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的距離不足讓李哲脫身,但還是給他争取了一點施法時間。
他馬上取出四面陣旗,雙手略一測量,就迅速地将陣旗插在面前的地上。
白光閃過,準靈種期的十二都天山河大陣就布設完成了。
大陣幻化成一塊石頭,将李哲隐在陣中。
躲入陣中的李哲立刻取出五塊下品靈石填入屠龍金刀中。
同時,爲了盡量減少氣息外洩,他還使出隐身術。
十二都天山河大陣果然奇妙,有了大陣的阻隔,隐身術的效果極大地加強了。
李哲的氣息突然完全消失了,彭斌隻能憑着剛才的記憶,尋到了大陣的附近。
接下來,不管他怎麽搜索,李哲的氣息在他的神識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法确定李哲的藏身之處,氣得他像隻沒頭的蒼蠅,毫無目的地在附近亂轉。
準靈種期的十二都天山河大陣,居然能完全隐藏自己的氣息。
在贊歎大陣神奇的同時,李哲心中更恨那個賣符給自己的修士了。
要不是他賣的傳送符效果打折,憑借神奇的十二都大山河大陣,此時自己已經脫險了。
雖然找不到李哲确切位置,但是彭斌能肯定李哲就躲在附近。
他獰笑一聲,一拍靈獸袋,将金環吞天蟒放了出來。
金環吞天蟒一落地,就揮動着近十丈長的尾巴,在附近做地毯式掃蕩。
一時間,搞得附近是飛沙走石,煙塵漫天。
方法不怕笨,有效就行,很快尾巴就掃到了陣法幻化的石頭。
顯然,這個準靈種期的陣法,不是金環吞天蟒随便甩甩尾巴,就能破除掉的。
可是,在擋住了金環吞天蟒尾巴的同時,也暴露了李哲的藏身之地。
“布陣法器。”彭斌驚呼一聲。
一個引靈期的修士,居然有一套布陣法器,這讓彭斌覺得很驚奇。
當然,他也不太在意。
一個引靈期的法陣能有多大威力,還不是擡手間就能破除。
彭斌雙手快速掐訣,随着他的動作,無數金色的光點迅速在他頭上聚集,凝結成一隻巨大的金磚。
彭斌對着大陣幻化的石頭一指,大喊一聲:“疾”。
巨大的金磚帶着風雷之聲,應聲而落。
金磚砸到巨石上,發出一聲巨響,激起一陣飛沙。
飛沙散去,彭斌大吃一驚,金磚完全潰散了,而石頭卻連晃都沒晃一下。
金磚術居然無效,彭斌面色一寒,大陣的防禦力大出他的意料。
作爲禦獸師,彭斌自身的實力一般,殺手锏還是靈獸。
自己撼不動大陣,彭斌對着金環吞天蟒大吼一聲:“去”。
得到了主人的命令,巨大的金環吞天蟒迅速遊到石頭前面,高舉起起水桶粗的尾巴,對着石頭猛然砸下。
金環吞天蟒尾巴的猛擊,威力遠強于彭斌的金磚術,但是石頭依然是紋絲不動。
撼不動大陣,金環吞天蟒陷入了暴怒,也不用彭斌再下命令,掄起巨尾對石頭連連砸下。
準靈種期的十二都天山河大陣,居然如此堅固,連李哲自己也沒預料到。
彭斌和金環吞天蟒的攻擊,沒有撼動大陣,這讓大陣中的李哲心中大定。
照此看來,堅持三十息讓屠龍寶刀充滿靈氣,是沒有問題了。
可是,李哲又面臨一個新的問題。
原來計劃,屠龍金刀準備好後,找個機會偷襲彭斌。
不預先知道自己有靈寶的情況下,彭斌肯定會措手不及,被自己偷襲成功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沒想到,彭斌居然是一名禦獸師。
靈獸還是一隻二級妖獸金環吞天蟒,也不是李哲能夠對付的。
麻煩來了,一刀将兩者都解決掉,肯定是不可能的。
隻能先解決一個,另一個還要再另想辦法。
偷襲隻能用一次,即便是成功,剩下的那個肯定都會提高警惕。
兩者都是靈種期的修爲,留下任何一個,都不是李哲能夠正面擊敗的。
這無解的局面,怎麽破?
