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與張老頭推讓木盒的時候,站在一旁的張天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突然,他清澈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紫芒,重新看向李哲。
一看之下,張天寶疑惑盡除,臉上現出興奮地神色。
無奈地收起木盒,張老頭心情仍然十分忐忑,救命之恩不報,心裏總是過意不去。
忽然,張老頭想起一件可以做禮物的東西。
從懷中掏出一隻玉簡,交給李哲,說:“請恩公原諒小老兒,剛才沒跟你說實話。我能分辯出商鋪裏的人說話真假,其實并不是因爲我有觀察入微的異能,而是憑借這隻玉簡中記載的秘術,請恩公無論如何要收下。”
李哲還要推辭,腦中突然傳來了張天寶的聲音:“李兄,你就收下吧。你再推辭,家祖心中會十分不安。”
易顔珠的幻化居然被張天寶看破了,吃驚之餘,李哲也有點不好意思。
他略帶尴尬地朝張天寶一笑,通過神識傳音道:“張兄見諒。爲行事方便,我易容而行。偶遇令祖,并未有意欺瞞,還請幫我守秘。”
張天寶如此說了,而張老頭又這麽執着,李哲也不好再拂了他們的意,勉強收下了玉簡。
見李哲收下了玉簡,張老頭終于松了一口氣。
到了此時,張老頭才有機會問張天寶,爲了何事讓人打得重傷垂死。
張天寶不敢隐瞞,如實向祖父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張天寶準備到幽月森林外圍轉轉,想尋機獵殺到一、兩隻落單一級妖獸,搞點材料去賣靈石。
正碰到兩名男修士,調戲一名落單的女散修。
熱心腸的張天寶,自然是二話不說,馬上上前去爲女修士解圍。
之後的故事,與李哲是一個劇本。
女散修趁亂先跑了,留下張天寶以一敵二,被兩名男修士打得重傷垂死。
張老頭大爲生氣,忍不住數落起自己的孫子。
将張天寶從小到大,爲人強出頭,多次被迫使用秘術,甚至受傷的糗事,翻出來說了個遍。
李哲還在一旁,祖父如此數落自己,張天寶非常尴尬。
可他是孝順之人,又不敢反駁,隻得垂頭喪氣地聽着。
一來易顔珠的幻化時間就要過了,二來實在見不得,好友如此難堪,李哲起身告辭。
祖孫二人連忙相送。
目送李哲的背影遠去,祖孫二人轉身準備回家。
突然,一道白光從李哲消失的方向射來。
張天寶伸手将白光接住,張開手掌一看,原來是一隻小瓷瓶。
打開瓷瓶,裏面有三十多粒李哲煉制的優質養靈丹,張天寶心頭不禁泛起一陣暖意。
他明白,李哲是怕自己推辭不收,直接來了霸王硬上弓。
有了這些優質養靈丹,突破引靈後期完全不是問題了。
一名衣衫褴褛的修士,狼狽地從幽月森林疾馳而出。
雙腳踩在幽月森林範圍外的土地上,這名修士才松了一口氣,坐下來打坐休息。
這名修士正是從李哲他們手上,僥幸逃脫的魔修。
此時,他身上氣息大損,明顯一副受傷不輕的樣子。
爲了逃命,魔修不得不冒險,進入幽月森林的深處,結果驚擾了數頭一級巅峰的妖獸。
将煉魂幡自爆後,魔修沒有魔器在手,當然無力對抗這些妖獸了。
幾番博命,他才得以逃出了幽月森林,卻也落得一身重傷。
對魔修來說,這已經是萬幸了。
幸好,沒有一不小心跑入哪頭二級妖獸的領地,否則肯定是有死無生的結果。
過了片刻,魔修回複了些法力,站起身來。
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一眼幽月森林,魔修就準備禦風離開。
突然,一條人影帶着騰騰殺氣,從幽月森林中遁出,強大的神識一下就将魔修鎖定了。
靈種期修士,魔修心中大驚。
被靈種期修士鎖定,不要說魔修元氣大傷,就算是最佳狀态下也不可能逃脫。
他隻得老老實實的呆在原地,聽天由命了。
眨眼間,一個精瘦的中年漢子駕着遁光來到魔修面前,兇惡地問道:“小輩,有沒有碰到一個使用金磚法器的引靈期小輩?”
魔修馬上回想起李哲三人,連忙把自己與李哲三人的交手的情況,告訴靈種期的修士。
聽到李哲三人中,有一人使用一把黑色巨劍時,靈種期修士身上爆發出強大的威壓,壓得魔修連退數步。
他向魔修追問道:“這三名小輩有什麽特征?”
