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荒山,李哲繼續向中京趕路。對潘玉樹夫妻的尋寶活動,自然是一無所知。
要說,潘玉樹的“十二都天山河大陣”還真不是吹出來的。以李哲高人一等的神識,在旁邊坐了兩個時辰,居然絲毫沒覺出什麽異常。
傍晚,李哲終于來到了中京的城門口。
今非昔比,現在的李哲當然不會怕官府,把他這個通緝犯認出來。
不過,爲了避免無謂的麻煩,他還是使用了幻化之術,變着一名三十多歲的魁梧大漢。
這種幻化術就是用神識來僞裝自已,效果就看各人的神識高低了。
以李哲的修爲施展出來,最多隻能騙騙凡人,對修士基本沒什麽用處。
幻化後,李哲大搖大擺地進了中京城。
看看天色還早,估計柳思仁還在衙門辦公,沒有回府,李哲決定先找個酒店打打牙祭。
雖然早已辟谷多年,不過偶爾品嘗一下人間美食,當作一種享受也無礙于修道。
李哲信步在大街上閑逛,很快就看到一間豪華的酒店。
他走入店中的雅間,不客氣地點了一桌子美味,再叫了一壇好酒,坐下來大快朵頤。
享受美食的工夫,門外進來了兩個人,都是武将打扮。
非常湊巧,兩人正坐到了李哲所坐雅間的隔壁。
剛剛坐下,兩人中長得很雄壯的武将,就迫不及待地壓低聲音對另一人說道:“二哥,你倒是幫小弟拿個主意。晉王和韓王都派親信之人,來拉攏小弟。小弟現在是左右爲難,度日如年。”
本來,大周國的皇帝有四個成年的兒子。
太子趙仁禮多年前突然暴斃了,六王子唐王趙仁治八年前讓李哲給收拾了。
最後,就剩下二王子晉王趙仁義,四王子韓王趙仁信。
作爲最後的帝位争奪者,兩人一直明争暗鬥,紛紛拉攏朝中官員,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
被稱爲二哥的武将搖了搖頭回答:“二哥我也想不出什麽良策,投靠一方必然要得罪另一方。現在,雙方勢均力敵,根本分不出誰占上風,萬一下錯注,将來可是彌天大禍啊。兩位王爺都是心狠手辣之輩。八年前,唐王在臨川城外離奇被殺,陛下大怒,傾全國之力徹查,到今天也沒能查出個結果。以愚兄之見,多半是這兩位派刺客下的手,否則也不可能到今天也抓不到兇手。”
雖然兩人壓低了聲音,還使用了世俗武學中的傳音之術,能防第三人竊聽,但怎麽可能瞞過李哲的神識。
聽到兩位王爺幫自己背了黑鍋,李哲心中暗笑。
雄壯的武将繼續求道:“二哥,你好歹幫兄弟想個辦法,讓我先應付一陣。”
被追得緊了,二哥無奈地回答:“現在隻有一個辦法,拖。三弟你統領禁衛軍,位置極爲重要,而且是陛下親自任命的,兩位王爺不敢輕易動你。隻要你不表态,兩位王爺一時也不會對付你,能拖一時是一時。”
聽了二哥的辦法,雄壯的武将并不放心繼續哀求道:“二哥,這法子隻能拖一時,不能長久,還是幫我想個更好的辦法吧。”
二哥把聲音壓得更低,滿面神秘地對三弟說:“三弟你放心,也不用拖太久。我得到消息,陛下的龍體可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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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大吃一驚,手中的酒杯都摔在桌子上。顧不得被湯汁濺了一身,三弟急忙追問道:“這個消息可靠嗎?”
二哥抓起酒杯一飲而盡,小聲解釋道:“你也知道我妹夫在太醫院當值,這個消息千真萬确。我們一面拖延時間,暫不表态投靠哪位王爺,一面等大哥的消息。大哥在禦前當差,早晚能打聽到陛下屬意哪位王爺,到時我們三兄弟再一起去投靠。我們兄弟三人負責整個中京和大内的防務,這份投名狀足可保我們兄弟三人,日後的榮華富貴。”
三弟聞言才真的放下心來,說道:“原來,兩位哥哥早有計劃,害小弟白白擔心了幾天。”
過了一會,門外又進來一名武将,兩人見到連忙口稱大哥,上前迎接。
三名武将是拜把子兄弟,當小兵時就在一起出身入死,現在個個功成名就,得居高位。大哥趙虎擔任大内侍衛統領,負責皇宮内部防衛,二哥張鷹擔任中京駐守将軍,負責中京城的防衛,三弟曾牛擔任禁衛軍統領,負責皇城外部防衛。可以說,兄弟三人是把整個京城防衛全包了。
三人坐定,張鷹、曾牛二人連忙向趙虎打聽消息。
趙虎聞言面露難色,低聲說:“陛下口風很嚴,一點消息都探聽不到。不過,聽陛下言語之間,對二位王爺都極爲不滿了。我跟随陛下二十多年,對陛下的性情十分了解。看陛下的态度,我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隻是沒有太大的把握,不知道該不該跟二位賢弟說。”
張鷹連忙說道:“大哥,你還是說出來讓我們兄弟一起參詳參詳。”
趙虎一咬牙,還是小心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估計陛下是想繞過兩位王爺,直接就帝位傳給皇長孫趙義德。”
