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叔侄走了之後,就沒有别人在場了。
鍾靈兒跟李哲交了個實底,說道:“請李師兄放心。小妹隻是想借李師兄的身份,威攝一下胡家,并不求李師兄與南宮家族撕破臉。若看在師兄的面子上,胡家能和平解決此事當然最好,否則我們鍾家也準備放棄藥山,遷到别處另尋活路,并不會真的與胡家起沖突,畢竟我家的實力與胡家差太多。”
鍾靈兒的主張,李哲當然不會當面反對,連連點頭。不過,他的心裏卻很不以爲然。
李哲做人的原則很簡單,萬事大不過個“理”字。
當然,講理的方式有所不同,能用言語講理的人,當然用言語講理。
但是,對于隻能用拳頭來交流的人,李哲也不介意用他們熟悉的方式來交流。
對于鍾靈兒,李哲有一份特殊的感情。
剛到雲夢宗那會,李哲什麽都不懂,與師弟們又形同路人,可以說是孤苦無依。
隻有,善解人意的鍾靈兒,主動幫了李哲很多忙,在精神上給了他很大的慰藉。
後來,與師弟們起争執,鍾靈兒又幫李哲多次解圍。
在李哲心中,早将鍾靈兒當成了自己的妹妹。
對于傷害到自己親人的人,李哲從來就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沒拜入雲夢宗前,爲了柳如煙,不就連大周王子都殺了。
胡家與鍾家商定好談判的日子,就在十天以後,兩人也不耽誤,馬上就起程前往鍾家。
七天後,當他們趕到了鍾家時,鍾家僅有的五名修士一齊出來迎接李哲。
五人中除了鍾家家主,也就是鍾靈兒的伯父鍾連玉,是引靈後期的修爲,其餘四人都是引靈中期。
将李哲介紹給家人的時候,鍾靈兒順便傳音給李哲解釋了一下,鍾家修士隻剩下五人的原因。三十年前的大戰,讓爺爺輩的修士都受了暗傷,連帶壽元也減少了,已經全部坐化。
起初,見鍾靈兒隻請到一名靈種初期修士前來助戰,鍾家修士的臉色都很難看。
後來,知道李哲是沈宙天的親傳弟子時,鍾家衆修心中又燃起希望。
王掌門的徒孫,未來掌門沈宙天的親傳弟子,何等顯赫的身份。
對于像鍾家、胡家這些小型的修真家族來說,李哲就是雲端一樣的存在,胡家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駁了李哲的面子。
唯一的變數,就是看南宮宇能支持胡家到什麽程度了。
鍾連玉帶着鍾家修士恭敬地向李哲施了一禮,齊聲說:“拜見李前輩。”
鍾家修士這一拜,把李哲鬧個大紅臉。
修真界以實力爲尊,不過對這一套規矩,李哲一貫的不認同。
更何況,自己是鍾靈兒的師兄,她的長輩如此稱呼自己,有點亂了輩份,讓李哲很不習慣。
李哲連忙回禮,說道:“各位道友不必多禮,我與靈兒是師兄妹,各位是靈兒的長輩,前輩兩字我可受不起,我們還是互稱道友吧。”
鍾家修士先是不肯,在李哲的一在堅持下,隻得答應。
鍾家還要設宴款待李哲,被他婉言謝絕。
隻是,讓鍾家安排一間密室讓他靜修,三日後出發時再來叫他。
連日趕路,李哲的法力多少有點損耗,還是要抓緊時間恢複一下。
三名靈種初期修士他并不放在心上,隻是雄獅博兔,亦需全力。
三日後,在一座毓靈山脈的一處山谷中,鍾家和胡家開始了談判。
相比鍾家,胡家的陣容就強大多了,共有十多名修士。
爲首是一名五十多歲的胖老頭,應該就是胡家家主胡大寶了。
他的左手邊站着一名三十多歲的壯漢,長得虎背熊腰,孔武有力,是胡大寶的兒子金剛山的煉體士胡勇。
他右手邊站着一名三十多歲的妩媚女子,長相得倒是極佳。就是舉手投足間,十分輕佻,再加上身材極爲惹火,給人的感覺不象修士,倒像妓寨中的紅牌小姐。
鍾家與胡家相鄰數百年,互相都十分熟悉。
靈種初期的李哲站在鍾家的隊伍中,十分引人注目,自然引起了胡家人的注意。
胡家家主胡大寶朝李哲一拱手,問道:“這位道友眼生得很,不知道如何稱呼?”
李哲并不出聲,倨傲地瞪了胡大寶一眼。一旁的鍾靈兒代他回答:“這位是我李師兄,沈師伯的親傳弟子。”
聽到沈師伯三個字,胡大寶身軀一震,如遭雷擊,臉色都白了。
雲夢宗姓沈的金丹期修士,最著名的自然是沈宙天。
即便不是沈宙天,那也是沈家的人,絕對不是胡家能惹得起的。
胡大寶還是不死心,追問道:“鍾道友,你所說的沈師伯,莫不是号稱雲夢宗二代弟子第一人,未來的雲夢宗掌門人沈宙天?”
