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師父,李哲爬到了朝陽峰的峰頂。
站在朝陽峰的最高點上,李哲是一覽衆山小。
按照門規,朝陽峰的正式弟子,可以在朝陽峰的範圍内,自由選擇地點,開辟自己的洞府。
仔細觀察了地形之後,李哲認準一座周圍最空曠的山峰飛過去。
當務之急,是要找一個落腳地,開劈了自己的洞府。
這座山峰離主峰較遠,論靈氣濃度排在群峰的末尾,應該不會有弟子選擇在此山安家。
這正是李哲需要的效果,除非到了萬不得已,李哲還是要保守自己的秘密。
煉制入品丹藥會引起天地靈氣波動。
養靈丹藥力低下,動靜還不太大,再高級的丹藥就難說了。
這座山峰周圍無人居住,偶爾有些小的靈氣波動,也不太會引起别人注意。
飛到山前一看,果然沒有人居住,正合李哲心意。
無人居住的山峰,自然也就沒有現成的洞府了。
不過,這個可難不住李哲,套上蠻象護手,化手爲爪,挖向山峰。
不一會兒,就開出一個數丈方圓的平台。
開出平台後,李哲繼續開挖,很快開出一個洞府。
洞府的布局,仿照雲夢下院的樣子。
不同的是,右邊的石室不做煉功房了,改做煉丹室。
有三個石室也夠用了,以後有需要随時可以擴建,反正整座山峰都是李哲的。
開劈了洞府後,李哲取出一套二十柄陣旗,撒在洞府周圍,布下一個防護陣。
這個防護陣并不是十二都天山河大陣,而是宗門發給每個正式弟子守護洞府的防護陣,效用非常有限,也就隻能起個預警的作用。
當然,在雲夢宗的範圍内,讓人強闖洞府的可能性是極低的。
到了煉丹的時候,李哲自會在内部,再布下十二都天山河大陣,以隔絕靈氣的波動。
看着自己的新家,李哲相當的滿意。
解決了住的問題,李哲就要考慮下修煉的計劃了。
當務之急,并不是修煉陰陽周天煅靈功或者赤陽心經。
首要任務是掌握入品蘊靈丹的煉制方法。
想做到這點,前提是要把太乙分魂術,練到第二層。
解決了這個問題後,李哲才會考慮别的事情。
不過,閉關修煉太乙分魂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至少要三、五個月。
閉關之前,有幾件事要預先辦好。
第一件事是去藏書殿,把赤陽心經搞到手。
第二件事是去忠勤殿把六十粒蘊靈丹領下來。
當然,李哲也不需要服用這些普通蘊靈丹,但是别人都是這麽做的,李哲不去就顯得太紮眼了。
第三件事是去看望潘玉樹夫妻,順便将丹藥送去。
上次見面時,潘玉樹已經快修到引靈大圓滿了。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可以沖擊靈種期了。
把孕種丹送給他,希望他能利用自己閉關的時間,進階到靈種期。
陣法之道李哲還是很感興趣的,引靈期時沒有時間自己研究。
現在,進階到了靈種期了,有大量的時間富餘了。
李哲計劃,跟潘玉樹學會靈種期的十二都天山河大陣後,再在短時間内,榨幹潘玉樹的陣法知識。更高的級的陣法,可以由自己單獨研究了。
整理好新洞府,李哲直接飛往雲夢主峰。
此次,進入雲夢宗主峰範圍時,那個阻止李哲的聲音,沒有出現。
降落在大殿的廣場上,李哲走向廣場左側的忠勤殿。
忠勤殿分爲兩部分,大廳用來發布交收任務,偏殿則是用來爲弟子們服務的。
在偏殿,雲夢宗的弟子們可以用功勳點換到丹藥,靈石,法寶,法器等東西。
李哲沒有時間理會大廳發布的任務,直接來到偏殿。
走進偏殿,有一個胖胖的靈種期修士走了過來,笑咪咪地對李哲說道:“這位師弟面生的緊,莫非是剛入門的師弟。”
“在下李哲,今日剛剛正式入門,特來領取蘊靈丹,請師兄行個方便。”李哲客氣的回道。
正說話的工夫,門外又走進一行人。
爲首的是一名高個修士,長臉鷹勾鼻子,氣質陰冷。
後面跟着三名修士,從三人臉上小心翼翼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應該是長臉修士的跟班。
長臉修士一出現,胖修士連忙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将正和他說着話的李哲晾在了一邊。
走到跟前,胖修士掏出一塊号牌,恭敬地遞給長臉修士,說道:“南宮師兄,你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收好号牌,長臉修士贊道:“還是周師弟辦事牢靠,多謝。”
受了長臉修士的誇獎,胖修士臉上笑容更燦爛了。
他受寵若驚地回道:“哪裏,哪裏。能爲南宮師兄辦事,是我的榮幸。”
環顧大殿,長臉修士發現了臉生的李哲。
他朝李哲一指,對胖修士說道:“那位師弟,我以前沒有見過,是新弟子吧。叫他過來回話。”
胖修士連忙屁颠屁颠地跑過來,對李哲說道:“李師弟,南宮師兄叫你過去回話。”
正說着話呢,讓胖修士晾在一邊,心中早就憋一肚子氣。
那個南宮師兄的話語又如此倨傲,以李哲的脾氣,當然不會買帳。
