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風波,引來了不少修士圍觀。
南宮鳴走後,從人群中閃出一人,來與李哲打招呼。
擡頭一看,原來是徐祥瑞。
“數月不見,李師弟居然已經突破瓶頸,進階靈種期,真是可喜可賀。正逢師兄在忠勤殿輪值,實在無法抽身。未能前去恭賀,還請師弟恕罪。不知師弟是否如願,拜入沈宙天師伯門下?”徐祥瑞喜滋滋地問道。
李哲呵呵一笑,回道:“承蒙沈師不棄,将我收歸門下。今日,特來領取蘊靈丹,準備閉關一年穩固境界。”說着,李哲掏出身份令牌,交給徐祥瑞。
說話間,突然傳來一聲物品墜地之聲。
循聲看去,胖胖的周師兄正驚恐地看着李哲,面色慘白如紙。
以南宮鳴的身份地位,都不能壓服李哲。
李哲的身份來曆,自然就引起了周師兄的好奇。
于是,在李哲與徐祥瑞說話時,他假借擦拭瓷瓶,在旁邊留心聽着。
聽到,李哲居然是未來掌門的親傳弟子,地位顯赫也不在南宮鳴之下。
回想起自己對李哲的态度,大驚之下,他失手将手中的瓷瓶打碎了。
徐祥瑞對周師兄一招手,将他叫到跟前。
将李哲的身份令牌交給他,說道:“勞煩周師兄走一趟。”
周師兄哪敢多言,接過令牌,連忙去後堂取藥去了。
“李師弟。周師兄爲人忠厚老實,我剛來時受了他不少照顧。他這人沒别的缺點,就是太膽小。南宮鳴這樣的人物,他哪敢違抗。若有什麽得罪師弟的地方,還請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他吧。”支走了周師兄,徐祥瑞忍不住爲他求情。
李哲生性豁達,自然不會将這些小事放在心上。
等周師兄取藥回來,李哲笑着對他說道:“周師兄,剛才些許小誤會,我們都不要放在心上。日後,師弟來忠勤殿辦事,還要請周師兄多多照應。”
周師兄如釋重負地連連點頭,說道:“一定,一定。”
說着,向徐祥瑞報以感激的微笑。
顯然,他也知道肯定是徐祥瑞幫他說情了。
将蘊靈丹收好,與徐祥瑞告了個别,李哲就離開的忠勤殿。
廣場上不允許飛行的,違者重罰,李哲隻得走向對面的藏書殿。
走進藏書殿,迎面而來的是如同森林般的書架群。與雲夢下院隻有幾個書架的情形,形成強烈的對比。
巨大的大廳中成千上萬的書架林立,圍成一個“冂”型,書架上有很多格子,擺滿了各種玉簡,書冊。
大廳中間空出一塊地方,有一名頭發雪白的老年修士,正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他身上散發的氣息遠超過靈種期,李哲猜想應該是宗門派來鎮守藏書殿的金丹期修士。
藏書殿如此重要的地方,當然會有高階修士看守。如果有人在這裏鬧事,損壞到珍貴的藏書,那麽雲夢宗的損失就大了。
大廳中,除了白發修士之外,還有數名引靈期修士在各個書架前打坐。
見李哲進來,有一名靈種期修士起身迎了上來,準備接待李哲。
沒想到,正在閉目養神的金丹期修士突然開口說:“你不要管,讓他到我這裏來。”
李哲隻得走向白發修士,心中卻有點犯難了。
這麽大年紀,究竟是師父輩的還是師祖輩呢,叫錯了就尴尬了。
幸好,白發修士先開了口:“小子,以前沒見過你,你是先入門的弟子吧。拜在哪位師兄弟門下了?”
