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長風師徒離開後,大殿隻剩下王掌門、沈宙天、李哲三人。
王掌門朝沈宙天一揮手,示意他退出大殿,隻留下李哲一人。
單獨面對王掌門,李哲心中格登一下,看來自己的秘密還是保不住了。
李哲心中對此也早有準備,這也是早晚的事情。
以李哲的二星靈根的資質,修煉陰陽周天煅靈功,想孕育靈種,再快也要四十年以後的事。
可是,李哲十三年就進階到靈種期,傻子也知道這裏邊肯定有問題。
“李哲。”
“弟子在。”
“以你的靈根資質修煉陰陽周天煅靈功,據本掌門估計沒有四十年以上的苦修,是不可能孕育靈種。可是,你居然隻用了短短的十三年,就走到了這一步。我隻問你,如此快的修煉速度,是功法本身所緻,還是你另有機緣、秘法?”
到了這一步,李哲想蒙混過關也編不出合理的謊言了,隻得實話實說:“回掌門,弟子有了天大的機緣,獲得了一種秘法,可以極大的提高修煉速度。這種秘法就是……”
沒想到,王掌門猛然一搖手,打斷了李哲的陳述,追問道:“此秘法别人能不能使用?”
李哲搖了搖頭,回答:“不能,隻有弟子一人的體質适用。”
李哲口中的秘法當然就是蒼炎煉丹術,所以他回答隻有自己的體質才能使用。
這麽回答,也不能說是欺騙王掌門。
王掌門的問話本身有點岐意,原意也包含了,秘法能不能幫助别人提高修煉速度的意思。
李哲下意識得把問題理解成,蒼炎煉丹術别人能不能使用,說到底還是有一種自我保護的意識,并不想将這個秘密暴露。
以李哲對宗門的忠誠,爲宗門出力自然是一百二十個願意。
不過,你讓他去專門給别人煉制丹藥,把自己的修爲耽誤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哲隻是一個普通人,肯定是有私心的。
聽到李哲的回答,王掌門多少有點失望。但對于李哲的秘法,他也沒有繼續深究。
在這一點上,王掌門和沈宙天的想法是一樣的。
不管是什麽逆天的機緣,都是屬于李哲本人的,能夠爲宗門出力當然最好,不能也不強求,沒必要非得刨根問底。
十多年觀察下來,李哲對宗門的忠誠以及人品還是很有保證的。
王掌門很有信心相信,李哲是不會欺騙他的。
王掌門取出一隻玉簡,交到李哲手上,說道:“不知道你獲得什麽逆天的機緣,能在短短的十三年之内,就修煉到靈種期,真是大出我的意料。這樣也好,保持這樣的修煉速度,你修煉到出竅期,完成東方祖師的宏願,就有很大把握了。這隻玉簡内記載着陰陽周天煅靈功的靈種期的功法,是東方祖師親自制作的。隻有将陰陽周天煅靈功,引靈期的功法修煉成功的修士,将他獨有的精純法力注入其中,才能解開禁制,讀到裏面的内容。曆代掌門人及掌門弟子,也隻是知道陰陽周天煅靈功的引靈期功法,負責選材。後續的事情,祖師自有了安排,我們隻要按步執行就行了。這隻玉簡你不能帶出大殿,隻能在這裏将内容記入腦中。”
李哲依言将法力注入玉簡中,一股信息流沖入他的腦海中,将玉簡中的内容烙印在李哲的大腦深處。
祖師的手段還真是神奇,瞬間就完成了信息傳輸,而且還不怕被李哲遺忘。
不過,如此神奇的手段也是有一點點副作用的。
李哲現在是頭痛欲裂,覺得自己的腦袋就像一隻充氣過度的氣球,随時都有可能一下子爆掉。
過了好一會兒,劇烈的頭痛才稍稍減輕了些。
感應了一下大腦中的信息,陰陽周天煅靈功靈種期的功法口訣,已經記入腦中。
引靈期的陰陽周天煅靈功,再也沒有人能指導李哲進行修煉了。
因此,東方祖師的在玉簡中附上很多注解,以便于李哲自己修煉。
傳功完畢,沈宙天帶着李哲離開了大殿。
有弟子正式入門,王掌門也不是每次都到場的。
此次到場主要是爲了李哲而來,傳功隻是目的之一,更重要的是搞清李哲修煉速度奇快的原因。
低劣的二星靈根與奇快的修煉速度,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李哲的異常表現,已經引起了長老團的注意。
他們希望王掌門能搞清其中的原因,看看能不能推廣到别的弟子身上。
王掌門無意窺探李哲的秘密,确定了此秘法無法推廣後,也就沒再追問。
爲了避免有心人繼續死纏爛打,他還幫李哲想了一個完美的理由。
