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李哲跳下石床,精神奕奕地在卧室來回走了幾趟。
穩固了境界後,李哲清晰地感覺到,小小的靈種中澎湃的法力,與引靈後期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擁有強大力量的感覺,讓他感到無比的舒服。
李哲的感官也變得很奇妙。
比起引靈期,李哲的五感更加敏銳,目力、耳力等等都加強了很多。
特别是神識,增幅最爲明顯。
神識稍一外放,一裏之内的一切風吹草動,全在他的掌控中。
甚至,連數十丈外,一隻螞蟻爬行的動作,都能清晰地感應到。
神識全力外放,方圓四、五十裏内生靈的氣息,李哲都能大緻感覺到。
進階靈種期了,離爲父報仇的目标又近了一步,李哲非常高興。
回想沖擊靈種期的驚險過程,李哲也有點後怕。
看來,自己還是有些自大了。
即便是上古修士想沖破大境界的瓶頸,都是很艱難的。
自己不借助孕種丹就沖擊大瓶頸,确實是過于冒險了。
幸好,是成功了,否則至少要耽誤一、兩年的時間。
以後,可不能再冒這種險了,還是要準備好相應的丹藥,再沖擊瓶頸。
當然,是由他親自煉制的入品丹藥。
記名弟子的生活,可以告一段落了。
是時候動身,去雲夢主峰報道,成爲正式弟子了。
将所有的家當收拾一空,最後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家,李哲轉身離開了洞府。
非常湊巧,隔壁的杜海容也穩固了境界,準備上主峰報道,也剛剛出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心情各異。
李哲自然是心中大爽,終于還是壓了杜海容一頭嘛。
他得意洋洋地朝杜海容一拱手,說道:“杜師弟,恭喜你進階靈種期。”杜師弟三個字,也是故意加重了語氣。
看到李哲滿面春風的樣子,杜海容進階靈種期的喜悅心情,瞬間被沖淡了大半。
居然又一次讓李哲占了年紀的便宜,壓了自己一頭,杜海容心中非常不甘心。
可是,事已至此,别無他法了。
他隻好向李哲一拱手,不鹹不淡地回答:“同喜,同喜。”
兩人一起去向伍三思報到。
兩人都順利地進階到了靈種期,伍三思暗松一口氣。
自己的疏忽,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伍三思先恭賀兩人進階靈種期,熱情地恭賀了半天。
寒暄完畢,在伍三思的帶領下,三人向雲夢山主峰飛去。
入門十三年,李哲第一次有機會進入雲夢主峰的範圍,心情十分激動。
雲夢主峰常年被白雲所籠罩,讓人不能得窺全貌。
李哲早就想去看看了,今天終于有了機會。
飛到白雲跟前,空中突然響起一個威嚴的聲音:“來者止步。”
三人連忙停止前進,伍三思對着虛空施了一禮,恭敬地說道:“弟子伍三思給師叔問安。雲夢下院的記名弟子李哲、杜海容,修煉有成,日前孕種成功。弟子奉命将他倆引往大殿。”
李哲、杜海容也有樣學樣,機靈地随着伍三思,恭聲說道:“弟子給師叔問安。”
話音剛落,那個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去吧。”就再無動靜了。
在伍三思的帶領下,三人一頭紮進白雲中。
眼前一花,白雲就完全消失了,雲夢主峰第一次清晰地呈現在,李哲的眼前。
眼前是一座高聳入雲,巍峨雄壯的山峰,占地足有數十畝。
山峰的半山腰處,有一個巨大的廣場。
傳說,東方祖師以無上法力,一劍将主峰斬去一半,開劈出一個廣場的,将雲夢宗的根基定在此地。
李哲不禁歎道:真是鬼斧神工啊。
落在廣場之上,放眼看去。
廣場上布局很簡單,隻有三個大的建築,成品字形分布。
正中的宮殿是規模最大的,那是雲夢宗的大殿,全宗修士的集會、議事之所。
廣場的兩側各有一座稍小的建築,左邊的建築叫做“忠勤殿”,右邊的建築叫做“藏書殿”。
走向大殿的路上,伍三思向兩人介紹了一下兩座建築的功能。
與記名弟子隻要專心修煉不同,正式弟子就要參與到宗門事務中去了。
如此大的一個門派,自然會有各種事務需要人手來打理,所以宗門就設立了忠勤殿。
宗門會将需要人處理的事務,整理成目錄,在忠勤殿發布出來。