“都是同輩師兄弟,有話請移步過來一叙。難道還要我去給他請安不成?”李哲軟中帶硬地頂了回去。
“瘋了,真的是瘋了。一個新入門的弟子,居然敢違抗南宮師兄的命令。”李哲的膽量,超出了胖修士的認知範圍,他完全愣住了。
轉念一想,他恍然大悟,:“對,對,對。李哲是新弟子,他不認識南宮師兄。”
他連忙壓低聲音,介紹道:“李師弟不要造次。南宮鳴師兄是南宮家族的嫡系子弟,五星靈根的修煉天才,南宮太上長老最疼愛的晚輩。得罪了他,我們這些普通弟子絕對沒好日子過。”
大出胖修士意料,李哲仍然毫不在乎地說道:“南宮家的嫡系子弟又怎麽了?哪條門規定了南宮家的子弟就能高人一等,還請師兄給我指出來。”
說不動李哲,胖修士完全傻了,僵在原地,急得滿頭大汗。
說此話時,李哲毫無顧忌地放開了聲音,南宮鳴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不等他發話,從他身後早就沖出一人,氣勢洶洶地走向李哲。
此人五短身材,滿臉的絡腮胡子,靈種中期修爲。
“南宮師兄召你來說話,你居然敢拒絕,真是不識擡舉。你師父會不會教徒弟?沒教過你要尊重師長嗎?”絡腮胡子修子惡聲說道。
居然在言語間,辱及自己的師傅,李哲的怒火騰地一下,就燃起來了。
不過,他并不發作,反而哈哈一笑,調笑道:“師兄所說的擡舉,難道就是給南宮師兄做看門狗?師弟我天生腰杆硬,不習慣彎腰,無福消受。倒是師兄你,點頭哈腰慣了,正适合。”
當衆被李哲罵作看門狗,絡腮胡子修士氣瘋了。
走到李哲面前,他揚手就想給李哲一耳光。
李哲早有防備,一把将他的手抄住。
絡腮胡子修士一揮手,想将李哲甩開。
修爲上有一個小境界的差距,絡腮胡子修士的法力明顯占優。
他就想将李哲甩一個跟鬥,讓李哲出個大醜。
沒想到,李哲就象一座雕像。
不要說是甩開了,手臂連晃都沒晃一下。
絡腮胡子修士臉上一紅,不再留手,驅動全身法力,奮力掙紮。
可是,李哲的手就象鐵箍一樣,牢牢地束在他的手臂上。
任憑他怎麽掙紮,都甩脫不了。
這讓他顔面大失,羞得滿臉通紅,掙紮得更加劇烈了。
看準時機,李哲突然将手一松。
掙紮中的絡腮胡子修士猝不及防,失去平衡,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受此奇恥大辱,絡腮胡子修士臉漲得通紅,猛的從地上跳起來,直接甩出一把銀色大斧。
銀色大斧迎風暴漲,直接斬向李哲的頭頂。
看威勢,是想将李哲一分爲二。
殺氣騰騰的大斧臨頭,李哲紋絲不動,依然帶着一臉壞笑,調侃道:“看來是我錯看師兄了。我還以爲師兄,隻是個仰人鼻息的無膽之徒。沒想到,師兄卻是膽大包天,不僅在忠勤殿中公然動武,居然還敢在大庭廣衆之下,企圖擊殺同門。佩服,佩服。”
原來,忠勤殿有兩大功能,酬功隻是其一。
另一大功能是罰過,這裏也是執掌宗門刑罰之地。
李哲一席話,如同冰水淋頭,絡腮胡子修士馬上清醒過來,連忙收回大斧。
可是,仍然晚了一步。
一隻青色的大手突然出現,憑空将大斧攝走。
“大膽。”一個威嚴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
兩個字如同驚雷,炸得絡腮胡子修士肝膽俱裂。
他面色慘白的跪倒在大殿中,向虛空中連連求饒道:“弟子一時失神,才會做出違反門規之事,還請關師叔饒恕。”
在主峰動武已是死罪,還想殘殺同門,更加罪上加罪,絡腮胡子修士幾乎已經絕望。
幸好,南宮鳴快步走到他身旁,一同跪下,求情道:“在主峰妄動刀兵,确是死罪。不過,此舉并非出自駱師弟本意。近幾日,駱師弟行功時岔了氣,緻使心魔入侵,神識有些混亂,才有此出格之舉。請關師叔明察。”
南宮鳴很有急智,居然極短時間内想出這麽條妙計。
沉默了半晌,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飛雁峰弟子駱兵,在主峰妄動刀兵,本應處死。念其此舉爲精神錯亂所緻,減輕處罰,罰入‘火雲洞’苦修三年。随身法器暫時扣下,期滿後來忠勤殿領取。馬上起身,一柱香内不能趕到,刑期加倍。”
此言一出,不僅南宮鳴一行人,就連李哲都松了一口氣。
幾句口角,小小的沖突,就要讓一名同門師兄喪命,絕非李哲的本意。
時間緊迫,駱兵站起身,簡單感謝了一下南宮鳴的求情,轉身向外走去。
臨出門時,他回首狠狠地剜了李哲一眼。
李哲心中好一陣無奈,隻爲一時的意氣之争,就莫名其妙地結下一名仇家,實在不值。
“李哲,你故意挑釁,設計陷害同門,引得駱兵情緒失控,居心不正,着實可惡。如若再犯,火雲洞也會有你一席之地。”一個嚴厲的聲音在李哲的耳邊傳音。
“謝關師伯教誨,弟子知道了,一定不會再犯了。”李哲也是連連告罪。
風波平息後,南宮鳴意味深長地看了李哲一眼,就帶着手下離開了忠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