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姐,你要怎麽處置這個家夥?”夏一鳴對着陳茜問道。
“你問我?”陳茜用白皙修長的手指指着自己,一臉的不可置信。
“對啊,你看,這個家夥怨念最大的是你,這次來的最主要的目的還是你,你不說兩句怎麽行呢。”夏一鳴對着有些迷糊的陳茜,一臉正經地說道。
陳茜還沒有從剛才那震撼性的場面中回過神來,這時候聽到夏一鳴的話,隐隐約約感覺到不對,可是又說不出來,于是隻好把目光移到躺在地上的杜方身上。
在之前的兩個月裏,杜方可是讓她吃夠了苦頭。她曾經不止一次地詛咒這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家夥不得好死。尤其是在親眼看到一個單純的姐妹因爲拒絕杜方而下場凄慘的時候,這種心思更是上升到了頂點。
可是,當她看到曾經不可一世的杜方像是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可憐巴巴地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她的時候,她卻一點大仇得報的快感都沒有,反而心中升起一股怅然來。
“算了。”陳茜回過頭,對夏一鳴說道。說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杜方聽到陳茜的話後先是一呆,而後心中湧起無盡的狂喜。他原本以爲自己已經在劫難逃了,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對陳茜讨饒,也不過是一個身陷絕境的人對最後一根稻草的本能反應而已。而現在,他完全不抱希望的人,卻成了他的救星。
不過,杜方卻并沒有就因此對陳茜感恩戴德,卻是打起了自己心中的小九九。“哼,到底是女人!現在暫且先讓你們得意一會兒,等老子回去搬了救兵,就讓你們這些狗東西知道,花兒爲什麽紅!”想到得意處,嘴角扯起了一個很是猙獰的微笑。
夏一鳴聽到之後有些不可思議,卻又感覺着在意料之中。因爲他從看到陳茜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女孩兒并沒有像其他女孩兒那樣,在物質和欲望中迷失自己。而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放棄仇恨,無疑說明了這個女孩兒本質的善良。
然而,夏一鳴盡管理解陳茜的做法,卻絕不會就這麽放過杜方。他不會放任任何對自己、對自己身邊有威脅的存在。嘗過不少苦頭的夏一鳴早就學會了,在威脅消滅在萌芽狀态。而當他看到杜方嘴角那個殘忍的笑容時,他那唯一一絲的恻隐之心也都不翼而飛了。
他一把把杜方抓起,細小的胳膊蘊含着與它的外形嚴重不符龐大力量。而杜方在這股力量之下就像是一條蟲子,完全任人擺布,隻能笨拙地扭着自己的身子,做着無謂的反抗。
“求…求你,放…了我……”在夏一鳴怪物一般的力量之下,杜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隻能低聲下氣地求饒。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寫什麽嗎?你是不是以爲陳茜姐不經世故,你的僞裝就完美無缺了?你是不是把我們都當成傻子了,嗯?”
看似夏一鳴的話很輕,一點兒火氣都沒有。可是杜方卻聽得是滿頭大汗,身體有些止不住地發顫。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看起來還很稚嫩的小男孩兒。
“你,你誤會了。我,我,我沒有……”杜方想要爲自己辯解一下,可是夏一鳴卻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手中的力道越來越大,杜方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而就當他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夏一鳴卻松開了手。猝不及防的杜方跌坐在地,臉漲着通紅地不停穿着粗氣。心中的怨毒之色更是有增無減。隻不過這次他學精了,把自己的小心思完全地埋在心底,一絲一毫都沒有表露出來。
杜方自以爲表演地天衣無縫,可是他依舊沒能擺脫受煎熬的命運。因爲,夏一鳴根本沒有打算去觀察分析杜方的心理,他隻是想好好地教訓一下杜方,給自己狠狠地出一口氣而已。你不讓咱殺人,好,不殺便是!不過,咱做點最後的餘興節目,你總不能不讓吧?
