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李哲想起一件事,順口問了一句:“蔣師叔,不知本宗有什麽高級的煉體功法?要多少功勳點才能換到?”
“本宗隻有一部土系煉體功法‘千岩訣’,需要五萬點功勳。”蔣經天漫不經心地回答。
五萬點功勳,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夠集齊的,看來煉體計劃隻能延遲了。
暫時沒有希望換到千岩訣,李哲隻得轉身離開。
回過神來的蔣經天,連忙叫住要走的李哲,說道:“你問這個幹什麽?煉體術可不是本宗擅長的功法。千岩訣與金剛山的金剛擎天功相去甚遠,練成了效果也不理想,你不必在這上面浪費時間了。更何況,貪多嚼不爛,修煉煉體術耗時不會比赤陽心經少,不要影響到雲夢引靈功的修煉。靈種期的修士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過段時日,你就知道了,修煉赤陽心經會占用你大量的時間。你還是要以沖擊金丹期爲主要目标,不要過多地分散精力。”
“師侄我自幼力氣過人,修真之後力氣就更加驚人,肉身也很強硬。估計,一般的煉體士都不一定強過弟子。弟子不想把這種天賦浪費了,就想順便修煉一下煉體術。”李哲将心中的想法告訴蔣經天。
“哦,”蔣經天聞言,面露異色,右手一擡,指塵射出一道白光,在李哲的身體内遊走了一遍。
收回白光,蔣經天驚奇地說:“李師侄果然是天賦異禀,肉身如此純淨,血肉如此緊湊,真是修煉煉體術的絕佳體質。若是金剛山的史老怪,知道師侄被本宗搶到門下,恐怕當場就要氣得吐血。如果本宗真有一本高級煉體術,我都想讓李師侄改修煉體術了。”
“不過,我還是建議你不要修煉千岩訣。與普通功法不同,煉體術注重對肉身的淬煉。千岩訣對肉身淬煉的效果,并不理想。根基受損,即便将來你改修别的高級煉體術,也會大大影響效果。”
李哲搖着頭,苦笑着說:“這些弟子也知道。可是,宗門内隻有千岩訣一種選擇,弟子也沒别的辦法了。高級煉體功法,這可是有靈石也沒地方買的東西。”
蔣經天聞言,微微一笑說:“有靈石也沒地方買。看來生在幽州,真是我們這些修士的不幸。以後有機會,李師侄一定要去中州走一趟。在幽州呆久了,會成爲井底之蛙的。中州地大物博,象本宗這種規模的修真門派不下百家,修真物資豐富得難以想象。那裏的坊市,隻要你出得起靈石,需要什麽應有盡有。”
說着,蔣經天仿佛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中。
這一席話,聽得李哲心潮澎湃,對中州大爲向往。
顯然,蔣經天肯定是去過中州的。
正準備詳細打聽一下中州的情況,蔣經天突然周身威壓外放,一股強大的殺氣沖天而起,将李哲撞得連退數步。
回過神的蔣經天,略帶疲倦地對李哲說:“我有點累了,李師侄你退下吧。”
剛才的突發情況讓李哲大吃一驚,看來蔣師叔在中州的經曆,也不全是快樂的。
離開了藏書殿後,李哲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賺取靈石,去中州見一下世面,順便買一部高級煉體功法,成爲了李哲的一個新的修真目标。
當然,這是金丹期以後的事情了。
聽蔣經天的話,中州修真界比幽州高了數個檔次,靈種期修士肯定多如牛毛。
現在就去話,自己安全都得不到保證,就要不用辦事了。
離雲夢宗二百裏有一個小山谷,潘玉樹夫妻的臨時洞府就設在這裏。
在李哲大量養靈丹的供應下,潘玉樹的修爲突飛猛進,順利修煉到了引靈大圓滿。連帶着溫小婉也沾光,修爲也到了引靈後期。
憑借着潘玉樹的陣法技能,潘玉樹夫妻在散修中算是比較富裕的。
以往,最多也就是修煉的緊要關頭,借助一下丹藥沖擊一下。
這種把丹藥當飯吃的好日子,他們夫妻什麽時候經曆過。
能将大量的養靈丹随意的甩給兩人,充分說明李哲在雲夢宗的地位一定極高。
将來極有可能成爲雄霸幽州的雲夢宗元嬰老怪,能攀上這顆大樹對兩人來說,極爲重要。因此,兩人對李哲的态度越發恭敬。
正因爲如此,本來對李哲允諾的孕種丹還有些懷疑的兩人,現在已經是毫不擔心了。
每月的初五,李哲都會準時來到山谷,将十粒養靈丹交給潘玉樹夫妻,再跟潘玉樹學習半天陣法之道,風雨無阻。
可是,這個月已經初十了,李哲還沒有到來,讓溫小婉心中不免有些擔心。
溫小婉有點焦急的說:“相公,都過了五天了,你說李哲會不會不來了?”
