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舞九天在手,李哲得意洋洋向山洞飛去。
飛到洞口,李哲臉色劇變,連忙向後退出數十丈。
李哲剛退開,就有四條人影從山洞中魚貫而出。
見到李哲,四人也很吃驚。
看着四人,李哲的心頭一沉。
雷萬春不是守着秘境入口嘛,怎麽讓别人進來了。
原因隻有一個,他已經控制不住入口了,甚至讓人殺了都有可能。
不搞清楚入口的情況就貿然出去,無異于自投羅網。
想安全出去,必須要從這四人身上打聽到外面的情況才行。
打量着眼前四人,很明顯最壯的兩人是煉體士。一人稍年長,約四十歲。另一人年紀稍輕,也有三十出頭。
另外兩名修士,背插飛劍,顯然是玉劍門的劍修。男劍修長得面如冠玉,風度翩翩,模樣極俊。而他身邊的女劍修就差遠了,雖說不上難看,但也隻能說是長得極普通。站在男劍修旁邊,就有點不搭調了。
四人的修爲都是引靈後期,而且都是接近後期巅峰的水平,遠高于李哲。
四人很有默契地分散開來,隐隐有将李哲包圍之勢,明顯沒安好心。
這些人都是三大門派的精英弟子,實力遠強于普通散修,以一敵四,李哲絕無勝算。
掃了四人一眼,李哲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男劍修上去幾步,遙對李哲一抱拳,說道:“在下玉劍門韓玉龍,見過道友。”
李哲回了一禮,回道:“在下雲夢宗李哲,還禮了。”
韓玉龍笑着贊道:“李道友不愧出于雲夢宗,手段真是驚人。我們四人結伴而行,也是拼盡全力才能進入秘地。道友單槍匹馬,還能搶在我們前面,我們真是不服不行了。”
韓玉龍的聲音突然轉向陰沉,繼續說道:“不過,道友手段再高,今天也隻能爲他人作嫁衣了。交出鶴舞九天,道友還能保住一條命,否則道友隻能長眠在此地了。”說到最後一句時,韓玉龍的殺意毫不掩飾地散發出來。
另外三人也不再掩飾,騰騰的殺氣浮現在他們的臉上。
李哲兩手一攤作無辜狀,說道:“什麽鶴舞九天,我尋遍整個秘地都沒找到。想必是有人以訛傳訛,我們都受騙了。”
李哲的解釋,四人自然不會相信。
四人暗聚法力,準備以雷霆之勢,一舉将李哲解決掉。
以李哲的實力,縱然打不過四人,沖開一條血路逃走,還是可以辦到的。
可是,對李哲來說,光逃跑是沒有用的,秘境入口還被四人的同伴控制着呢。
就這麽逃出去,鶴舞九天保不住是小事,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看似文靜的女劍修,脾氣居然非常暴躁,大聲喊道:“師兄,兩位道友,不要跟他廢話。我們先将他拿下,再慢慢拷問。”另外三人都點頭稱是,慢慢逼向李哲。
好漢不吃眼前虧,李哲歎了口氣,對四人搖搖手,苦着臉說道:“四位道友稍安勿燥,鶴舞九天我交出來就是。”
說着,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鶴舞九天,舉在手上。
四人貪婪地看着鶴舞九天,慢慢地逼向李哲。
“我勸各位還是先停下來。本人膽子小,萬一受到驚吓,手上力道控制不好,把鶴舞九天捏壞了,那就不太好了。”說着,李哲驅動法力,使出破堅拳,金色的手掌在鶴舞九天上括來括去,發出刺耳的聲音。
李哲的威吓将三名男修都唬住了,他們連忙停下腳步。
倒是那名女劍修,依然不管不顧地沖向李哲,嘴裏還喊着:“小子,鶴舞九天若有任何損傷,姑奶奶就将你千刀萬剮,挫骨揚灰。”碰到這種二愣子,李哲心中好一陣無語。
“這位道友如此苦苦相逼,那我們就一拍兩散吧。”李哲舉起鶴舞九天,作勢要摔到地上。
“呂師妹,你給我站住。”韓玉龍大懼,厲聲喝止道。
呂師妹雖然有點二,但是對韓玉龍卻是千依百順,聞言連忙退回到他的身邊。
見師妹退了回來,韓玉龍松了一口氣,對李哲說道:“李道友,不要妄動。到底我們如何做,你才肯把鶴舞九天給我們,還請明示。”
“韓道友也是個爽快人,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我拿鶴舞九天跟各位買條路走。隻要你們答應我,放我一條生路,我就将鶴舞九天交給你們。”李哲晃晃手中的鶴舞九天說道。
韓玉龍聞言暗松了一口氣,此行主要目的是鶴舞九天,殺不殺李哲無關緊要。
“我們與李道友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沒有必要生死相向。隻要李道友将鶴舞九天交給我,我們自然就不會再找道友的麻煩。”韓玉龍連忙答道。
見韓玉龍答應了自己的要求,李哲舉起鶴舞九天作勢要扔,嘴裏喊道:“拿去。”
韓玉龍和年長的煉體士,同時走上前來,伸出手喊道:“給我。”
