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後,鍾靈兒看到徐氏叔侄也在,連忙給二人見禮。
在雲夢下院,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低頭不見擡頭見。
雖然平日裏沒什麽交集,但相互之間還是認識的。
李哲先讓鍾靈兒坐下,笑着問:“不知鍾師妹找我有什麽事情,盡管說來。隻要是師兄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鍾靈兒連連搖頭否認,隻是說閑來無事,來拜訪李師兄。
鍾靈兒不說,李哲自然也不會強迫。
鍾靈兒也加入讨論,四人一起交流些修煉心得。
不過,鍾靈兒明顯地心不在焉,有一句沒一句的應和着三人,一副心思重重的樣子。
徐氏叔侄也不是傻瓜,鍾靈兒肯定是有事要找李哲,隻是當着他們兩人的面不好開口,就準備起身告辭。
兩人還沒來得及告辭,李哲卻搶先開口對鍾靈兒說:“鍾師妹,找師兄我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兩位徐師兄都是我的好友,也是自己人,你不必在意。人多力量大,若我們解決不了你的問題,說不得還要請他們,助我們一臂之力。”
李哲發了話,徐氏叔侄忙拍着胸脯保證,一定會盡力幫忙。
李哲這麽一說,鍾靈兒再繃不住了,一邊哭泣一邊将事情說給三人聽。
鍾靈兒出身的鍾家,是一個很弱小的修真家族,家族住在幽州的中北部毓靈山脈,正處于雲夢宗與金剛山的交界處。
鍾靈兒未進階靈種期之前,家族中修爲最高的修士也隻是引靈後期。
鍾家沒有什麽财路,隻是守着祖上傳下來一座藥山生活。
與鍾家相鄰的還有一家姓胡的修真家族,也是靠種植藥草生活,兩家祖上還很有交情。
随着時間的流逝,兩家的關系越走越遠,不過還能保持相安無事。
平靜終于在三十年前被打破了,胡家的少爺拜入了金剛山。
有了靠山,胡家逐步入侵鍾家的藥山。
因爲實力不濟,鍾家隻能一直忍讓。
直到有一天,胡家搶占了唯一的水源,讓鍾家的藥山得不到灌溉。
被逼到牆角的鍾家不得不反擊,雙方爆發了一場大戰。
沒想到,胡家早有預謀,重金請到一名靈種期的金剛山煉體士來助戰。
靈種期修士不是鍾家能抗衡的,鍾家的修士全部被打成重傷。
迫于無奈,鍾家隻得答應将自家的藥山,割讓了一半給胡家。
吞并了一半的藥山,胡家還不罷休,又慢慢地入侵另一半。
眼看鍾家就要支撐不住了,幸好鍾靈兒及時地拜入了雲夢宗。
有了雲夢宗做靠山,胡家被迫停止了入侵活動。
鍾家也不敢向胡家要回另一半藥山,局面又歸于平靜。
胡家給鍾家的恥辱,鍾靈兒當然不會忘記。
她拼命修煉,無非想憑自己的雙手取回自家的祖業,将一切恥辱回贈給胡家。
努力終于有了回報,鍾靈兒終于進階到靈種期,還拜入伍天明門下。
報仇的時機終于來臨了。
還沒等鍾靈兒回家解決這段恩怨,家中就傳來一個驚人的消息。
胡家給鍾家下了最後通牒,一個月内退出藥山,否則後果自負。
鍾靈兒已經是靈種期修士了,還拜在雲夢宗權勢人物伍天明的門下,胡家還敢這麽做,是不是瘋了?