靈種期修士好像與李哲三人有仇,魔修大喜。
他連忙将李哲三人的特征,全部告訴了靈種期修士。
等魔修把話說完,靈種期修士眼中兇光一閃,說道:“都說完了,那就安心上路吧。”
說完,一拍腰間的靈獸袋。
靈獸袋中飛出一道黃光,顯出一條黃色巨蟒的身形,将魔修牢牢纏住。
金環吞天蟒是二級妖獸,魔修根本不是對手,掙紮數下就被它吞入腹中。
可憐,魔修曆盡艱辛才從幽月森林逃得一條小命,最終還是做了妖獸的食物。
這名靈種期的修士是萬獸莊的修士,名叫彭斌。
被李哲他們殺死的,那名帶無影豹的修士名叫彭浩,正是彭斌的兒子。
兩人是父子的關系,血肉至親,因此彭斌身上有彭浩留下的本命玉牒。
本命玉牒是一種特殊的法器。修士将自己的生命印記存儲到特制的玉牒中,兩者之間就能建立一種精神聯系。如果修士死去,本命玉牒就會碎裂,他的親人馬上就會得知。
兒子的本命玉牒居然碎裂,正在坊市交易的彭斌暴怒了,馬上全力趕來。
憑借本命玉牒留下的微弱聯系,很快就尋找到彭浩他們被殺的地方。
李哲三人打掃戰場時,百密一疏,沒有将無影豹的屍體也處理掉。
無影豹被金磚完全打碎後,屍體就失去了價值,三人就沒有動它。
從無影豹的屍體的慘狀上,彭斌推測到,殺死自己兒子的修士,使用的極可能是金磚類的法器。
剛才跟魔修一打聽,三人中還有人使用兒子好友的巨劍法器,馬上就确定兇手就是李哲三人。
盛怒之下,魔修首先遭了殃。
确定了殺死兒子的兇手來自雲夢宗,彭斌就在幽月森林到雲夢宗的道路上反複尋找。
徐氏叔侄早就離開了,他自然是找不到的。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盡管尋找數天是一無所獲,但是他仍然沒有放棄,繼續在這一帶巡邏。
皇天不負有心人,李哲一頭撞進了彭斌巡邏的區域。
确定了李哲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後,彭斌暴怒的向李哲遁去,高聲喊罵:“雲夢宗的小輩,賠我浩兒命來。”
聽到罵聲,李哲回頭一看,一名不認識的靈種期修士,正殺氣騰騰地向自己沖來,嘴裏還高喊着要自己賠命之類的話。
李哲當然不會寄希望是,對方是認錯了人、誤會之類的,還是逃命要緊。
禦風飛行與五行遁術在速度差上數倍,李哲直接逃是沒有機會的。
他當機立斷,直接取出那張白色的傳送符,輕輕一搖。
一道白光閃過,李哲憑空地消失了。
彭斌也沒有見過傳送符,還以爲李哲使用了什麽隐身秘法,放用神識在附近搜索一番,卻是一無所獲。
附近找不到李哲,他就擴大了神識的搜索範圍。
僅過數息,彭斌就獰笑一聲,認準一個方向全力遁去。
白光閃過後,李哲被傳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剛一站定,他連忙放出神識,想快速确定一下自己的所在的位置。
收回神識,李哲跳着腳,将賣符的修士大罵了一通。
太坑了,傳送距離哪有說好的五十裏,連一半都不到。
這個距離沒有逃出靈種期的修士神識最大的探測範圍,想擺脫彭斌是不可能的。
本來,李哲的計劃是傳送五十裏之外,馬上施出隐身術。
憑着自己高人一等的隐身效果,就算彭斌是靈種期修士,遠距離上也不可能發現自己的所在。
隻有,在很接近自己的地方,他才有可能發現自己。
這麽一來,就有機會逃脫了。
可惜,上了賣符修士的大當。
不到三十裏的傳送距離,還是讓彭斌用神識大緻鎖定了自己的方位。
現在,施出隐身術也沒有用了。
彭斌順着神識來到附近,再仔細搜索,李哲就無所遁形了。
隐身躲避這條路行不通,李哲也不會束手就擒,隻能拼命與彭斌一博了。
引靈期和靈種期,雖是兩個相鄰的境界,但它們之間卻隔着巨大的鴻溝。
鴻溝的一邊是凡人,别一邊卻是修士,兩者有着本質區别。
孕育了靈種後,修士丹田中所存儲法力,無論從數量上或質量是,與引靈期修士都不是一個量級的。溝通各系元素的能力,更加不能同日而語。
這個巨大的差距,可不是靠功法和法器,就能彌補的。
不管是多天才的修士,想在引靈期越級挑戰,都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手上有屠龍金刀這件靈寶,不然李哲甯可繼續無望的逃命,也不會主動發起攻擊。
傳說中,在引靈期越級挑戰成功的天才,實際上都是借助了某件秘寶來實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