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了雷萬春的火葫蘆,速度比李哲火遁術快上數倍有餘。不到三天,就回到了雲夢宗。
在路上,雷萬春爲表謝意,不惜法力爲李哲療傷。還沒到家,李哲就傷勢盡複了。
與雷萬春分手後,李哲先去王紫妍那裏報了個道。
到了王紫妍的洞府外,李哲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敲門進去。
他心中有點發虛,此次出去混了足了小半年,浪費了不少修煉的時間。王紫妍對他這個内定的師弟又特别關心,這頓責罵估計是跑不掉了。
沒想到,見面之後王紫妍驚奇地發現李哲已經進階了引靈後期,把這個事情完全忽略了。不僅沒有責罵,反而将他誇獎一番。
就這樣,李哲幸運地逃過一劫。
回到洞府後,李哲抓緊時間行功修煉。
傍晚時分,李哲早早泡上一壺好茶,坐在客廳等待。
進階引靈後期的消息,此時應該通過王紫妍傳到沈宙天那裏了。
不出意外的話,沈宙天應該第一時間前來察看,那件上品火系法寶還是要盡快搞到手的。
晚上,沈宙天果然來到李哲的洞府。
李哲連忙将他迎入洞府,奉上香茗。
對李哲獻上的好茶,沈宙天根本不屑一顧。
坐下後,他自顧自的掏出一個酒瓶,痛飲一口。
“你小子跟那個玉劍門的小丫頭有什麽瓜葛?我可不是你陸師叔,休想拿什麽表哥表妹之類的借口,來搪塞我。”沈宙天上來就直接向李哲詢問,他和柳如煙之間的事情。
顯然,陸問峰已經向沈宙天彙報了中京城發生的事情。
本來,沈宙天對這件事也不是太重視。
雲夢宗的很多修士在三派有親戚,難道都要一刀兩斷。
可是,聽完陸問峰的彙報後,沈宙天卻不得不重視這個問題了。
沈宙天敏銳地發現,柳如煙手中的飛劍極有可能是冰魄寒玉劍。
那可是玉劍門的鎮門飛劍,可見柳如煙在玉劍門中的地位極高,絕非普通弟子。
李哲可是掌握了雲夢宗最高機密的人,可别真出什麽意外。
對沈宙天,李哲沒有什麽可隐瞞的。
他将自己與柳如煙的關系合盤托出,從兩人訂下婚約,一直到柳如煙被卞巧靈發掘出地靈根的資質加入了玉劍門。
沈宙天聽完心中大恨,一位地靈根的天才,居然讓玉劍門從自己的地盤上搶去了。
沉默了一會,沈宙天突然追問道:“你雖然隻是一名記名弟子,但是也應該知道,本宗與三派的關系越來越緊張,将來爆發大戰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到時你将如何自處?”
“沈師叔是怕我立場不堅,将來會背叛門派吧。關于,這一點師叔可以放心。進了雲夢宗的山門,我就是雲夢宗的弟子,對宗門自然忠心耿耿,至死不渝,絕對不會背叛。若是兩派真的爆發了沖突,除了不能與柳妹直接交手之外,别的人我絕對不會手軟。據我所知,很多本宗弟子都有親人拜入了三派之中,他們能處理好,我也一樣能。”考慮了一會兒,李哲回答道。
跟柳如煙斷絕關系,李哲肯定是辦不到的。做雲夢宗的叛徒,那更加是不可能的。
先不說他受了沈宙天、王掌門不少恩惠,就算沒有恩情,背叛師門的事情,他也是做不出來的。
對李哲,沈宙天心中還是很放心的,這個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上回說好了,你進階到引靈後期後,就獎給你一件火系上品法器。我還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快就進階了引靈後期。幸好,上個月我就請人煉制了這條赤蟒骨鞭,不然我還真要在你面前失約了。”沈宙天取出一隻白色線團,交給李哲說道。
赤蟒骨鞭,使用二級妖獸赤鱗妖蟒的整條脊椎煉制而成,剛柔并濟,既可攻敵也可困敵。
接過赤蟒骨鞭,李哲用力一抖,線團舒展開,形成一條長約丈許的白鞭。
赤蟒骨鞭粗若小指,通體潔白,軟若無骨,可以任意扭曲。
赤蟒骨鞭的神奇還不僅僅如此,注入法力後,随着李哲的心意,整條骨鞭繃得筆直,成爲一把堅固的長槍,舞起虎虎生風。
李哲迫不及待的來到了練功房,想試試赤蟒骨鞭的威力。
一驅法力,澎湃的火焰從鞭體内噴發出來,整條骨鞭馬上變成火紅之色。
對着人形石靶一甩火鞭,啪的一聲,人形石靶被抽出一條深深的鞭痕,烈焰在鞭痕中猛烈燃燒着。
這件法器剛柔并濟,威力無窮,正合李哲心意。
愛不釋手之餘,他連連向沈宙天道謝。
臨走之時,沈宙天話鋒一轉,轉到李哲的修煉進度的問題上。
李哲修煉陰陽周天煅靈功,隻用了十年的時間,就進階取引靈後期,顯然是不合常理的。
李哲也想好了,要是沈宙天問起自己修煉進度快的原因,他也不打算隐瞞蒼炎煉丹術的事情。
父親出世後,沈宙天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尊重的長輩了。
可是,沈宙天卻主動回避了這個問題。他隻是向李哲說了些鼓勵的話,督促他不要放松修煉,争取早日孕育靈種,拜到自己門下。
與此同時,玉劍門,大殿上。
太上長老卞巧靈正臉色鐵青地訓斥着,跪了一地的門人弟子。
衆人被訓斥的原因,居然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
衆人心中不服,卻也不敢反駁。
