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李哲抓緊時間打坐修煉了一天,緩解旅途疲勞的同時,也調節了自身的狀态。
接下來的任務,要面對未知的危險,李哲不敢大意,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以最佳狀态迎接挑戰。
次日清晨,李哲從入定中醒來,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他從石床上跳了下來,活動活動手腳,檢查了一下自身的狀态。
不錯,無論是法力,神識,還是肉身都處于最佳的狀态。
李哲不想失約于人,不到晨時就動身前往主峰。
即便如此,仍然有人比李哲更早到。
晨曦中,一條高大偉岸的人影站在廣場上,眺望着雲夢群峰。
李哲的到來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傳音道:“來的可是朝陽峰李師弟?”
說話間,李哲降落到他的面前,行禮道:“在下正是李哲,不是師兄如何稱呼?”
“在下踏雲峰沈崇智。”高大人影回答道。
沈崇智這個名字,李哲也聽說過。
他是沈家這一代的佼佼者,已經是靈種中期巅峰的修爲,暫時在踏雲峰修煉。
沈家的人怎麽會在踏雲峰修煉,這是有傳統的。
當年,東方明軒老祖親自定下了雲夢宗四脈同傳的格局。
但是,四條相對獨立的傳承體系,卻引起他的擔憂。
他怕若幹年後,四脈弟子越走越遠,最終分裂了。
于是,他定下一條門規,四大家族的弟子入門後,必須拜在另三脈門下。
隻有在凝結金丹後,才能離開師父,回歸本家。
這種交錯的師徒關系,很大程度上增加了宗内的凝聚力。
不過,事情的發展還是出現了偏差,雲夢宗出現了一個獨特的現象。
王家與沈家交好,互收弟子。
南宮家與伍家交好,互收弟子。
很自然的就形成了兩大勢力集團,在宗内争權奪勢。
目前,雙方還能在規則内遊戲,再過上幾千年,就難說了。
對于沈家的人,李哲自然會格外的親近。
他重新向沈崇智行了一禮:“見過沈師兄。”
沈崇智也還了一禮。
說話間,又一條人影落到了兩人面前。
來人是一名三十歲的左右的男子,長相普通,也是靈種中期的修爲。
“這位是飛雁峰的南宮羽,南宮師弟。”沈崇智爲李哲介紹道。
“見過南宮師兄。”
“這位是朝陽峰的李哲,李師弟。”
看着李哲,南宮羽眉頭微皺,小聲說道:“李師弟剛剛入門,宋師伯就将你派出來,也太性急了吧。”
話外的意思,李哲一聽就明白,這是嫌我修爲低,怕拖了他的後腿。
由于南宮宇、南宮鳴的緣故,李哲對南宮家的人沒什麽好感,不過他也懶得與南宮羽作口舌之争。
李哲想息事甯人,可事情的發展偏偏不如他的意。
“宋師伯也真是的。這麽危險的任務,還給我們配上個拖油瓶。出了意外,我們可不負責。”一個刁蠻的女聲從遠處傳來。
眨眼間,兩道遁光落在李哲的面前。
遁光散去,顯出兩條人影。
站在前面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長相隻能算是中上,身材卻十分曼妙,說是山巒起伏,波濤洶湧,毫不爲過。再配上一身緊身的火紅外衣,更是增色不少。
她的後面跟着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國字臉,濃眉大眼,一副老實憨厚的樣子。
雖然宗門沒有強制要求弟子都穿青絲衣,但至少在宗門内,大家都會穿着,以示對東方老祖的尊重。
女子一身火紅的裝扮,在宗内可是說是極爲張揚,刁蠻潑辣的性格可見一斑。
女子名叫伍明薇,伍家的掌上明珠。
潑辣外向的性格,在宗内搞得是豔名遠播,是很多男弟子追求的對象。
讓衆多男弟子不解的是,她最終選擇了一個普通的男弟子,也就是她身後的憨厚男子,段景華。
段景華爲人極爲低調,不顯山不露水的,居然能抱得佳人歸。
眼紅的男弟子極多,一時間搞得謠言四起。
大部分弟子都相信,兩人走到一起,根本就是政治聯姻。
段海鳴成爲太上長老後,段家勢力大漲,在宗門變得炙手可熱。
伍家爲了填補自家沒有元嬰修士的尴尬,拉攏段家,才忍痛同意的。
跟女人打嘴仗,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主意。
李哲把頭扭向一邊,來個眼不見心爲淨,就當她不存在。
哪知道,伍明薇還不罷休,仍然咄咄逼人地走向李哲。
“此次藏靈山之行極爲危險,聽聞宋師伯派出了剛剛入門的李師弟,我怕人手不足,所以讓段師兄一起來幫忙。”伍明薇邊走邊說。
多個人幫忙,辦起事來就更容易,衆人自然沒有意見。