傳說中有一種特殊的體質,稱爲天地靈體。
擁有天地靈體的修士,雖然在與天地靈氣溝通上與常人無異,但是在天地靈氣的利用效率上,是常人的十倍以上,因此修煉速度奇快。
反正,天地靈體是傳說中的東西,沒人見過,也無法測定。
假托此名,可以幫李哲蒙混過關。
沈宙天卷起李哲離開雲夢主峰,直往西北方向,飛往朝陽峰。
雲夢主峰高聳入雲,周圍拱衛着五座稍矮的山峰,分别是西北方的朝陽峰、北方的踏雲峰、東北方的問天峰、東南方的飛雁峰,以及西南方一處無人居住的絕峰。
作爲朝陽峰的峰主,沈宙天洞府自然設在朝陽峰上。
朝陽峰周圍還有無數更矮的山峰,也屬于朝陽峰的範圍。
這些山峰是爲朝陽一脈的弟子準備的,李哲馬上也會在其中,選擇一座無主的山峰,開劈自己的洞府。
朝陽峰頂也有一座大殿,規模比主峰上的要小得多。
兩人降落在大殿前,早有一老一少兩名修士在此迎侯。
兩名修士身材都很高大,面容有八分相似。年長的修士,看上去年過半百,臉上已有不少皺紋。看容貌,年輕時也應該是一位美男子。
年少的修士長得玉樹臨風,文質彬彬,是一名風華正茂的美少年。
沈宙天一落地,兩人連忙迎了上來。
雙方打個招呼後,沈宙天對李哲說道:“李哲,還不見過你宋江河師伯,宋青衫師兄。”
李哲連忙向兩人見禮。
年少修士也有極禮貌地,給李哲回了一禮。
沈宙天哈哈一笑,略帶歉意地說道:“這些年我忙于宗門事務,将朝陽峰的事務全部交給宋師兄打理,真是過意不去啊。”
宋江河連說:“哪裏,哪裏。”
“不過,現在就不同了。以後,有什麽事務要處理,師兄盡管吩咐這小子去跑腿,也讓青衫師侄減輕點壓力。”指着李哲,沈宙天笑着說。
李哲自然不想陷身于這些宗門事務中,忍不住小聲抗議道:“弟子剛剛孕育靈種,境界還沒有徹底穩固,連五行遁術都沒有來得及修煉,恐怕難以爲宋師伯效勞。”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李哲的頭上挨了沈宙天重重的一拍。
“在宋師伯面前也敢如此無禮,真是該打。”沈宙天生氣地說道。
宋江河哈哈一笑,勸道:“師弟不必動怒,李師侄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他轉頭對李哲,接着說:“放心吧。這些師伯自然會考慮到,一年之内應該不會有事情讓你去做,你可以專心修煉。”
見沈宙天生氣了,李哲不敢再多說,隻得點頭。
這時,一旁的宋青衫終于等到機會插話。
他急切地問道:“沈師叔,不知道王師妹什麽時候可以出關?這段時間,我數次去拜訪,全被拒之門外……”
不等宋青衫把話說完,沈宙天臉色劇變,怒道:“難道你不知道,紫妍正在做最後的準備,馬上就要尋機沖擊金丹大道。在此關鍵時刻,你怎敢去打擾她。萬一,引得她走火入魔,如何是好?”
王紫妍可是沈宙天的掌上明珠,在此關鍵時期,宋青衫還敢去騷擾,沈宙天真的發怒了。
宋青衫的話也提醒了李哲。
在雲夢下院時,常常有一條人影站在王紫妍的洞府,不得其門而入。
李哲隻是遠遠看過此人,現在想想不正是宋青衫嗎?
李哲心中不禁偷偷爲這位宋師兄擔心,居然戀上冰山美人王紫妍,有得罪受了。
縱有傾城傾國之姿,王紫妍也不是李哲的夢中情人。
美貌當然是很重要,但如此冷漠的性格,讓李哲敬而遠之。
終生要對着一張冷臉,再漂亮李哲也受不了。
兒子被訓斥,老子自然就坐不住了。
“青衫,你還愣在這裏做什麽,我安排你的事情,還不快去辦。”見沈宙天真的怒了,宋江河連忙給兒子打個圓場。
沒有問到結果,宋青衫心有不甘。
可是,沈宙天與父親真的生了氣,他隻得告辭而去。
等宋青衫離去,沈宙天非常不滿地對宋江河說道:“宋師兄,上次不是跟你說清楚了。紫妍那丫頭一心向道,無意與人雙修。青衫師侄一再糾纏,她已不勝其擾,才托我傳話。紫妍的脾氣你是知道的,青衫師侄再不收斂,恐怕她就會出手了。”
宋江河長歎一口氣,苦笑着說:“我這兒子爲人精明,處事幹練,偏偏在此事上看不開。說也說過了,罵也罵過了,沒有任何效果。也許,隻有讓紫妍師侄親自教訓一下,才會死心。”
沈宙天和李哲聞言,不禁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