正式弟子可以根據自己的能力,選取适合自己的任務,來爲宗門服務。
任務并不是強制性的,你也可以不來接取。
但是,正式弟子是沒有免費福利的。
除非你有家族支持無所謂,否則想得到丹藥、靈石等修真資源,就必須接取這些任務。
完成這些任務後,視任務的難度不同,宗門會下放相應的功勳點。
消耗相應的功勳點就能在宗門内享受到各種服務,包括換取丹藥,功法,法寶等等。
簡單的說,功勳點就是宗門内的貨币。
至于,藏書殿不用多說,看名稱就知道是存放各種書籍的地方。
殿内的藏書之多,自然不是雲夢下院的藏經洞可比。上至高級功法,下至修真界的雜聞逸事,可以說是包羅萬象,種類齊全。
任何正式弟子花費相應的功勳點,都能讀到你想讀的書。
說話間,三人走到了大殿前。
讓兩人在殿外等待,伍三思先進入大殿禀告。
不一會兒,伍三思從大殿中出來,讓兩人進入大殿中。
大殿中,已經有三個人在等待。
掌門人王宇仁高坐在寶座上,沈宙天,段長風分立在其左右。
将兩人帶到大殿後,伍三思先行退下,返回了雲夢下院。
面對王宇仁掌門,傳說中的元嬰老怪,李哲和杜海容大氣也不敢出,畢恭畢敬的站在大殿中。
王掌門看着李哲,杜海容兩人,心中也大爲滿意。
十三年就進階到靈種期,這份天資說明了,兩人必定會成爲雲夢宗的高端戰力。
王掌門撫了撫長須,笑着對兩人說:“李哲,杜海容,你們兩人能夠成功孕育靈種,就有了正式加入雲夢宗的資格。随我祭拜過東方祖師,你們就可以正式加入雲夢宗了。”
說着,王掌門祭出一幅東方祖師的畫像,懸浮在半空中。
在王掌門的帶領下,五人對着祖師畫像三拜九叩。
拜完祖師,王掌門又命兩人對各自的師傅,行了拜師大禮。
儀式結束後,兩人就算是正式成爲雲夢宗的弟子了。
收回祖師的畫像,王掌門又從袖子取出一隻金色的畫卷,祭到高空。
畫卷展開後,足有數十丈長短,一種恢弘的氣息迎面而來。
畫卷的上端寫着五個大字“雲夢萬修譜”,閃着強烈的金光。
大字的下面,分層次的寫滿了名字。
頂端的幾個名字李哲還是認識的,最高層寫着東方明軒,祖師的名字下面并列着沈海山、王德方、南宮飛鴻、伍潛龍、張君義五個名字,再下面就是一個個完全陌生的名字了。
大部分名字已經變成了灰色,隻有少部分名字是閃亮的金色,基本都集中在畫卷的下部。
隻看了一眼,李哲就明白了,這是我們雲夢宗的宗譜。
有一點讓李哲很意外,入宗以來,長輩都告訴他,雲夢宗是四脈相傳。
可是,張君義這個與四名老祖并列的名字,李哲完全沒有聽說過。
看名字書寫的位置,顯然他也是東方祖師的親傳弟子。
與四位老祖的名下,徒子徒孫無數不同。張君義的名下,卻是一個人名都沒。
顯然,這一脈在第一代就斷絕了。
好奇歸好奇,李哲當然不會提出來詢問。
門派的機密,哪是他一個剛入門的弟子,能夠打聽了。
“雲夢萬修譜是本宗的宗譜,每一名正式弟子都要在上面留名,你們二人也不例外。你們也用精血,在宗譜上留下你們的名字吧。”王掌門命令道。
李哲連忙走上前去,找到沈宙天的名字,在其下用精血寫着上李哲二字。
血迹很快溶入宗譜中,名字轉成了閃亮的顔色。
留下名字後,李哲隐隐覺得自己與宗譜之間,産生了一縷若有若無的精神聯系。
杜海容也在宗譜上留下自己的姓名。
兩人留下名字後,王宇仁對着宗譜一招手。
宗譜重新卷起來,飛入他的袖中。
王宇仁一撫長須,笑着對兩人說道:“雲夢萬修譜是東方祖師親自煉制的秘寶,有諸般奇妙,不僅僅是用來記錄弟子的名字,這麽簡單。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在雲夢萬修譜上留名後,你就會宗譜産生了一種精神聯系。你們也看到了,宗譜上的名字分爲灰色和金色兩種顔色,代表着生與死兩種狀态。若留名的弟子活着,他留在宗譜上的名字就是金色的。留名的弟子坐化或隕落後,他的名字就會變成灰色。不僅如此,若弟子受了傷,他的名字就會變得暗淡,傷得越得名字就越暗淡。此時,看守宗譜的弟子馬上就會發現上報宗門。通過宗譜,宗門很快就能确定受傷弟子的位置,派人前去援救。可是說,宗譜是本宗弟子保命的底牌。”
雲夢萬修譜如此神奇,李哲心中也是啧啧稱奇。
禮畢,段長風、杜海容師徒二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