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從兩年前,李哲離開中京城第二天說起。
那天早朝時,當時的大周皇帝突然宣布立皇長孫趙義德爲皇太孫,明确了自己百年之後要傳位給孫子的意思。
他的兩個兒子晉王趙仁義,韓王趙仁信,當然不幹了。
退朝後,這對死對頭罕見地私下見了個面。很快就達成了共識,共同造反,平分天下。
大周皇帝若是心狠一點,在大殿上當場把他們拿下,直接關起來事情就簡單多了。
可惜,他們畢竟是父子。而且,跳過兒子直接傳位給孫子的做法,讓他覺得有點對不起兩個兒子。自己就十分心虛,當然強硬不起來了。
兩位王爺聯合他們在中京的勢力,想直接逼宮。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一直搖擺不定的趙虎三人,突然投靠了皇太孫。
如此一來,中京城的防務就完全在趙義德控制之下了。
兩位王爺也不是傻子,他們心中自然明白再呆下去不要說逼宮了,随時都有可能去吃牢飯。
次日早朝,兩位王爺同時提出要就藩。
賴在中京這麽多年,都不肯去自己的封地就藩。
現在,卻同時提出要走,傻子也知道他們安的什麽心了。
不過,皇帝卻很高興,當場就批準了。
皇帝的想法很簡單,手心手背都是肉。
兩人走了也好,至少不用在自己眼前争鬥。
等我死了,你們随便怎麽鬥不關我的事了。
下了朝,兩人也不耽擱,馬上怒氣沖沖地各自回封地整軍備戰去了。
走到半路上,就傳來了皇帝駕崩的消息。
對于侄子召他們回中京參加先皇葬禮的聖旨,兩人自然是不屑一顧。真拿我們當傻瓜,回去了還能再出來。
辦完國葬,新皇趙義德登基稱帝。這一年他十六歲。
剛一登基,趙義德就收到兩個叔叔特殊的賀禮――起兵造反的檄文。要求新皇承認他們**,将周國一分爲三。
在柳思仁的協助下,趙義德順利地收服了中央軍團。
可是,他的兩個叔叔坐擁全國七成的兵馬,在兵力上處于絕對的優勢。
更糟糕的是,見周國内亂,吳國和越國同時出兵攻擊邊境,已連下數城。
大周帝國陷入了風雨飄搖中,處于覆滅的邊緣。
面對滅國的危機,朝臣們各抒已見,在大殿上吵成一團,卻拿不出解決問題的辦法。
高坐在龍椅上的趙義德,突然乾綱獨斷地頒布了聖旨:“起兵讨逆。起全國大軍,三日後出征,先擊趙仁義,再擊趙仁信。所有朝臣及其家屬,必須全部随同出征。”
聖旨一出,朝臣們大驚。
如此巨大的兵力差距,不據城固守,反而主動出擊,無異于以卵擊石。
衆大臣連連勸谏,可是趙義德不爲所動,隻得照辦。
大軍出動時正值嚴冬,又恰逢天降暴雪。
艱難地行軍了半個多月,大軍仍然沒能到達晉王趙仁義的封地。
一日,前方的斥侯發出警報,一支大軍迎面而來。
中央軍團不愧是周國最精銳的軍隊,迅速
(本章未完,請翻頁)地擺開陣勢,準備迎戰。
很快,一隻龐大的軍隊進入中央軍團的視線。
爲首的武将尤爲顯眼,金盔金甲,騎一匹神駿的白馬,顯得英姿勃發。
定睛一看,士兵們大吃一驚,爲首的武将居然是新皇帝趙義德。
原來,兵力上最大的差距,趙義德了然在胸,早就定下了計策。
以緩慢行軍的中央軍團爲幌子,麻痹趙仁義。
趙義德則親率三千精騎,狂飚數千裏,于雪夜突入趙仁義的大營。
趁着大軍混亂之機,趙義德直入中軍帥帳,親手生擒趙仁義。
爲了保命,趙仁義隻得交出兵權,率大軍投降了。
兩軍彙合,一起回擊已經占領了中京城的趙仁信。
占領了中京城,趙仁信想向那些支持趙義德登基的大臣報複。
無奈,這些人連帶家屬都随大軍出征了,讓他有氣沒處撒。
當他準備率領大軍去夾擊趙義德時,傳來了趙仁義已經被擊破的消息,吓得他隻得在中京城固守。
此時,形勢逆轉,強弱易位,趙仁信的大軍再無鬥志。
當趙義德的大軍兵臨中京時,趙仁信手下的武将發動叛亂,将趙仁信捆起來獻給了趙義德。
趙義德如此神速的平定了叛亂,趁亂進擊的吳、越兩國,不得不停止了進軍,大周國終于轉危爲安。
十六歲的新皇帝趙義德,僅僅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将一場足以讓大周帝國滅亡的危機化解。
如此完美的表現,赢得了所有文臣武将的效忠,周國走進了新的時代。
鎮壓了叛亂,國家恢複了穩定,趙義德得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内政事務中。