對此,潘玉樹倒不擔心,搖着頭說:“當然不會。這幾年他供給我們的養靈丹,價值足有數百塊下品靈石。這些總不是假的吧,證明他是真心實意跟我們交易的。這次遲遲不來,也許是有事情耽誤了。我估計,他在雲夢宗内的地位肯定不低,可能有事務要處理。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得不來了,我們也不虧。我那點陣法之道,哪值到這麽多丹藥。”
兩人說話之際,李哲禦風而來。進階了靈種期,修士就可以使用各種遁法了,速度比禦風飛行快上幾倍。隻是,李哲進階之後,一直忙活還沒有時間修煉。
李哲落地之後,兩人立刻就發現李哲身上散發出靈種期的威壓。
兩人連忙走上前去,恭敬地向李哲道賀:“恭喜李前輩,道法大進,修成靈種。”
按照修真界的排輩方法,此時的李哲已經算是兩人的前輩了。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眼中全是驚懼。第一次碰到李哲時,他的修爲隻是初入引靈中期,比起溫小婉都大大的不如。這才幾年就進階靈種期,這種天人之姿怎麽不讓兩人驚懼。
李哲對兩人恭敬地态度還是很滿意的,笑着說:“潘道友不必多禮,你這不是也快了嗎?”
潘玉樹連忙接口說:“潘某的資質怎麽敢與前輩相提并論,更何況潘某現在還沒有做好沖擊瓶頸準備。”說話的同時,潘玉樹熱切地看着李哲,顯然是詢問李哲孕種丹的事情。
李哲自然不會讓他失望,一揚手扔給潘玉樹一隻瓷瓶,說道:“潘道友放心,我答應道友的事情,一定會辦到。”
潘玉樹接過瓷瓶,打開一看,禁不住渾身顫抖。
裏邊裝的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孕種丹。如果不是攀上李哲這棵大樹,他很可能一輩子都得不到,連連向李哲道謝。
李哲笑着對潘玉樹說:“潘道友,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辦到了,希望道友也不要讓我失望哦。”
潘玉樹聞言,連連苦笑說道:“李前輩這麽一說,潘某有點不好意思了。以我的資質服用這粒孕種丹,進階靈種期的機會,最多也隻有五成多一點。真怕失敗了,有負前輩的栽培。”
李哲身上有的是下品養靈丹,随便給潘玉樹一粒,都能提高一成以上的機率,不過他并沒有拿出來。
與潘玉樹的關系隻是交易夥伴,李哲并沒有将他當成自己的朋友,所以隻是按照約定好的辦。
李哲是一個性情中人,有點率性而爲,不太考慮利益關系。按說潘玉樹成功進階,對他最有利。不過,由于厭惡潘玉樹的人格,他就是不給下品養靈丹。
反而,對于他覺得性情相投的張天寶。在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的情況下,先送出很珍貴的續命丹,最後分手時還送出不少優質養靈丹。
李哲微微一笑,對潘玉樹說:“潘道友,以前我們說好,你進階靈種期後,就要把靈種級别的十二都天山河大陣的布陣方法,研究出來交給我。作爲交換,我給尊夫人也準備一粒孕靈丹。這一點你沒有異議吧。”潘玉樹連連點頭,兩人說好的事情他當然不會有問題。
見潘玉樹沒有異議,李哲接着說:“有件事,上次我們沒有談好。如果潘道友進階失敗了,怎麽辦?”
潘玉樹聞言大爲緊張,要是李哲讓他返還服下的丹藥,那他就完蛋了。
潘玉樹隻好硬着頭皮回答:“如果潘某進階失敗了,前輩讓我返還已經服下的丹藥,我是肯定還不起的。那時隻能聽憑前輩處置了。”
李哲連連搖手說:“潘道友這是說到哪去了,那些丹藥是我們交易的一部分,我自然不會追回了。隻是,如果潘道友真的進階失敗,我也沒有資源和時間,支持道友五年後,再次沖擊靈種期了。我的意思是,道友若是進階失敗了,我們的交易就馬上中止。但是,我畢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所以請道友将自己對陣法之道的知識,心得複制一份玉簡給我。此後我們就兩不相欠,你看如何。”
不要自己還丹藥,潘玉樹大松了一口氣。他這點陣法知識換到這麽多養靈丹,再加上孕靈丹,已經是賺大了,他馬上就答應了李哲的條件。潘玉樹很快複制了一個玉簡給李哲。
李哲察看了一下内容,也很滿意,起身向兩人告辭。
臨走時,李哲對潘玉樹說:“潘道友,我要回山閉關一段時間。三、五個月後,我會再來一趟。如果潘道友進階成功,我們就繼續交易。如果不幸失敗,你們夫妻二人就不必在此地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