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盡管夏一鳴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當他觀察到女孩兒體内的情況的時候,也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
這也不怪夏一鳴小題大做,實在是女孩兒身體所受傷害實在是太嚴重了:五髒重創,經脈受損。雖然體表沒有什麽可怖的傷勢,可是内裏卻已經千瘡百孔,破敗得不能再破敗了。不客氣的講,如果不是胸中還有一口氣提着,她早就一命嗚呼了。
夏一鳴暗暗咋舌,很是不忿這麽漂亮的女孩兒竟然也有人舍得下這重的手,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可是,一想到女孩兒剛剛那淩厲至極的殺人手法,他又覺得這很正常。對于一個要取你性命的人,什麽美貌、身份都成了浮雲,活命才是最關鍵的。
“不對,她的傷勢這麽嚴重,出手的人明顯是一個高手,而且看樣子實力還遠在我之上。這家夥明顯是逃亡至此,那她背後豈不是……”
想到這裏,夏一鳴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忍不住向老天爺豎起中指:賊老天啊,自己可好不容易才争取了這麽個相對平靜的時光,怎麽還讓他盡是遇到這種事情,這不玩兒他嗎?
夏一鳴不是那種怕事的人,可是他也不是冤大頭啊。如果是自己身邊的人遇到麻煩,那他夏一鳴絕無二話,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把事情擺平。可是這稀裏糊塗地就攪和進一大堆麻煩當中,這是怎麽回事嘛?
心神退了出來,夏一鳴看着沉睡中别有一番恬靜風味的俏臉,心中滋味頗爲複雜。
躊躇了好久,夏一鳴覺得自己還是不能見死不救,起碼他就過不了自己那一關。“算了,相遇便是有緣,我也不能太絕情。希望你不是那種恩将仇報的小人。”想起剛才那小妞不問緣由上來就是一刀,夏一鳴心有餘悸,自嘲了一句。
說完,夏一鳴就拂過身子,想要把女孩兒給抱起來,找個地方子再行醫治。畢竟這裏無論是環境還是藥品設備什麽的都難以達到要求,更不要提那不知會何時出現的高手。
然而,還沒等他的手碰到女孩兒,一陣陰測測的聲音響起,如同夜枭一樣,難聽刺耳。“嘿嘿嘿嘿,小子,如果我是你,我就會丢下這個女娃子,有多遠跑多遠。”
“什麽人?”夏一鳴身體一僵,渾身寒毛直豎,一雙漆黑的雙眸總寒光迸射,環顧四周,卻并沒有發現任何其他人的身影。
“哈哈哈,小子,原來你還是個練家子啊。不過,不要以爲自己練了幾天三腳貓功夫就能夠在老夫面前嚣張,你小子還嫩了點。”那陰測測的聲音在此響起,聲音飄忽不定,讓人很難從中判斷對方的藏身之處。
“哈哈,嘿嘿,連我的藏身之處都找不出來,還想救這個女娃子,少年,你也太異想天開了。”
夏一鳴眉頭一皺,還待反駁,便被對方不耐煩的聲音給打斷了。“少羅嗦,給你三息時間,要麽滾,要麽留下。”
話音剛落,一股殺鋪天蓋地滾滾而來,帶着排山倒海一般的氣勢,壓得夏一鳴喘不過氣來。
夏一鳴的臉色刷地蒼白起來,身體忍不住顫抖。他看向地上躺着的美麗女孩兒,眼中滿是掙紮猶豫。
對方并沒有給夏一鳴過多的時間,不緊不慢地計時:“一息。”
夏一鳴攥緊拳頭,指甲都陷進肉裏,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女孩兒。
“兩息。”對方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似是在享受着這貓捉老鼠的戲谑快感中。
夏一鳴睚眦欲裂,天人交戰。
“三……”
“慢着,我走,我走就是。”夏一鳴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整個人一下子就萎靡了起來
他痛苦地看了女孩兒一眼,轉過頭,走了。
就在他剛走出兩步路的時候,忽然感覺一陣冰冷刺骨的殺意襲來,讓他如堕冰窖,整個人似乎一下子就失了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趁着夏一鳴失神的一瞬間,一道白光閃過,如同死神的鐮刀,欲要收割夏一鳴的生命。空氣中傳來一陣獰笑,似乎夏一鳴的項上人頭已經是他的囊中物。
而面對這緻命一擊,夏一鳴的臉上浮現起果然如此的笑容,在千鈞一發之際,險而又險地躲過了那奪命之刃,讓那出手之人的計劃落了空。
“什麽?”
因爲太過吃驚,那鬼魅一般的身影終于出現了一絲遲滞。那人也發現了這一點,連忙扭身想要抽身而退。
一擊不中,遠遁千裏。這個人明顯深谙刺客精髓,或者說太過謹慎,馬上就選擇了暫避鋒芒,換換圖之。
可是夏一鳴怎麽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十分之一個呼吸的時間裏,夏一鳴便完成了調整姿勢,蓄力,出擊等一系列動作。隻見右腿淩厲擊出,如同神龍擺尾,微不可擋。
這一擊,聚集了夏一鳴全部的精氣神,是不成功便成仁的一擊;這一擊,蘊含了他修武以來所有的感悟,是他的前所未有的至強之擊!
而對方顯然沒有料到夏一鳴反應如此之快,更沒有想到夏一鳴會如同未蔔先知一般,淩厲如神鞭的腿正好攔住他要移動的方位,抽中他的胸膛。
隻聽“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頭碎裂的聲音,那到身影被狠狠地抛飛出去。摔到地上後抽搐了一下,便沒有了聲息,生死不知。
“呼——呼——”夏一鳴跌坐在地,蒼白的臉上滿是豆粒大的汗珠。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看向遠處那瘦削的身影,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要是剛才慢了那麽一點,身體控制稍稍差了那麽一點,那他的小腦袋就徹底搬家,死的不能再死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差一點就要去另一個世界了。還好我平時練功夠勤奮,還好我底子夠紮實,還好剛剛跟馮嚴交戰進步不少,不然别說打敗這老不死的,能不能活下來還兩說呢。”
盡管感覺身體極度的空虛,力氣都快要被榨幹了,可是夏一鳴還是掙紮着站起來去看一看那個一言不合就要他命的家夥。他不是沒有想過盡快調息恢複體力,然後趕緊帶着那女孩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是他不敢啊。有這麽個能威脅他生命的家夥存在,他那裏能夠靜得下心去調息呢?要是他還沒有徹底死掉,抽空對他放個冷槍什麽的,那他還不哭死!
費了好大力氣,夏一鳴才勉強走到對方身邊,手裏拿着那女孩兒之前用過的匕首,看看是不是需要他再補上兩刀。
不是夏一鳴太殘忍,而是事實太過殘酷。如果不是夏一鳴有着幾分本事的話,那現在躺在地上的就回事夏一鳴了。到那個時候,對方還會爲夏一鳴感到惋惜,感到憐憫嗎?顯然不會。
夏一鳴把手伸過去探了探鼻息,有摸了摸脈搏,發現一切都證明這個家夥已經徹底死翹翹了,這才完全松了口氣,坐在地上,争分奪秒地打坐恢複起來。
不到半個小時,夏一鳴體内的真氣就恢複了七七八八了,這就是道衍的神奇之處,不但威力驚人,而且恢複迅速,遠超同類。不然也不敢以“道衍”爲名。
吐了一口濁氣,夏一鳴覺得自己神清氣爽,狀态前所未有的好。“這難道就是道衍的真谛,要我在戰鬥中不斷成長?”夏一鳴如是想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