算算日子,一個月前,柳如煙就應該回到玉劍門了,卻遲遲不見回來。讓卞巧靈心裏不禁有點擔心,情緒變得非常地煩燥。
有一名機靈的靈種期修士發現了問題的根源,提議道:“如煙師侄去玉龍雪山尋找冰魄,一個月前就應該回山了。玉龍雪山并無妖獸出沒,除了玉龍天坑也沒有什麽危險的地方。以如煙師侄文靜的性格,肯定不會到玉龍天坑附近冒險,按說是不會發生什麽意外。但是遲遲不歸,看來還是發生了什麽變故。一個月前,豔君師侄帶着三名男弟子從玉龍雪山歸來,算算日子應該有可能碰上如煙,不如把他們叫來問問。”卞巧靈一聽有理,馬上就派那名靈種期的修士去将四人帶來。
過了一會,靈種期的修士帶着三名男修士回來了。
将三名男修留在門外,他自己進去禀報。
“卞豔君正在閉關修煉,不能前來回老祖的話,弟子隻得将另外三名弟子帶來了。”靈種期的修士禀報道。
她親自召見,卞豔君居然敢借故不到,卞巧靈心中大怒,臉色更加陰沉了。
不管怎麽說,卞豔君都是自家晚輩,她也不好在這麽多人面前發作,隻得強忍着怒氣,讓人把門外的三人叫進來。
一進門,三名男修就看到卞巧靈陰沉快要滴出水的臉色,不由心中一緊,還以爲東窗事發了。
還沒等卞巧靈發問,其中一名修士已經承受不了強大的心理壓力,撲通一下跪到地上,大喊老祖饒命。
另外兩人一看,事情掩蓋不住了,隻得也跪了下去。
見此情景,卞巧靈心中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玉龍雪山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卞巧靈也能猜到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于是,她故意加重語氣地說:“你們的事發了,你們三人若是從實招來,還有一線生機,否則嚴懲不怠。”
三人一聽,争先恐後地将在玉龍雪山發生一切,全部招供了。
三人招供後,一屋子人都傻了。
愣了好一會兒,卞巧靈一掌将身前的石桌拍得粉碎,怒吼道:“還不去把那個賤人給我抓來。”那名靈種期的修士領命後,慌忙去抓卞豔君。
過了一會兒,那名修士空手而歸。
卞豔君知道事情不妙,已經逃離了玉劍門。
卞巧靈聞言暴怒,強大的威壓從她身上沖天而起,化着一道遁光先殿外飛去,勁風所過之處,帶得殿中的修士人仰馬翻。
盞茶工夫,卞巧靈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大殿上,手中提着卞豔君。
将卞豔君狠狠的扔到地上,卞巧靈返回座位坐下,問道:“他們三人已經招供,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到了此時,卞豔君别無它法,隻能一口咬定自己是無意踩到李哲的手,整件事完全是意外。
這樣的解釋非常牽強,明眼人都不會相信,特别是卞巧靈,對她要強的個性非常了解,更加不信了。
看着這個自己最疼愛的晚輩,卞巧靈面無表情地冷聲宣布:“卞豔君殘殺同門,并遺失了冰魄寒玉劍,依門規處死。三人知情不報,同罪。”聽到卞巧靈的判決,四人吓得癱坐在地上抖成一團。
正在此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殿外居然響起了柳如煙的聲音:“弟子柳如煙求見老祖。”
卞巧靈一聽又驚又喜,連忙把柳如煙叫進大殿中。
柳如煙一進門,就看到面無死灰的卞豔君等四人癱坐在地上,也是吃了一驚。
見柳如煙安然無恙的歸來,卞巧靈心中非常高興。
對柳如煙怎麽從修真界有名的絕地玉龍天坑中脫身,也是大爲好奇。
但是,現在不是問這些問題的時機,先要把眼前的問題解決了。
說實話,卞豔君也是卞巧靈的心頭肉。
可是,衆目睽睽之下,卞巧靈又身爲太上大長老,爲了服衆不得不做出這麽嚴厲的處罰。
現在,柳如煙活着回來了,事情就有了轉機。
指着三名男修,卞巧靈故意問柳如煙:“他們三人指控卞豔君,故意害得你掉入玉龍天坑中。而卞豔君堅稱是無意之舉。到底是怎麽回事,如煙你來說一下。”
卞豔君差點害得自己和李哲喪命,柳如煙心中也是十分痛恨的。
隻是看到卞豔君哀求的眼神,她最終還是沒有狠下心來。
更何況,卞豔君還是卞巧靈最喜愛的族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柳如煙輕笑一聲,回答:“卞師姐的确是踩到我表哥的手上,害我們掉到坑中,三位師兄說得不錯。隻不過,他們沒有親身經曆過,并不知道玉龍天坑中氣流十分混亂,根本無法禦風飛行。想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身體,也是做不動的。我相信卞師姐是無力閃避,才踩到我表哥的手上,并非有意陷害。”
柳如煙這麽一說,卞巧靈和卞豔君兩人心中都是松了一口氣。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爲掩人耳目,卞巧靈還是以知情不報之罪,罰四人面壁五年。
四個人總算保住了性命,連忙向柳如煙道謝。
但是,卞豔君心中對柳如煙更加痛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