先将柳思仁提升到右丞相,總領朝政,再獎賞了一批有功之臣,處罰了一批貪官。
在他的整治之下,大周帝國重新煥發了生機。
兩年的休養生息,使得周國上下爲之一新,人心徹底地安定下來。
偏偏在此時,趙義德和韓思仁發生了嚴重的分岐。
趙義德認爲兩年的休養生息,帝**隊的戰鬥力恢複了,想起兵将吳、越兩國占領的城池奪回來。
韓思仁則竭力反對,認爲此時開戰,周國并無必勝的把握。
換作别人反對,趙義德早就用皇權壓服了。
可是,韓思仁是三朝元老,祖父指定顧命大臣,德高望重,輔助自己治理國家也是盡心盡力。趙義德對他還是很尊重的,希望能說服他。
趙義德決定召開庭議,讓三品以上的朝臣都來參加讨論這個問題。
庭議的結果是絕大部分大臣都支持了趙義德的意見,韓思仁應該沒話說了。
沒想到,韓思仁極爲固執,居然以死相逼,聲稱皇帝如果一意孤行,陷黎民于水火,他就碰柱而死。
趙義德本身就是一位雄才大略的皇帝,極有主見。隻是出于尊重,才耐着性子與韓思仁溝通,卻被韓思仁當着不納谏昏君,這讓他完全陷入暴怒的情緒中。
“以大不敬之罪将韓思仁打入天牢,三日後問斬。”狂怒中的趙義德下達了最後的旨意,不顧衆大臣的求情,拂袖而去。
(本章未完,請翻頁)平心而論,兩人隻是看問題的角度不同,并無對錯之分。
趙義德年輕氣盛,不能容忍吳、越兩國長期霸占着周國國土,想盡快的收回失地,這沒什麽不對。
柳思仁老成謀國,覺得沒必勝的把握就開戰,不知道又要增加多少孤兒寡母,又要有多少白發人要送黑發人,想法也不能算錯。
當然,誰對誰錯李哲也不太關心,當務之急是要把人救出來。
在天牢救個人,對李哲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可是,卻有一個巨大的難題橫在他的面前。
東方明軒祖師極其痛恨修士高高在上,把凡人當成奴仆。因此,驅逐了殷家之後,他就在幽州修真界立下了一條鐵律,修士不得幹涉世俗國家的事務。
雲夢宗派出不少修士在各世俗國家巡視監察,發現有修士違反就會出面制裁。
周國作爲幽州最大的國家,雲夢宗更是重點照顧了。
中京城中有一個覆蓋全城的大型法陣,由一名金丹期修士坐鎮。任何修士進入中京城,鎮守修士馬上就會通過法陣感應到。
若外來修士在中京城安分守已,不生事端,自然不會有事。反之他就會馬上趕到,進行制裁。
李哲作爲雲夢宗修士,違反了祖師的禁令,抓住了更是罪加一等。
可是,柳思仁是必須要救的,隻能拼一把了。速戰速決,得手後迅速逃離中京,希望能夠躲過一劫。
來到天牢的外圍,果然是戒備森嚴。不僅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還不時有一隊隊重甲巡邏隊經過,凡人關到裏邊真是插翅難飛了。
放開神識,李哲很快就尋找到了柳思仁的位置。人果然關在裏邊,那就抓緊行動吧。
隐身後,李哲順利地潛入天牢中。在神識的指引下,很容易就來到柳思仁的牢房前。
此時的柳思仁,仍然是精神奕奕,毫無對死亡的恐懼,正坐在一桌子美食前豪飲。
兩名獄卒在一旁監視他。
柳思仁的表現,讓獄卒們也是啧啧稱奇。能這麽舒服地享受着斷頭飯的死囚,這麽多年兩人還真沒見過。
明天中午就要行刑了,到了此時就算是窮兇極惡的江洋大盜,大部分已經吓得抖成一團,哪還能吃得下東西。能對付着吃下幾口,已算是狠角色了。
見此情景,李哲衣袖一揮,施法将三人弄暈,提着柳思仁就離開了。
柳思仁這種表現,明顯沒把生死放在心上。要勸服他跟自己走,他多半要跟自己說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之類的話,肯定不會聽從。既然人必須要救,那麽就不能浪費時間了,先強行帶走,以免夜長夢多。
從天牢脫身後,李哲帶着昏迷中的柳思仁直接就出了城,遠離中京疾馳而去。
疾馳了百餘裏,李哲将速度放緩,全力将神識外放,将身後反複地探查了數遍。
确定沒有人跟着,李哲松了一口氣。今天的行動沒有引起宗門長輩的注意,看來是幸運地逃過一劫了。
看到身下有一片草地,李哲就降落下來。
落地後,他将昏迷中的柳思仁輕輕地放在草地上,俯下身來,準備施法将柳思仁救醒。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