顯然不是。
三十年的時間,胡家不知道走了什麽大運。
家主胡大寶和他的兒子胡勇、女兒胡媚,居然全部進階到靈種期。也就是說,胡家現在有三名靈種初期修士。
鍾靈兒剛剛進階靈種期,境界都沒有穩固,天賦再好,也沒有把握一敵三,隻能向師父求助。
沒想到,伍天明突然閉關了,任何人也不見。
他的兩個師兄也是百般推托,不管她怎麽哀求,就是不肯答應幫忙。
後來,有一名師兄看她可憐,偷偷告訴她内情。
原來,胡家的女兒胡媚勾搭上了一名叫南宮宇的修士。而南宮宇是太上長老南宮破天的兒子。
南宮家與伍家是世交,南宮宇也是伍天賜、伍天明兩兄弟兒時的玩伴。
雖然礙于靈根資質不佳,南宮宇未能加入雲夢宗。
但是,與伍家兄弟的交情還在,伍天明隻好躲起來不管此事。
師父都躲了,徒弟就更不好出面了。
得知内幕的鍾靈兒,完全絕望了。
萬般無奈,她隻能來助于李哲了。
可是,自己的對頭可是南宮家族的人,李哲也隻是一名低級弟子,願不願意爲了自己開罪南宮家族,鍾靈兒并無把握。
就算李哲肯幫忙,鍾靈兒心中也十分矛盾,她不忍心将無辜的李哲拖入這個巨大的旋渦中。
所以,到了李哲洞府門口,猶豫再三,也最終還是決定不打擾李哲。
聽完鍾靈兒的叙述,李哲早已是怒發沖冠了。
這個胡家也欺人太甚了,完全是趕淨殺絕,不給别人半條活路。
李哲柔聲安慰着哭泣的鍾靈兒,說道:“鍾師妹,不要再哭了。你放心,這個忙李師兄一定會幫到底。”
“胡家有三名靈種初期的修士,背後還有南宮宇。還有三十年前,給他家助戰的那名金剛山煉體士,也很可能來。我們人手不足,沖突起來還是沒有勝算。”得到了李哲的保證,鍾靈兒心中還是很擔心,對李哲說道。
此言一出,坐一旁的徐氏叔侄的處境就非常尴尬了。
兩人是如坐針氈,怎麽就這麽巧,正好讓我們碰上這檔子事。
平心而論,若隻是跟胡家争奪藥山,兩人是不會退縮的。
可是,中間夾着一個南宮宇,問題就不一樣了。伍天明都躲了,自己兩個不入流的小人物還能怎麽樣。得罪了南宮家族,徐家還能不能在幽州混下去,都是個問題。
徐氏叔侄腦海中,開始了激烈的思想鬥争。
他們很明白,如果兩人退縮了,與李哲的交情就隻能到這一步了。
考慮了一會兒,兩人對視了一眼,統一了思想。甘蔗沒有兩頭甜的,想左右逢源,也要有這個本錢才行。
比起南宮家族,李哲的份量确實太輕了。爲了李哲,得罪南宮家族确實有點太冒險了。
不過,徐家沒有金丹期修士,在宗内地位不高。想巴結南宮家族,也不一定會被接納。
李哲則不一樣。
二人與李哲有相識于微的交情作基礎,隻要在此事上表明了态度,李哲一定會接納他們。
李哲的潛力巨大,也許三、五百年後就會成爲宗門巨擎,到時徐家就有一個大靠山,好處就數之不盡了。
與李哲相處這麽久,他們也了解李哲是個重感情講義氣的人,爲了鍾靈兒連南宮家族都敢得罪。
即便是得罪了南宮家族,李哲也不會放任徐家被趕出幽州。
最壞的結果就是,請沈宙天出面調停,南宮家族怎麽也要給點面子。
富貴險中求,權衡了得失,兩人把心一橫,就準備提出與李哲一起去幫鍾家的忙。
沒想到,還沒等到兩人開口,李哲突然笑着對二人說:“今日我與鍾師妹有些事要商議,就不留兩位徐師兄了。”
兩人心中一陣愕然,心想:難道是我們沒有早下決心,讓李哲有了想法。
兩人連忙起身,準備和李哲解釋解釋。
沒等兩人開口,李哲朝兩人微微一笑,搶先說道:“二位師兄的心意,師弟我已經明白了。不過,二位師兄比不得師弟我,孤家寡人一個,做什麽決定都沒有後顧之憂。”
二人心中一陣感動,李哲這是體諒我們的難處,讓我們置身事外。
于是,他們也不再堅持,告辭而去。
從兩人的表情上,李哲早就知道了他們的決定,這就夠了。
對李哲來說,此事就是一塊試金石。用來試一下徐氏叔侄的心意,兩人的表現李哲還是很滿意的,這兩個朋友值得一交。
不過,李哲羽翼未豐,根本無力庇護二人,更不用說他們身後的徐家,自然不會讓他們兩人來趟這趟混水。
孤身一人前去,進可攻退可守。
南宮宇給面子自然好辦,不給面子,最多也就是撕破臉幹一場,得罪南宮家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李哲是沈宙天的親傳弟子,王掌門的徒孫,身份已經非常顯赫了。
再加上修煉陰陽周天煅靈功的關系,使得他在宗門内的地位很超然,南宮家族也不能真能把他怎麽樣。
至于,人手問題李哲一點也不擔心。不就是三名靈種初期的修士,還隻有一人是金剛山的弟子,另兩人也就是散修級别的,拿下應該不成問題。
以李哲現在的實力,靈種中期的普通修士,也應該能擊敗。
至于,靈種後期的南宮宇,也要打過才知道誰強誰弱。
送走了徐氏叔侄,鍾靈兒心中多少有點别扭,人手本來就不足,現成的幫手又送走了,但他也不好多說什麽。畢竟,人家想幫忙也是看的李哲的面子,與自己沒關系。
有宗門内,南宮家族的地位極高,願意冒着得罪南宮家族的風險,幫助她的人,除了李哲,她也請不動第二個了。
當然,一切都要聽李哲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