現在,正是需要狐假虎威的時候,李哲當然要把戲做足。
他點點頭,故意作出一副居高臨下的表情,傲然回答:“正是家師。”
強大的氣勢,顯露無疑。
此言一出,胡家陣容馬上大亂。
事出突然,胡家根本沒有準備。
胡大寶也很無奈,隻得問道:“不知道李道友今日來此,有何指教?”
“聽說,你們胡家與鍾家有些糾紛,我受鍾師妹之邀前來幫忙。至于,指教談不上,我一個外人不好強出頭,全憑你們兩家商談。不過,我既然來了,自然不能讓鍾師妹受了委屈。”李哲的回答,看似漫不經心,卻份量十足。
李哲直接擺明了态度,我就是支持鍾家而來的,你們談得攏最好,談不攏我就要出場了。
“胡大伯,我們兩家已經平靜幾十年了,何必重新挑起事端。不如我們保持現狀,各守各的藥山,散了吧。”胡家的人,讓李哲唬得一愣一愣的,鍾靈兒趁熱打鐵地提議道。
此時的胡大寶是左右爲難,今天興沖沖地前來,是準備一舉将鍾家逐出藥山的。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以李哲的身份地位,胡家顯然得罪不起。
可是,讓他放棄到嘴的肥肉,他又舍不得,一時僵在原地。
看似很悠閑地站在原地的李哲,實際上保持着高度戒備,早将神識放出籠罩全場。
很快,李哲就隐約感到一股微弱的神識波動,在空氣中傳播。
但是,他無法鎖定神識波動的來源。
有一名靈種期的修士躲在附近,修爲肯定還在自己之上,李哲馬上想到。
胡大寶僵在原地,無法下決心。
他的女兒胡媚,卻一步三搖地走到衆人身前,對鍾連玉嬌笑道:“鍾大叔,我們兩家多年來争來争去,說到底不就是爲了一點家族利益。我到是有個好提議,可以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問題。”
鍾連玉臉上顯出一疑惑,回答道:“願聞其詳。”
“鍾叔叔,不如将你家靈兒許配給我弟弟胡勇,我們兩家合成一家,從此不就沒有紛争了嗎?”胡媚笑嘻嘻地說道。
胡家不止是要搶奪藥山,居然趁勢吞并鍾家,鍾家修士全都大驚失色,慌了手腳。
鍾靈兒已經跟家中長輩說過了,請李哲來是爲了虛張聲勢,并不是真的要火拼。
如果胡家真的不買李哲的帳,鍾家隻能放棄藥山遷到别處去生活了。
胡媚抛出這麽個提議,顯然是不準備買李哲的帳,事情終于還是走到了最壞的一步。
剛才,胡家明明已經被自己唬住了,态度完全軟化了。
此時,突然轉爲強硬,顯然是隐匿在暗處的靈種期修士,給了胡家人指示。
顯然,以胡家的實力,是不敢這麽嚣張的。
能不給沈宙天面子,并不怕事後被報複的,肯定是南宮宇了,隐藏在暗處修士的身份可以說是呼之欲出了。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鍾靈兒也沒有别的辦法了。
胡家實力比鍾家強太多,還有南宮宇做靠山,鍾家無力抗衡,隻能放棄藥山,保存鍾家的血脈了。
不等鍾靈兒開口說話,怒火中燒的李哲搶上前一步,擋在她的身前。
胡家你們這是給臉不要臉啊。搶奪藥山還不夠,還想吞并鍾家,那麽我也不必跟你們客氣了。
“兩家并一家,以後就沒紛争了,說得好。辦法倒是個好辦法,就是有一點我們不能同意。你弟弟長得跟個傻子似的,哪配得上我鍾師妹。這樣吧,看他可憐,正好我又缺一個打雜的跟班,我就收留他吧。當然,照顧這種廢物是很麻煩的,我也不能白幹,就拿你們胡家的藥山做報酬吧。”李哲皮笑肉不笑地調侃道。
此言一出,全場的人都陷入呆滞中。
李哲這是鐵了心,要幫鍾家出頭,南宮家族的面子都不顧了。
不要說,胡家的人反應不過來,就是鍾家的人也都傻了,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臉已經翻了,李哲嘴下更不留情,對着陷入呆傻的胡家衆修,兇氣騰騰地喊道:“怎麽了?聽不懂人話是吧?那我就再說明白點,兩座藥山從今天起歸鍾家所有,胡家的人給我有多遠滾多遠。今日之後,胡家的人再敢踏足藥山,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