難不成,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
想到這裏,李哲的後背直發冷,額頭隐約有汗珠流下。
幸好,李哲也是膽大過人之輩,越是危險越是冷靜。
心念急轉下,很快就制定出一個死中求生的計劃。
見金環吞天蟒的尾巴連砸沒有效果,彭斌獰笑一聲,大聲命令道:“絞殺”。
金環吞天蟒展開巨大的身形,将大陣幻化的石頭團團纏住,扭動身體全力絞殺,這正是金環吞天蟒的一大殺招。
金環吞天蟒的絞殺之力,非同小可,大陣中的李哲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大陣幻化的石頭被絞得喀喀作響,表面也出現一些裂縫。
片刻後,随着轟的一聲,石頭化爲虛無,李哲重新出現在彭斌的神識中。
大局已定,彭斌心中大喜,舒心地對金環吞天蟒命令道:“生擒。”
此刻,彭斌的心中貪念大起,想活捉李哲先逼問出布陣法器,然後再殺掉李哲。
正是這個小小的改變,給了李哲一個反擊的機會。
奇變突起,法陣中爆發出恐怖的威壓,強大到讓靈種期的彭斌也感到一陣心悸。
随着一聲龍呤,一道巨大的金色刀影沖天而起,順勢對着金環吞天蟒斬了下來。
這麽近的距離,纏成一團的金環吞天蟒,根本無力閃避。
金色的刀影一下子斬在金環吞天蟒身上,二級妖獸強健的妖體,就象豆腐一樣,完全失去了作用。
金環吞天蟒直接就被斬成一團血霧。
同時,金刀上強大的威壓将它的元神也絞得粉碎,這隻二級妖獸瞬間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刀斬殺了金環吞天蟒,李哲并不放松。
他心中很明白,斬殺金環吞天蟒隻是開頭。今天能不能活下去,下面的三十息時間,才是關鍵。
如果自己能在彭斌手下,堅持三十息,撐到屠龍金刀再次完成充靈,還有一線生機。否則,就隻能認命了。
借着金環吞天蟒爆碎後,所形成血霧的掩護,李哲迅速完成了幾件事。
首先,馬上取出五塊下品靈石,重新填入屠龍金刀中。
然後,掏出一隻瓷瓶,将瓶中的丹藥全部倒入口中。
最後,在套上蠻象護手的同時,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把靈符,準備最後一搏。
金環吞天蟒瞬間被滅,唬得彭斌目瞠口呆,舒心的笑容都沒來得及從臉上褪去,就換上一副下巴都吓掉了的驚容。
彭斌也不是傻子,這等威勢寶物肯定是靈寶,當然不能再給李哲充靈的機會了。
彭斌雙手連揮,對着隐在血霧中的李哲,連發出數道風刃。
風刃沒入血霧中,隻發出幾聲輕響,就沒有了聲息。
風刃無效,彭斌毫不遲疑,雙手迅速結印,身前出現一個烈焰四射的火球。
數息間,火球就從雞蛋大小就增至西瓜大小,外放的威壓越來越強大。
這個可不是初級的火球術,而是威力要強上十倍有餘的中級法術炎爆術。
若是能成功施發出來,以李哲的修爲,肯定是無法抵抗的。
突然,從血霧中飛出二十多個火球、冰錐、金針、風刃,密集地向彭斌砸去。
如此多的一級法術同時攻過來,彭斌不敢大意。
連忙停止掐訣,未能最後完成的火球,也化着點點火光,散去了。
彭斌将兩手在身前一張,迅速各自劃了個半圓,在身前凝結出一個白色的圓型光盾。
火球、冰錐、金針、風刃争先恐後地砸在白色的盾牌上,完全是波瀾不驚,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
彭斌結盾防禦的時候,一條人影從血霧中沖了出來,快速貼近到彭斌身邊。
近身後的李哲,毫不客氣地揮動兩隻金拳,瘋狂地攻擊護盾。
在蠻象護手的加成下,李哲的雙拳威力非同小可。
兩隻金色的小錘子如下冰雹一般,乒乒乓乓地落在護盾上。
在金拳的狂擊之下,白色的光盾連連晃動,很快就無力地潰散了。
擊散了護盾,李哲更是得理不饒人,一招雙龍出海,照着彭斌的胸前攻去。
護盾如此輕易地就被李哲擊散,讓彭斌大驚失色。
猝不及防之下,彭斌雙拳一震,同樣放出金光,迎着李哲的雙拳,轟的撞在一起。
四隻金拳相撞,李哲展現出壓倒性的蠻力。
修爲有壓倒性優勢的彭斌,反而被打得連退三步。
從拳頭上傳來,李哲排山倒海般的蠻力,撞到他一口逆血差點奪喉而出。
剛剛站定,李哲的雙拳又至。
這次彭斌學乖了,不敢再硬接了,雙手一張,再次結出白色的護盾。
李哲繼續掄到雙拳攻擊護盾,護盾很快再次潰散。
彭斌無奈,隻得後退一步,再次結出一隻護盾,局面暫時陷入了僵持。
僵持的局面并沒有維持多久,李哲不顧一切地攻擊着護盾,每一息都攻出上百拳。
如此高強度高密度的狂擊,對法力的消耗極大。
僅僅堅持了十息,李哲就明顯感覺到法力不繼了。
拳頭越來越重,揮動起來越來越困難,拳頭上的力道也大大的減弱了。
李哲的窘境,讓彭斌敏銳的捕捉到了。
戰到第十五息,李哲又一次擊破了白色護盾。
盾破後,彭斌不再結盾防禦,而是再次舉起雙拳迎擊李哲。
他準備抓住李哲法力不繼的機會,展開反攻,奪回主動權。
四拳相交,雙方各退三步,平分秋色。
彭斌心中大喜,他試出李哲已經法力枯竭,再也不能憑借蠻力壓制自己了。
攻擊不利,李哲并不氣餒,雙腳猛一蹬地,加速沖到彭斌身前,繼續揮出兩拳。
彭斌毫不相讓,提拳迎擊。
撞擊之後,彭斌又連退三步,一口逆血終于沒壓住,噴了出來。
不可能啊!
明明法力已經枯竭的李哲,居然莫名其妙地恢複了法力。
一時不察,彭斌上了大當,被李哲擊傷了。
傷得是不重,但給彭斌造成很大的精神壓力,他的大腦有點發蒙了。
相反,李哲是精神大震,繼續展開狂攻。
無奈之下,彭斌隻得再次結盾防禦,又陷入了被動挨打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