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耍花招。”
董阿羆挾持着伏後快速跟着下山,有飛熊軍檢查過宋果送來馬匹,宋果本想作手腳卻被鄭植制止,有了聖旨何必再施陰謀。
董阿羆上馬飛奔而去,還覺得事情順利的不可思議。
“就這麽放董小賊走。”
看着董阿羆在飛熊軍擁簇下離去,宋果心裏又有些不甘心大功就這麽飛走了。鄭植看着遠去的董阿羆,輕輕道:“宋校尉又願意做弑後者了。”
宋果爲之氣噎,嘴一撇心裏暗自嘀咕幾句,鄭植道:“宋校尉不是想說某隻敢出弑後的主意,不敢動手啊!”
“某不敢。”
鄭植微微一笑:“這是事實,有什麽不敢說的,謀士就是隻出主意,你見過哪個謀士親自動手的?”
“呃!”
宋果不知該如何接話,鄭植語氣一轉:“前面的布置怎麽樣了?”
宋果一凜,道:“某已派人前去布置,隻等聖旨一到便可動手。”
鄭植點頭,微不可查的聲音道:“希望不要讓某等的太遲。”
郝萌找到王允的時候,呂布正持着帶血的方天畫戟側立在其身旁,一個儒生大聲道:“司徒,董璜已逃出長安城,守将董越随其出城,另外張遼已率軍加入平叛序列,徐榮已讓出手中軍權,李蒙、王方已領命關閉城門,陳衛、李黑已封鎖住宮城,高順、秦誼正在清除宮内董氏污蔑,士孫仆射業已彙合楊彪安撫住百官。”
王允點頭,問道:“椒房殿的大火怎麽樣了?”
“大火發現的早,火勢亦被控制住,隻是椒房殿亦被燒的面目全非,伏後已不知下落。”
“嗯!”
王允冷冽看向那儒士,王允并非心疼椒房殿,做大事者不拘小節,慢說一座椒房殿就算董小賊燒了整座未央宮他也不會覺得驚奇,隻是董阿羆爲何要劫走伏後呢?他可不認爲是董阿羆色欲熏天,被伏後美色迷昏了頭腦。
“可有董小賊的下落!”
儒士在王允冷冽目光下幾乎要崩潰跪下,陡然聽聞王允問起董阿羆的下落,忙道:“有,守未央宮北門的郝萌就在外面侯見。”
“讓他進來吧!”
“諾!”
儒士如夢大赦退下,不一會郝萌大步進來。
王允瞧見一身血的郝萌眉頭一蹙,王允任豫州刺史時沒少誅殺黃巾賊,之後任司隸校尉、河南尹時也沒少棒殺宦官餘黨,對鮮血也不是那麽敏感,可自從董卓在百官宴席上斬殺俘虜,刨人心肝強要百官生吃下酒後王允就見不得鮮血,呂布方天畫戟上的鮮血還是王允看到董卓頭顱激動下忘了讓其擦拭。王允強忍着不适,微眯着雙眼問道:“董小賊如今何在?”
郝萌忙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一字不漏的告訴王允,他沒敢添油加醋,他知道鄭植必然還有一番禀告,他可不認爲自己比得上鄭植在王允心中的地位。
“公業先生派某前來禀告司徒,請司徒示下吾等該如何行事?”
董小賊竟然懂得用伏後要挾鄭植,稍加時日又是一個禍害啊!王允猛的睜眼:“胡言亂語,今日椒房殿突起大火,未央令救火不及時,伏後已殁于大火之中。”
“諾!”
郝萌迷迷糊糊出了皇宮,伏後殁于大火中,可董阿羆擲出的金印鄭植并沒說是假的啊!嘶!郝萌突然倒吸一口涼氣,王允這是給伏後找好了死亡的原因呐!
鄭植聽到王允的回複,轉頭對宋果道:“宋校尉,現在你還有顧慮嗎?”
郝萌一陣冷寒,鄭植早就猜到王允的回複,他不是在等王允的回複,而是等讓宋果無慮的定心丸,這幫儒士真不是好東西。
“諾!”
宋果點頭,手下人立刻将早就準備好的狼煙點起,一時間狼煙四起,直直傳到上林苑駐軍内,留守的宋果心腹看到狼煙一拍馬匹大喝:“校尉召喚,随某與校尉彙合。”
宋果與鄭植、郝萌亦上馬朝董阿羆離去的方向追去。
董阿羆看着四起的狼煙心知不妙,他早就想棄馬竄進山林内,隻有雜亂的山林才是自己藏身的好地方,可是宋果雖然任董阿羆自行離去但董阿羆屁股後面依然吊着幾個眼線。
“世子,你先走,某來斷後。”
甬道前後各有煙塵蕩起,一個飛熊軍什長大呼的調轉馬頭朝來路殺去。
“世子,某去開路。”
僅剩的一個什長亦大呼,轉眼間董阿羆身邊隻剩下寥寥數人,然這數人個個身高九尺武力超群。
等董阿羆追上開路什長時,什長帶走一什人僅剩他一人,而對方數十人與其纏鬥在一起,地上有幾十具屍體和無主馬匹。
董阿羆将所有馬匹驅趕在前,數十隻馬匹裹挾着無主的馬匹沖向圍攏什長的數十西涼軍卒,饒是西涼軍卒馬技精湛也有一半人被馬匹撞下馬,不幸的是那飛熊軍什長亦被撞下馬被馬蹄踩成肉醬。
“放。”
數支大黃弩弩箭精準射殺數人,僅剩的三十人又減少數員。
董阿羆知道狹路相逢勇者勝的道理就該用在此處,拔出缳首刀大聲呐喊的朝逃竄的西涼軍卒砍去。
缳首刀揮落,一下将眼前的西涼軍卒砍落下馬,迸濺的鮮血濺了董阿羆一臉,溫熱的鮮血濺在臉上有一種異樣的感覺,粘稠鹹濕液體讓其有些癡狂的興奮,大刀再次揮舞将身側又一西涼軍卒砍翻落馬。
董阿羆不知自己砍翻幾人,當其眼前再無他人,奔馳的駿馬尾随馬匹奔出很遠他的血才冷卻下來,一回首身邊亦無一人跟随。
董阿羆有心回去,但後面的危機讓他不敢回頭,猶豫間一件物什從自己懷裏猛力掙脫開去。
董阿羆下意識回頭去望,隻見伏後嬌小的身體在甬道上不斷的翻滾,董阿羆想也不想就把手裏的缳首刀朝其擲去。
缳首刀擦着伏後身體插在地上,伏後依舊朝後翻滾着。真是命大,董阿羆嘀咕。策馬前行不久就看到前方大股煙塵蕩起,不行,護身符還不能丢。
董阿羆側身返回,伏後已摔暈過去,董阿羆隻能下馬将其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