此言一出,驚得另兩人倒吸一口涼氣,張鷹說道:“陛下是不是瘋了。兩位王爺經營多年,手中各自掌握了全國三成多的兵馬。傳位給其中一位,還能聯同效忠陛下的中央軍團壓服另一位。傳位給皇長孫趙義德,就算中央軍團全部效忠他,也隻是三分天下的局面,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少血雨腥風。而且皇長孫趙義德今年隻有十六歲,怎麽鬥得過他的兩位正當壯年的叔叔。”
張鷹的分析,趙虎也是連連點頭,連忙說道:“這也隻是愚兄的一已之見,作不得數。”
一言不發地盯着趙虎看了良久,張鷹突然歎了口氣,對趙虎說:“大哥,你給兄弟們交個實底。這真的隻是大哥你的猜測,還是陛下讓你來刺探我們兄弟的口風。”
趙虎臉上一紅,幹笑數聲,不好意思地說:“我跟随陛下二十多年,陛下待我不薄,我隻有以死相報。既然陛下決定了,哪怕是條死路我也隻能走下去了。兩位賢弟還有活路可走,不必跟愚兄一起送死。”
話說到這份上,連最笨的曾牛都聽明白了,三人一時無語。
考慮了許久,張鷹一咬牙,騰一聲站了起來,漲得通紅的臉說道:“我跟大哥一條命,要死一起死,要生一起生。”
“我全聽兩位哥哥的。”曾牛也跟着說道。
見兩位把兄弟願意跟自己生死相随,趙虎也是大爲感動,端起酒杯低聲說:“這一把要是賭赢了,我們三兄弟等同于開國功臣,以後必是貴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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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舉酒杯,一飲而盡。
無意間聽到這些皇室秘聞,李哲并不在意,反正跟自己也沒關系。
眼見日落西山,外邊的天空完全黑了下來,李哲心想是時候動身去柳府了。
于是,他付了酒帳,信步走出酒店。
來到柳府牆外,李哲放開神識,覆蓋整個柳府,慢慢尋人,卻沒有發現柳如煙所在。
天色已晚,柳如煙卻不在柳府,看來是還是嫁人了,李哲心中莫名地有些心酸。
猶豫了片刻,李哲還是決定進去找柳思仁問清楚。不把柳如煙的事情徹底搞清楚,這根刺在李哲心中怎麽也撥不幹淨。
李哲用神識尋到柳思仁的所在,就悄悄的飛過去。
飛到房外,李哲感覺到房内有兩人,就施了個隐身術,潛入房中。
房間中,一名黑衣人在和柳思仁在密談,并将一道聖旨交給柳思仁。
柳思仁恭敬地接過聖旨,對黑衣人說:“陛下的意思,老臣已經明白,自當遵旨而行,請陛下放心。”向柳思仁傳命後,黑衣人告辭回宮複命。
黑衣人離開後,李哲撤去隐身術,出現在柳思仁面前。
柳思仁大吃一驚,還以爲是兩位王爺派來的刺客。
柳思仁的反應,讓李哲啞然失笑,連忙撤去幻化術,回複本來面目,說道:“柳伯父不要驚慌,是小侄。”
柳思仁定晴一看,面前的魁梧漢子一下子變成了翩翩公子,正是李哲。
與八年前比,李哲隻不過是長大成人了,模樣并沒有大變。
柳思仁恍然大悟,笑着說:“看來李世侄是得償所願了。這些手段便是仙人的法術了吧。”
李哲點點頭,笑着回答:“小侄有幸能拜到仙人門下,隻是修爲尚淺,這些隻是些不入流的手段,不值一提。小侄路過中京城,想來探望一下伯父和柳妹妹。隻是沒有發現柳妹妹在府上,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嫁給哪位才俊?”
柳思仁看着李哲苦笑道:“嫁人,你認爲我那侄女與你訂過親後,還會另嫁他人嗎?”
确定柳如煙沒有嫁人,李哲心中一陣激動,追問道:“那麽,柳妹現在在哪?我想跟她見一面。”
柳思仁歎了口氣說道:“我也不知道我那侄女現在在哪裏。此事說來話長,讓我慢慢與你細說。”
“你走後的第二個月,如煙央求我陪她到廟裏,爲她父親和公公做場法事超度一下。當天晚上,發生了一件奇事。從廟中返家後,我和如煙正在廳上飲茶,突然來了一名背上插着一把寶劍的宮裝夫人。”
“宮裝夫人一出現,老夫就象被人用繩子捆住一樣,絲毫動彈不得,就連想喊人都喊不出聲來。宮裝夫人笑着走到如煙面前,拿出一塊石頭,一下子就捏得粉碎。從石頭中散出一些白氣,迅速在如煙的頭頂彙聚,并形成五顆星星,又在眨眼間化爲無形。”
“宮裝夫人面露狂喜之色,就問如煙願不願意跟她去修道,如煙想都沒想就同意了。我那侄女多半是存了修道之後,也許還能跟你再續前緣的心思。跟我告了個别,如煙就随宮裝夫人走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聽完柳思仁的話,李哲也是驚得目瞪口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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