想到這裏,夏一鳴不由嘿嘿笑了起來。那聲音雖然很輕,可是杜方卻是感覺一股寒氣渾身亂竄,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你來這裏找我麻煩,我不能殺你,拿點利息總可以吧。”夏一鳴像是說服自己一樣,呐呐自語了一會兒。緊接着手就向杜方伸了過去。
當夏一鳴的手放在杜方的身上的時候,杜方就感覺不妙,仿佛是一個巨獸正張着猙獰巨口要把他活活吞掉,吓得他一下子閉上了眼。可是他等了很長時間,也隻是感覺夏一鳴在自己身上點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下文。
杜方心中暗喜,到底還是嫩啊,除了會玩兒一點打打殺殺的遊戲就根本不會别的。哼,大老粗一個。杜方很是不屑夏一鳴這種對敵人手下留情的做法。要是擱他手上,即使不死也要讓對方脫層皮,那有這麽輕描淡寫的。
正當杜方以爲一切都要結束的時候,身體忽然感覺到一股癢癢的感覺。很快,這個感覺變如燎原之火一般席卷全身。
杜方感覺到自己身體裏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咬,疼不說,更要命的是癢。不僅皮膚癢,肌肉癢,就是骨髓裏都有一種難以抑制的瘙癢感。讓他都想把自己的骨頭給抽出來好好地敲碎重組。
很痛苦,痛苦到想要大聲吼出來,發洩出來。可是,當杜方張開口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的嘴巴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更令他恐懼的是,他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他已經完全被聲音所抛棄,被丢如了一個完全無聲的世界。
而在恰恰是在這種情況下,身體中的痛感癢感都被放大了無數倍,直讓他痛不欲生。隻怕萬箭穿心的痛苦也不過如此。
看到杜方毫無人色的臉,夏一鳴依舊平靜地微笑着。剛才,他隻不過是暗中道衍之中的方法,在杜方的身上的幾個穴道按了幾下。僅僅這麽一手,就讓杜方求生不得,就死不能,這讓夏一鳴對道衍更多了一層敬畏和期待。他相信,随着自己對道衍修習得越發精深,肯定還會有更多的驚喜在等着自己。
又是在杜方身上按了幾下,杜方痙攣的身子很快就平靜下來。他就像是溺水的人呼吸到第一口新鮮空氣一樣,貪婪地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的空氣,胸膛像是風箱一樣起伏不定。
夏一鳴也不着急,抱着膀子靜靜地站在一邊等着。
良久,杜方才緩過神來。原本呆滞無神的雙眼,看向夏一鳴的眼睛中滿是恐懼。如果不是剛才把他身上的精力消耗得涓滴不剩,他現在都想趴在地上給夏一鳴舔腳面。就算是夏一鳴現在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這不是虛言,而是他現在心情的真是映照。
太可怕了!那樣的感覺,他再也不想再經曆一次了。不然的話他真的會徹底的崩潰。哪怕是直接去死,也要比那種事情要好的多的多。
“不要,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我全招了……”杜方也不等夏一鳴發話,直接竹筒倒豆子一樣,主動把前因後果給說的清清楚楚。
夏一鳴沒有料到這小子這麽識相,不由撇了撇嘴,暗暗可惜自己來之不易的實踐機會就這麽沒了。
杜方如果知道夏一鳴的想法的話,一定會感謝蒼天,痛哭流涕的。
在杜方磕磕絆絆卻持續的訴說中,夏一鳴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起因很簡單,就是夏一鳴在賭場一番大掃蕩,不但讓賭場方面損失巨大,更是讓賭場顔面掃地。所以賭場的老闆,也就是王虎下令追殺夏一鳴,陳茜隻不過是無妄之災罷了。
而杜方,也不過是想要戴罪立功,所以才主動請纓。他心中還打着如意算盤,想要把陳茜收爲自己的禁脔。可惜,這一切幻想都被夏一鳴用絕對的實力給砸了個粉碎。
聽到杜方幕後的老闆竟然是王虎,夏一鳴有些哭笑不得。暗道還真是冤家路窄,自己這還沒有找上門,他倒是忍不住蹦跶出來找麻煩了。
“你沒跟你老闆說我是誰嗎?”夏一鳴問道。
“沒有,老闆好像是最近遇到什麽煩心事,心情很暴躁。聽到報告之後就直接派我來了。而我也覺得……所以就沒有細說。”杜方狂咽唾沫,語焉不詳。
夏一鳴自然知道這家夥是怎麽想的,無非是以爲自己這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一個是小白臉,做着任務根本是手到擒來,自然不需要多說什麽徒惹老闆生氣。
“還真是被小看了啊。”夏一鳴眼中寒光一閃,說道。“是時候把新賬舊賬一塊兒算算了。”
夏一鳴轉過身,踏着月輝,身影慢慢消失在杜方等人的眼中。
杜方自然是聽到了夏一鳴的話,不由苦澀一笑,感覺自己爲幫裏惹了個大麻煩。雖然他背後的幫派家大業大,絕對是一跺腳能讓整個H市抖三抖的龐然大物。可是,杜方卻是有着一種預感,自己的老闆,恐怕要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