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時,不要說伍明薇了,就連另外三人都發現了李哲的異常表現。
伍明薇近乎瘋狂地透支法力使用秘術,遁速加快了近一倍。
沈崇智等三人也都是竭盡全力,才能跟上她的速度。
時間一久,他們都隐隐有了氣竭之象。
反觀修爲最低的李哲,從始自終都是一副輕松的表情,好像是在遊山玩水一樣,毫不吃力。
難道修爲最低的李哲,反而是衆人中法力最雄厚的人?
這不可能啊。
李哲明明隻是初入靈種初期的境界,就算再怎麽天賦異禀,法力也不可能高過沈崇智,他可是靈種中期巅峰的修爲。
可是,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們又無法解釋,大腦有點發蒙了。
其實,單論法力雄厚,李哲肯定是不如沈崇智的,而且差距還不小。
但是,說到用五行遁術趕路的話,李哲就要占上風了。
火靈體加成下,李哲施出火遁術,速度比别人要快上很多,消耗的法力卻又不到别人的一半,堅持得更久,是理所當然的。
衆人心中再覺得奇怪,也沒有誰不知趣的去向他打聽其中的緣由。
窺探别人的秘密,可是修真界的大忌。
稍稍顯露了一下真正的實力,衆人對李哲的态度明顯改變了,連南宮羽的态度都明顯軟化了。
一切都是虛妄,唯有實力才是真實的,這是修真界的共識。
五人中,伍明薇的修爲僅高于李哲,排在倒數第二,長時間的透支法力,早有不支之象。
此時的她是面色蒼白,頭發散亂,額頭上全是冷汗,人也是搖搖晃晃。
死也不能在李哲面前服軟,幸好有這個信念在支撐着,否則她已經不支昏迷了。
還好,沈崇智看出她的窘境,給她解了圍。
“各位師弟,趕了半天路,我有點累了。不如,我們在此休息一會兒,回複了法力,再繼續趕路吧。”
衆人也都是精疲力竭了,自然不會反對。
降到地面上,五人席地而坐,行功恢複法力。
得此良機,累得快要閉過氣去的伍明薇,終于又緩了過來。
看到伍明薇這副慘象,李哲心中略有點得意,心中的不快也被抛到九霄雲外了。
幸好,這女人還沒蠢到家。
明白了自己暫時奈何不了李哲,再上路時,她就不再挑釁了。
數日後,李哲一行人來到了藏靈山。
站在藏靈山最高峰上,俯視整條山脈,在一名老者的指點下,衆人把目光投向了陰風峽。
老者是武家的家主,他正給李哲等人介紹了事發經過。
“各位道友,那片陰氣茂盛的地方就是陰風峽了。此次,失蹤的人員全部是在峽内出事的。”
“陰風峽,聽名字就不是個好地方。這麽危險的地方,那些凡人不知道主動避開嗎?”
陰風峽不是地震、山崩等災禍後,新出現的險地。
那樣凡人不明就裏,會誤闖入,造成危險。
一個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危險之地,凡人爲什麽還要進,沈崇智心中就非常不解了。
“各位道友,有所不知。陰風峽的名字是不好聽,實際上卻不是什麽兇地。峽内除了陰氣重點,并無任何異常,也從未有人在峽内出過事,所以凡人并不害怕。事實上,他們不僅不怕,還很喜歡往裏面跑。”
“這是爲何?”沈崇智心中大奇,忍不住問道。
“正值盛夏,山中酷熱難當。陰風峽内陰氣重,比外面涼爽得多,又沒什麽危險,久而久之,就成了凡人納涼的好地方。幾十年來,無數凡人進過陰風峽,從來沒發生過意外。此次出現這麽大的變故,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原來如此,那麽意外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之前,有過什麽異常的情況嗎?”
