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制住了飛劍,李哲舉起空着的右手,照着呂師妹的面門就是一拳。
呂師妹連驅劍訣,卻不能馭使飛劍逃脫李哲的掌控。
她也冷靜了下來,知道自己不是李哲的對手,就想逃出秘境,讓兩派的金丹期修士來給死去的三人報仇。
她靈巧的一翻,躲過李哲的拳頭,越過李哲的頭頂向洞口奪路而逃。
李哲早有防備,對着她的背後一甩衣袖。
一道白光從他的袖中射出,迎風化着一張巨大的白網,将呂師妹罩住。
呂師妹還想掙紮,李哲伸出右手,握掌爲拳,大喊一聲:“收”。
白網應聲縮小,将呂師妹緊緊的縛住,讓她完全無法動彈。
将飛劍扔到一邊,李哲奔到白網旁邊,左手抓住白網,右手從呂師妹手中将鶴舞九天重新奪回。
僅僅數息,李哲就将四名修爲高于他的修士,徹底擊敗。
控制住了局面,李哲轉過身,望向趴浮在水面上的錦背毒蟾。
某種程序上來說,這隻妖獸比剛才四人還難纏。
李哲可不想大意之下,讓它有機可乘。
錦背毒蟾張開大嘴,吐出一堆黏液包裹,散發着惡臭的碎骨。
就這麽會工夫,年長的煉體士就已經被它完全消化了。
見此情景,身陷囹圄的呂師妹忍不住大口的嘔吐起來。
飽餐一頓的錦背毒蟾,瞪着一雙大眼,死死地盯着李哲,眼中不時的閃着兇光。
也許是李哲重拳給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它并沒有發動攻擊,而是慢慢的沉入水中,消失不見了。
逼退了錦背毒蟾,李哲提着呂師妹返回到岸上。
将白網扔到地上,李哲就準備拷問一下秘境外面的情況。
沒想到,呂師妹還是個硬氣的角色,不等李哲開口,她就張口罵道:“惡賊,姑奶奶落到你手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姑奶奶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姓呂。”
李哲不但不生氣,反而呵呵一笑,勸道:“呂道友,不必如此。我幾個問題要請教一下呂道友,如果道友的回答能讓我滿意的話,我就放你離去如何。”
呂師妹雖然是個直腸子,但也不是傻子。
四人同來,三人讓李哲殺了,李哲怎麽可能放自己回去報信。
任憑李哲如何花言巧語,威逼利誘,就是不開口,一副死豬不能開水燙的樣子。
見呂師妹不肯就範,李哲長歎一口氣,說道:“既然呂道友如此固執,我隻好送道友上路了。”
說着,他右手一揮,數道靈氣射入呂師妹的身體,将她的法力制住。
然後,他大袖一拂,将天羅網收回袖中。
躺在地上的呂師妹雖然失去了法力,但不影響活動能力。
她一翻身,從地上站了起來,梗着脖子說道:“廢話少說,動手吧。”
李哲摸了鼻子,一臉壞笑的走向呂師妹,邊走邊說:“道友去意已決,我就不勸了。臨去了,道友就當是做做好事。湖中這隻妖獸三百年沒開葷了,今天就讓它吃個飽吧。”
聞聽此言,呂師妹大驚,慌忙後退。
李哲根本不給她機會,抓起她的腰帶作勢就要将她扔向湖中。
呂師妹不怕死,但不代表她不怕死得很難看。
作爲一個女人,髒有時比死更可怕。
“道友,且慢動手。隻要你答應不将我投入湖中,問什麽問題,我一定知無不言。”呂師妹膽已經被吓破,慌忙哀求道。
李哲呵呵一笑,将她放到地上,開始詢問外面的情況。
呂師妹不敢耍詐,全部據實相告了。
秘境門口居然有四名金丹期修士把着,李哲心頭劇震。
看起來放棄鶴舞九天是他的唯一選擇了。
出了秘境,四名金丹期修士肯定很對他進行搜查。
以他們強大的神識,不管李哲将鶴舞九天藏得多隐秘,都是無所遁行的。
一旦鶴舞九天被搜出來,他們肯定要查問四名弟子的下落。
到時候,不僅鶴舞九天保不住,連自己的小命都要丢。
反而,不帶鶴舞九天還有一線生機,可以推說沒有找到秘境,隻好出來了。
他們知道自己沒有秘境地圖,又沒帶鶴舞九天出來,多半會相信。
雲夢宗與三派還沒有完全撕破臉,他們也不敢太過份,很有可能會放自己離開。
可是,已經吃到嘴的肥肉,讓李哲吐出來,他又舍不得,一時僵在原地。
望着李哲陰晴不定的臉色,呂師妹忍不住說道:“李道友,我知道的全說了。你要殺就殺,不過你不能毀約,再将我投入湖中。”聽到此言,李哲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呂道友,你我無怨無仇,何必一張嘴就要打要殺的。三位道友已經不幸喪生在錦背毒蟾腹中,現在正是你我通力合作,殺出秘境的時候,道友何出此言?”李哲不緊不慢地說道。
李哲一番話說得呂師妹如墜雲中。
過了半晌,她才反應過來,試探道:“李道友,此言何意?”