走到李哲的面前,伍明薇瞪着李哲,突然語出驚人道:“不過,段師兄也不能白白出力。李師弟,段師兄爲你而來,你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謝意。這樣吧,由我做主,你就分一半功勳點給段師兄吧。”
此言一出,不等李哲發作,沈崇智就忍不住了。
欺負李哲,等于是欺負沈家,他當然不幹了。
“胡鬧,宗門長輩定下的事情,豈是伍師妹你說改就能改的。”沈崇智大聲斥責道。
說完,他一轉頭,想安撫一下李哲。
沒想到,李哲一言不發,轉身就向忠勤殿走去。
伍明薇的無理取鬧,終于激怒了李哲。
伍明薇大說特說,此次去藏靈山執行任務有危險,人手不夠,完全是站不住腳的。
這幾人都是宗門的寶貝,未來各脈的頂梁柱,怎麽可能讓他們去冒險。
以藏靈山的環境,即便出了個把厲鬼、屍妖,也不可能是金丹級的。
四人不是普通弟子,身上法器不缺,修煉的功法也高級,就算是靈種後期巅峰的妖、鬼,不也可能奈何得了他們。
很簡單的事情,宗門完全可以指派别的弟子去。
既然讓四脈各出一人,也就是讓他們一起曆練,增長些閱曆。
最好,讓這些四脈未來的高層,在戰鬥中結下友誼,更有利于宗門團結。
雖然李哲不是四大家族的子弟,但朝陽峰派他出來,他就代表着朝陽峰的勢力。
怎麽可能還分一半功勳點給段景華,朝陽峰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如此淺顯的道理,這個女人居然看不到,還想将李哲當做普通弟子揉捏,真是沒腦子到一定程度了。
看來有人說,女人某些部位過大了,大腦就會變小,還是有幾份道理的。
跟這種蠢女人沒什麽好說的,李哲決定直接來個狠的,去忠勤殿告狀。
沈崇智跟上來拉住李哲,問道:“李師弟,你這是去哪?”
“師弟我入門時間短,門規沒讀太熟。我想去向關師伯請教一下,修爲低的弟子要向修爲高的弟子,進貢一半功勳點,是本門的哪條門規定下的。”
伍明薇在宗内橫行慣了,被她欺淩過普通弟子爲數不少,從來沒有人敢反抗。
時間長了,她腦中形成一個觀念,普通弟子都是四大家族的仆人。
頭一回碰到李哲這個刺頭,居然敢去忠勤殿告她的狀,她也愣住了。
想起關師伯那張黑臉,她心中也有幾分惶恐。
領頭的沈崇智不想将事情鬧大,連忙将李哲拉住:“李師侄,不要生氣。伍師妹隻是跟你開個玩笑,确實有些過火了,還請你包涵。”
“伍師妹,還不過來給李師弟道個歉。火雲洞裏邊可不是好呆的,師妹不是想去試試吧。”
聽到火雲洞三個字,伍明薇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可是,她霸道慣了,想讓她給李哲道歉,她拉不下臉來,隻是僵立在原地。
此時,段景華走上前來,對李哲一揖到底,結結巴巴地說道:“明薇師妹剛才确實太過份了,現在她也知錯了。隻是,她一個女孩子,臉皮薄,想給師弟道歉,也拉不下臉來。就讓我替她,向李師弟道個歉。若師弟還不滿意,想怎麽罰我都行。”
沒逼得伍明薇親自向自己道歉,李哲心中還是不滿意。
不過,段景華作爲伍明薇的未婚夫,出面替她道歉,場面上也說得過去。
看段景華的長相、行爲舉止,明顯是一個忠厚的老實人。
自己繼續堅持,隻會讓這個老實人難辦。
李哲的性格是惡的不怕,善的不欺,難爲一個老實人,實非他所願,也就不在堅持了。
見李哲不再堅持,此事總算是被壓了下去,領頭的沈崇智也是暗松了一口氣。
看看人都到齊了,他說道:“既然人到齊了,我們就出發吧。”
衆人自然不會有異議,五人化着五道遁光向西方遁去。
事情是過去了,伍明薇心中的氣卻更大了。
被李哲逼得如此狼狽,她怎麽也要出這口氣,很快她想到一個整李哲的好辦法。
修爲這麽低還非要跟來,趕個路都要累死你,看我來讓你出個大醜,伍明薇心中得意地想到。
“慢慢吞吞的趕路,等我們趕到藏靈山,不知又要枉死多少人命。不如我們加快速度吧。”
說完,她也不等衆人回答,化着一道火光加速向前遁去。
衆人無法,隻得加速追着她的背影而去。
伍明薇用盡全力,很快遁出數千裏。
這個距離差不多了,以李哲靈種初期的修爲一定是跟不上大隊的。
讓我來看看他全力追着大隊的狼狽相,伍明薇得意地一轉頭,朝身後望去。
沒想到,她一回頭,就看到李哲神閑氣定的跟在她的身後,眼神中還有幾分不屑之意。
伍明薇哪肯認輸,回過頭去,施出透支法力秘術,埋頭繼續向前加速沖去。
秘術的效果可以說是立竿見影,遁速加快了近一倍。
隻是,此秘術極耗法力,僅過了一柱香的工夫,伍明薇有點難以爲繼了。
這回肯定甩掉李哲了,伍明薇再次回頭。
可惜,一回頭映入她眼簾的,還是那張壞笑着的臉,氣得她七竅生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