,爲什麽還要繼續,這根本毫無意義啊?
陳茜一瞬間腦海中閃過千萬個念頭,可是任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夏一鳴這麽做除了輸錢還會有什麽好處。
眼看着夏一鳴要在這條不歸路上悶頭走到黑,陳茜就坐不住了。“你怎麽不爲我想一想啊,你把錢都輸光了,我上哪裏要錢去啊?笨蛋,白癡!你就不能玩兒點兒可靠一點的東西?”
但是,無論陳茜心裏怎麽抓狂,怎麽苦口婆心的勸說,夏一鳴還是一副不肯回頭的牛脾氣。氣得陳茜一屁股坐在那裏生着悶氣,也不搭理夏一鳴。
可是,上天這一次也沒有垂青夏一鳴。他依舊是把投出去的籌碼賠了個精光。
夏一鳴穿着粗氣,雙目赤紅,幾乎要泛出血來。他剛才就一直調整着自己的呼吸,可是怎麽也平靜不下來。他甚至還念念有詞,說什麽“定住”“穩住”之類,很是滑稽。很多人都懷疑這個小年輕承受不住失敗的打擊,有些癫狂了。
賭客中一些家夥看到夏一鳴這副落魄樣,就忍不住嗤笑道:“瞧瞧瞧瞧,沒有金剛鑽就别攬這瓷器活。這下好了,白扔了這麽多錢,我看着都心疼。”一個胖子幸災樂禍道。0
大家聽到後齊齊翻了個白眼,誰都知道這個胖子是場子裏有名的暴發戶。平日裏可沒少見這個家夥穿金戴銀地臭顯擺,現在卻拿兩千塊錢說事,怎麽聽怎麽别扭。
可是,這個胖子偏偏有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對着陳茜吹了口哨,說道:“美女,别跟着這種家夥了,不然你一分錢都拿不到。還是跟着哥哥我吧,哥哥我可要英明神武得多了。”說着還抓起一大把籌碼——桌子上哎擺着更多的籌碼。
陳茜看着那家夥那肥頭大耳、一臉猥瑣的樣子,胃裏就忍不住一陣翻騰,對這家夥第一印象就很差。這是聽他損夏一鳴就更火了。“這小子是老年我選的,你敢罵他,不就是罵老娘我眼光差嗎?”作爲賭場數一數二的美女,陳茜也是有着自己的傲氣的,所以,多這種人根本是懶得看一眼。
可是,陳茜又不好得罪對方,隻能拉起陳傑做大旗:“看您說的,我也想啊。可是,這個是傑哥特意囑咐要關照的,我可不敢怠慢啊。”
“哦?”這個胖子眉頭一挑,順着陳茜的目光看去,發現了一臉微笑的陳傑,于是遠遠地笑了笑。轉過頭,他對陳茜說道:“那好吧,祝這小子好運吧。”眼光之中帶着嘲諷。
陳茜松了口氣,幸虧陳傑這面大旗好使,不然的話她就要陪這個惡心的死肥豬了。
隻不過,在那個胖子心中,他根本沒有把陳傑當回事。他之所以會讓步,是考慮到陳傑背後的人的态度。能夠讓陳傑這樣的紅人特别關照的,那身份一定是非比尋常。也許這小子根本和那位沒什麽關系,可是他卻不敢賭。一旦觸犯了那位的黴頭,那自己這二兩肉還不夠人家一口囫囵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