“呂道友也是聰明人,我就直說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我們二人說他們怎麽死的,他們就是怎麽死的。出了秘境,隻要道友照着我的話說,我不僅可以放道友一馬,鶴舞九天我也會交給道友,讓你獻給長輩。立下如此大功,道友的前途可以說是一片光明。何去何從,請道友自決。”李哲循循誘導道。
沒有選擇的情況下,呂師妹不怕死。
有了活路,情況就不一樣了。
人性都是自私的,考慮了一會兒,她終于點了點頭,答應了李哲的要求。
事關重大,口頭保證李哲當然不會信。
“勞煩道友發下心魔之誓。今日的事情,若有第三者知道,道友就會走火入魔,不入輪回,灰飛煙滅。”李哲逼迫呂師妹發一個惡毒的心魔之誓。
呂師妹沒有别的選擇,隻得照辦。
發完誓,李哲松了一口氣。
一揮手,将呂師妹身上的禁制解除,又很幹脆地取出鶴舞九天扔給呂師妹,表現出他的誠意。
接過鶴舞九天,呂師妹又尋回自己的飛劍。
收拾妥當,李哲說了句,走吧。
一轉身,一馬當先的走向通往外面的山洞。
剛一轉身,身後的呂師妹兇相畢露,撥出飛劍,斬向李哲的後背。
這個女人早就打定了要爲情郎報仇的主意,剛才隻不過是與李哲虛與委蛇。
本來,她打算出了秘境,就将實情告之呂氏夫妻。
可是,這麽做她就違反了心魔之誓,将來也沒會有好下場。
現在,有了一個更好的偷襲機會,她當然不能放過。
呂師妹突下殺手,李哲沒有準備,被飛劍幻化的金色劍影,狠狠地砍在後背上。
即便李哲肉身強硬,也無法抵禦鋒利的金劍,被從右肩到左腰砍出一條巨大的傷痕,大量的精血瘋狂地噴出體外。
此時,呂師妹的吃驚一點都不比李哲小。
她這把飛劍的品質之高,在玉劍門中也是排得上号的,而且是金系飛劍,鋒利程度也不是别系飛劍可比的。
砍中了李哲的後背,她有十足的把握将李哲砍成兩段。
可是,結果太可怕了。
飛劍一切入李哲的後背,就遭到了強大的阻力,就好像砍在一件堅硬的法器上。
竭盡全力,也隻是砍出一條傷痕,究竟能不能要了李哲的命,她也不知道。
害怕李哲還有餘力反擊,呂師妹得手後毫不遲疑,縱身向山洞飛去。
重傷趴在地上的李哲,臉上顯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張嘴輕吐一個字:“收。”
呂師妹面前,突然出現一張大網。
去勢太急,她根本沒有轉身的餘地,再次被天羅網的擒住。
重傷的李哲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面無表情地沖到網前,一拳将呂師妹轟殺。
收起鶴舞九天,一反常态的沒發死人财,直接向山洞沖去。
這四人都是四名金丹期修士的親近之人,誰知道他們的物品有沒有被金丹期修士下了印記,李哲冒不起這個險。
半日後,秘境之門發生一陣波動。
正在打坐的五名金丹期修士,連忙圍了過來。
一條人影踉踉跄跄地從秘境之門中沖了出來,不用說正是重傷的李哲。
雷萬春眼疾手快,一把将要摔倒的李哲抱住。
見有人相救,李哲精神一松,陷入昏迷之中。
他後背露出一條吓人的巨大傷口,散發着強烈的金系劍氣,阻止着傷口地愈合,大量的精血從傷口中湧出。
雷萬春連忙伸手在傷口上一拂,将劍氣驅散。
再從懷中掏出一隻瓷瓶,倒出一粒丹藥,納入李哲的口中,并将真氣輸入李哲的體内。
在雷萬春真氣的幫助下,李哲的傷口才開始愈合。
雷萬春一邊幫李哲療傷,一邊兩眼噴火地瞪向呂氏夫妻,怒吼道:“剛才那個小丫頭,用得正是金系飛劍。居然将我師侄砍成重傷,你們夫妻今天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
“雷道友,此言差異。天下使用金色飛劍的人,又不是我徒弟一人。在我們到來之前,也許已經有人進入秘境中,也未可知。”紅衣美婦連連搖頭,一張口就将事情推得一幹二淨。
心中卻在暗罵:這兩個笨蛋,既然動了手,就應該将人殺死在秘境中,怎麽能留個活口,出來告狀。
雷萬春急着救人,手中也沒有證據,顧不得再與他們争辯,先救醒李哲再說。
呂氏夫妻與兩名煉體士心中早已認定,這一劍肯定是呂師妹所砍。
讓李哲活着出來做人證,這官司打起輸定了,心中先虛了三分,精力都集中在思考,怎麽處理此事上。
精湛的演技配合貨真價實的傷口,讓四名金丹期修士完全相信了自己眼睛所看到一幕,居然完全忘記了搜查一下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