“大約二十天前,陰風峽内有怪物的傳言,就在凡人中廣泛流傳了。有很多凡人都說,在峽内聽到過不同尋常的怪聲。傳言流傳開來後,去陰風峽的人自然就少了很多。可是,有幾個膽子特别的凡人,還是照舊去納涼。”
“這些人并沒有出過什麽問題,我家也就沒太在意。可是,半月前的一天,進入峽内的人全部失蹤了,派進去尋找的人也是石沉大海。我向宗内報告,也沒有回應。無奈之下,我讓我的二弟進去察看,居然也失蹤了。幸好,宗内派幾位道友來幫忙,還請各位救救我二弟。”說着,武家家主就要下跪。
沈崇智将武家家主扶住,說道:“武家主不必如此。你們武家與我們雲夢宗合作了數百年,一直配合得很好。我一定會盡力将令弟救回來。”
武家家主聞言,向五人連連道謝。
“我給各位道友帶路吧。”想救人就要馬上行動,時間越短将人救回來機會就越大,武家家主連忙提議。
沈崇智考慮了一下,對武家家主說道:“道友不必過去了,留在這裏接應我們吧。萬一出了意外,還要請道友幫我們向宗内傳訊。”
“各位師弟,随我過去看看吧。”
說完,沈崇智領着四人飛向陰風峽。
“沈師兄,峽内情況不明,我們還是不要貿然飛入其中。不如我們照着凡人的路線,步行進入。在路上,我們可以仔細尋找些蛛絲馬迹。若有危險,我們也能及時抽身而退。”飛行中,李哲向沈崇智提出一個建議。
李哲的建議,沈崇智當然不會反對。
落到地上,五人的面前是一條窄長的山道。
走入山道,五人立刻感到寒意撲面而來。
這條山道其實是山中的一道裂縫,頂部極窄,陽光很難射入。
雖是白天,山道中卻與黑夜無異,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前行了一段路,陰風更盛,溫度越來越低。
五人若是凡人,估計此時就要凍僵了。
“各位師兄,情況不對啊。武家主隻是說陰風峽内陰氣較重。可是,看現在這情形,還沒到峽内,陰氣就如此茂盛。氣溫之低,凡人不要說納涼了,直接凍斃,都有可能。看來峽内真的發生了重大的變故,我們要多加小心。”發現了陰氣異常加重了,李哲出言提醒衆人。
“李師弟如此前怕狼,後怕虎的,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走到峽内。”伍明薇早已将李哲當成的敵人,本着凡是敵人支持的,我就要反對的原則,馬上跳出來奚落道。
“伍師妹不要胡鬧,李師弟說的很有道理,大家要小心戒備。”伍明薇不分場合的胡鬧,終于激怒了沈崇智,他大聲對她進行了斥責。
伍明薇的脾氣當然受不了這個,她一甩頭,負氣喊道:“你們膽小怕事,我卻不怕。讓我來給你們開路。”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向前沖去。
段景華連忙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沈崇智和南宮羽也擔心她有失,跟着追了上去。
見此情景,李哲隻能歎了口氣,也追了上去。
突然,前面傳來伍明薇一聲驚呼,衆人心中一緊,趕忙追了過去。
慘烈的場景,連李哲都吓了一跳,更不用說伍明薇一個女人了。
狹窄的山道上,堆滿了屍體,足有數十具,将山道幾乎堵死了。
每一具屍體的胸口,都有一個大洞,心髒早已不翼而飛了。
流出的鮮血在地上彙聚,形成一個大大的血池,散發着濃烈的血腥氣。
“屍妖?”眼前這些沒有心髒的屍體,不禁讓李哲産生的這樣的推測。
根據文獻中記載,屍妖嗜食心髒。
在黑風山,李哲也是親眼見過的,做出這樣的推測應該是順理成章的。
可是,李哲仍然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但他又說不上來。
五人圍在一起,商議下一步的行動。
經此一吓,伍明薇嚣張氣焰消散了大半,不敢再胡鬧了。
“看這情形,應該是屍妖所爲。隻是,此處陰氣如此茂盛,就是出隻黑毛屍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真有黑毛屍,我們五人根本是死路一條。安全起見,我們是不是應該先退出去,把消息傳回宗内,由長輩們定奪。”南宮羽心中有些擔憂。
沈崇智搖搖頭,并不贊成此提議。
“此地的陰氣變得如此強盛,也就是這半個月的事情,沒有足夠的時間,屍妖進階到黑毛屍的機會并不大。我估計此屍妖最多也就是頂級的綠毛屍,合我們五人之力,應該可以輕松戰勝。”
衆人想想,确實很有道理,也就同意了。
于是,五人繼續前進。
受到教訓的伍明薇,不敢再走在前頭,而縮到沈崇智,南宮羽的身後,排在最安全的第三位。
同一時間,陰風峽内的一角,一名修士正面對石壁,盤腿而坐。
這名修士身材極爲矮小,宛如一名七八歲的兒童,臉上卻是皺紋橫生。
此人長相也極奇特,長臉尖下巴,細眼尖嘴,活脫脫一張放大後老鼠臉,鼻下居然橫長着數根長須,猶爲傳神。
他紋絲不動的坐在一塊大石上,擡着頭盯着石壁上的某外,任由一頭亂發胡亂的披在肩上,身上落滿了樹葉、灰塵,好像是一座雕像一般。
“五名小輩居然無視我的警告,硬要闖進來。既然你們不知死活,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亂發怪人喃喃地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