忍住心中的笑意,李哲故作爲難地說道:“鶴舞九天隻有一隻,兩位道友都要,那就讓我爲難了。不如你們先商量好了,确定讓我交給誰,我就交給誰。”一切都在李哲的意料中。
四人一進來,李哲就發現他們分屬兩派,能真心合作的可能性很小。
果然,隻不過是略施小計,四人就内讧了。
四人正爲由誰保管鶴舞九天吵成一團,李哲突然笑着喊道:“不如我來幫幾位解決這個麻煩,誰搶到就是誰的。”說完,他将鶴舞九天向小島上扔去。
鶴舞九天一離手,李哲就向洞口沖去。
争吵中的四人,顧不得逃跑的李哲,不約而同的追向鶴舞九天。
雖然兩派約好,出去後再談分配的問題,但是持有鶴舞九天的一方,在談判中肯定是要占據極大優勢的。
四人反應最快的年長的煉體士,沖在最前面。呂師妹緊随其後,幾乎沒有差距。韓玉龍排第三,年輕的煉體士排第四。
四人向裏,李哲向外,兩夥人不可避免的相遇了。
四人的注意力,完全被鶴舞九天所吸引,根本顧不上李哲。
不過,李哲的想法,顯然與他們不同。
在與落在最後的年輕煉體士擦肩而過之際,李哲眼神一厲,殺機迸發,突然伸出手臂,夾住他的脖子。
年輕的煉體士對此毫無防備,被李哲扣個正着。
他奮力掙紮,可是比力氣他完全占不到上風,而且李哲也不會給他太多的機會掙紮。
隻聽到啪的一聲,劇痛從頸部傳來,痛得他眼前一黑。
當視力再恢複時,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後背。
他張開嘴想叫,可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終于,眼睛一閉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扭斷了年輕煉體士的脖子,李哲扔開他的屍體,追向韓玉龍。
爲了防止屍體落地的聲音,驚動前面的三人,他還分出一道神識控制着屍體,悄無聲息地落到地上。
比速度,李哲比三人快上許多,眨眼間就追到韓玉龍身後。
就在他準備故計重施之時,韓玉龍好像覺察到了危機,猛然回過頭,與李哲來了個臉對臉。
突如其來的遭遇,讓兩人都是一愣。
等李哲反應過來,想伸手擒住韓玉龍時,韓玉龍向後退了一大步,讓李哲抓了空。
韓玉龍一掐劍訣,大叫一聲:“疾”。
背上的飛劍龍吟一聲,化着一條白龍,沖天而起。
距離如此之近,李哲根本不給韓玉龍施展的機會。
不等飛劍完全出劍鞘,李哲已經趕至。
他揮動金拳,對飛劍已經離鞘的半截劍身就是一拳。
沒有充分的時間準備,飛劍威力沒有完全發揮出來。
金拳所過之處,飛劍的護身白光如豆腐般,被輕易破開。
金拳結結實實地砸在飛劍的劍身上,飛劍發出一聲悲鳴,斷爲兩截。一截留在劍鞘中,另一截化爲碎片飛散。
飛劍被毀,劍靈受創,韓玉龍的元神也受到了重創。
他慘叫一聲,抱頭僵立在原地。
李哲趕上前去,一掌切在他的脖子上。
一腔熱血噴出,大好的頭顱沖天而起。
沖在前面的兩人,已經追到了鶴舞九天。
年長的煉體士稍稍占優,他大笑一聲,伸手抓向鶴舞九天。
正要得手之際,得意的笑聲嘎然而止。
突然,從水下射出一條紅舌,将他卷住。
被團團卷住的年長煉體士,隻發出一聲慘叫,就沒有了動靜。
埋伏已久的錦背毒蟾,看準機會,終于一擊得手了。
經此變故,排在第二的呂師妹,後來居上地将鶴舞九天搶到手中。
搶到鶴舞九天,呂師妹心中一陣狂喜。
還沒來得及回頭,向韓玉龍報喜,韓玉龍的驚呼就傳入她的耳中。
她急忙轉身回望,正看到李哲的金掌切在韓玉龍的脖子上,将他的頭顱砍下來。
呂師妹早就對英俊過人的韓玉龍,情有獨鍾。
見韓玉龍喪命,她發出一聲慘叫,祭出飛劍,悲呼着韓玉龍的名字,沖向李哲。
要與李哲拼命,給韓玉龍報仇。
呂師妹的飛劍是一把金系飛劍,品質還不低。
金劍以一化百,化着漫天的劍影,密集地刺向李哲。
李哲毫不畏懼,一抖雙拳,迎着劍影,打出一道金色的拳幕。
金色的拳影與金色劍影,如同針塵對麥芒,一一相撞。
碰撞之後,高下立判。
劍影不停地被拳影擊碎,紛紛潰散在空氣中。
随着劍影的不斷散去,漫天的劍影全部消失,隻留下金色飛劍的本體。
李哲如此厲害,大大出乎呂師妹的估計。
她想撤開飛劍,以利再戰。
李哲早就看破了她的心思,直沖上去,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金色的飛劍。
見李哲居然敢伸手抓住飛劍,呂師妹冷笑一聲,馭使飛劍在李哲的手中翻轉,想利用金系飛劍極鋒利的特性,将李哲的手廢掉。
沒想到,李哲的手勁極大,飛劍陷在他的手心,難動分毫。
反而,被李哲用力一捏,飛劍發出一陣悲鳴,随時會承受不了李哲強大的力量,而要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