李哲聞言暗松一口氣,恭敬地回答:“回師伯,家師朝陽峰沈宙天。”
沒想到,白發修士聞言勃然大怒道:“師什麽伯,你師父比我老多了。”
李哲大驚,連忙擡頭仔細地觀看了一下白發修士的面容。
看面容,此人也就三十多歲,皮膚光滑,毫無皺紋。
隻是滿頭的白發,讓李哲先入爲主了。
畢竟,在修士當中,未老先衰是非常罕見的。
李哲連忙告罪。
聽到李哲是沈宙天的徒弟,白發修士又驚又怒,問道:“蔣經天的名字聽說過嗎?難道沈師兄沒有跟你提過?我可是你的親師叔。”
白發修士名叫蔣經天,也是王掌門的親傳弟子,沈宙天的同門師弟。
蔣經天天資過人,百歲剛出頭就成功凝結金丹,前途一片光明,與沈宙天合稱“雲夢雙星”。
可惜,在數十年前,金丹中期的蔣經天爲了增長閱曆,離開雲夢宗雲遊天下。
雲遊到中州時,惹下一個大麻煩,遭遇數名金丹期修士強攻。
連番血戰後,不得以使用了一種燃燒元氣的秘術,才能逃回雲夢宗。
性命是保住了,元氣損失卻極爲嚴重。
蔣經天不僅生出一頭白發,而且修真之路也走到了盡頭,被困在金丹中期,再無寸進。
原本,一名大有可能進階到元嬰期,将來成爲宗門重要依靠的精英弟子,在修真路上就此止步。
惹得王掌門十分生氣,直接将蔣經天禁足在宗内。
修爲境界不能再繼續提升了,師父又不讓自己離山,閑來無事的蔣經天,就主動讨了個鎮守藏經殿的差事。
打發時間的同時,也可以遍閱存書,希望能夠找到彌補自己元氣的方法,重續修真之路。
對于這位蔣師叔,沈宙天可能是一時疏忽,沒有跟李哲提起。
機敏的李哲當然要給師父打個圓場了,恭敬地回答:“蔣師叔。師侄今日剛剛入門,家師忙于宗門事務,還未有時間與弟子詳談。因此,不識得蔣師叔,還請師叔恕罪。”
李哲的解釋還算合理,蔣經天的臉色才輕松下來,說道:“這麽說,你今天是來選取主修功法的。說吧,你想要修煉哪種功法?”
“弟子想修煉赤陽心經。”李哲回答。
蔣經天聞言,略一皺眉,說道:“本宗的精英弟子選擇功法時,一般都會選擇風靈九變訣或者傲霜訣,兩部功法之一。這兩部功法修煉起來确實難度較高,花費的時間較多。但是煉成之後,威力比赤陽心經可高出一截。隻有,資質不夠的弟子擔心修煉時間耗時太長,會影響到境界提升,才會轉而選擇别的功法。沈師兄能選上你做親傳弟子,資質自然不會差。爲什麽要選擇赤陽心經呢?”
畢竟是親師侄,蔣經天肯定要多關心一下。
“弟子的體質偏向火系,家師認爲我修煉赤陽心經後,威力會強于那兩部功法,所以讓我選擇赤陽心經。”李哲恭敬地回答。
“原來如此,”既然是沈宙天的意思,蔣經天當然不會再幹涉,吩咐一名靈種期的修士去取赤陽心經。
取來了赤陽心經的玉簡,蔣經天讓李哲交出身份令牌。
做了記錄後,蔣經天将玉簡交給李哲。
接過玉簡,李哲就要察看裏面的内容。
蔣經天制止道:“先别忙,師叔先把藏書殿的規矩跟你講一下。爲了保證本門的功法不會外洩,任何人都不得将藏書殿的存書,帶出殿門,違者一律當場格殺。未經允許,将自己所修煉的功法傳授給别人,或以任何方法複制副本,也是一律處死。不過,師侄不用擔心,已經選擇過的功法,遺忘了可以随時來查閱,不會再收取功勳點。知道了嗎?”
李哲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蔣經天說了聲“去吧”,繼續閉目養神。
李哲拿着赤陽心經的玉簡,來到大殿一角,盤坐在地上,将玉簡貼在自己的額頭上。玉簡中的内容快速地進入李哲的大腦中。
李哲不求甚解,隻是将全套功法的内容,強行記到腦中。
以後,可以回自己的洞府,詳加研習。
即便如此,玉簡的内容實在太多了。
足足花了四個多時辰,李哲才将功法的内容全部記牢。
修煉了赤陽心經後,修士可以提高溝通火元素的能力。
施放火系法術和驅使火系法寶時,威力也能有很大提高。
這一點與火靈體,有異曲同工之妙。
有火靈體作爲基礎,李哲提升效果更加顯著。
赤陽心經是一部完整的功法,對應着修煉境界分爲四層。第一層功法對應着引靈期,第二層對應着靈種期,第三層對應着金丹期,第四層對應着元嬰期。
除非日後,李哲有機緣尋到品質更高的火系功法,他可以一直修煉赤陽心經到元嬰期。
修煉赤陽心經後,修士可以将火焰壓縮在一隻火球中,作爲攻擊的利器。
看上去是一樣的火球,威力卻遠高于普通火球術,可以說是有天壤之别,
随着修士境界的提升,能夠修煉功法的層數也相應提升,火球的威力也會不斷加強。
據說,元嬰期修士施放出一隻火球,好像是一隻小太陽,威力無窮。
一旦爆開,有毀天滅地之威,赤陽心經由此得名。
赤陽心經的功法中,還附上了中品法寶赤陽珠的配方。
配合着赤陽珠,施展出赤陽心經,威力還要強于普通的火系法寶。
反複将赤陽心經的口訣,在心中默念數遍。
确認自己将赤陽心經的功法,牢牢的記在大腦後,李哲将玉簡交還給蔣經天,就準備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