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位紅發老祖是本宗的前輩嗎?”
紅發老祖一走,李哲迫不及待的向沈宙天打聽他的底細。
“這位老祖身份比較特殊,雖不是本宗的前輩,但與本宗淵源極深。你想知道老祖的真正身份,問爲師是沒有用的。日後你會有很多機會見到老祖,你真想知道,隻有當面問老祖本人了。”沈宙天根本沒有告訴李哲的打算。
看着李哲,沈宙天感歎道:“沒想到,當年無奈之舉,卻受到如此奇效。你踏上修真路才僅僅十多年,卻奇遇不斷,這是你的機緣,也是雲夢宗的機緣。若你真能大量煉制出大量下品孕種丹,百年之内本宗就能擺脫目前的困境。”
“有大量下品蘊靈丹服用,弟子四十年内必定可以結成金丹,也許還有手刃仇人的機會。若無師父引我入宗門,弟子今生絕無爲父報仇的希望,這一切都是拜師父所賜,弟子絕不敢忘記。隻要報了殺父之仇,弟子願用更多的時間給宗門煉丹,爲宗門複興盡最大的心力。”李哲突然對沈宙天跪下,發誓道。
“不必如此,你快起來吧。你的心思,爲師自然是知道的。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将全部精力放在這件事上,天經地義無可厚非。即便是你将來報了父仇,也要以自己的前途爲主,來安排時間。”沈宙天上去一步,将李哲拉起來。
“時間不早了,你也抓緊時間恢複法力,明天也許還要和三派再戰上一場。”
說完,沈宙天帶着滿意的笑容,離開了李哲的帳蓬。
紅發老祖的突然出現,讓他心中多了很多的底氣,他堅信紅發老祖絕對不會看着雲夢宗,就此戰敗沒落。
“李小子,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奇遇?”沈宙天一走,獨孤傲天的聲音又出在李哲的腦中。
李哲一拍自己的腦袋,“自己真是太笨了,以獨孤傲天的修爲見識,一定能解決自己心中的疑問。”
“前輩,你說那隻紅色小鳥是鳳凰嗎?”
“肯定不是,我們這一界是沒有鳳凰的。不過,照你的描述,紅色小鳥與鳳凰如此相像,兩者的血脈應該很近。撲向你的紅色小鳥肯定是妖獸的精魂,必定是爲了奪舍而來。可能你昏迷後發生了别的什麽事,讓它奪舍失敗或放棄了奪舍。至于,你變成了火靈體,是因爲那隻紅色小鳥護身的火焰,其實是它火系的生命本源精華,融入你的體内了,将你的身體改造了。這種事情風險極大,一百個人中也未必有一人能成功,你的運氣真不錯。”
獨孤傲天的見識比紅發老祖和沈宙天要豐富的多,将事情大緻推測出來了。
确定了自己真的沒有被奪舍,李哲懸了很多年的心,終于放下來了。
傍晚時分,烽火平原中心的石亭中,坐着四個人。
四人明顯的分坐成兩方,一方隻是一個人,是雲夢宗的掌門王宇仁。
另一方的三人,分别是三派的太上大長老史天明、陸禦虎、卞巧靈。
王宇仁一撫長須,說道:“不知三位道友約我來,所爲何事?若是想勸本宗在靈石礦配額上讓步,就不必多言了。上回我說得很清楚,就算是戰至最後一人,本宗也不會在此問題上讓步。”
王宇仁語氣雖然平靜,立場卻很強硬,毫無回旋的餘地。
混戰了一天,三派的損失遠大過雲夢宗,這讓史天明三人認清了現實。
雲夢宗看似極虛弱,讓他們産生了錯覺,以爲三派聯手可能輕松戰勝之。
沒想到,混戰一天結果卻相反。
俗話說,瘦死駱駝比馬大,三派精英盡出仍然占不到上風,再打下去根本是勝負難料。
三人商議後一緻認爲,現在與雲夢宗翻臉,爲時尚早,決定再隐忍幾十年。
三派爲求和而來,但也不能直接就提出休戰。
三派精英盡出,聲勢弄得這麽大,剛一接戰受點小挫,就馬上退縮,這可太丢人了。
除非他們以後不在修真界混了,否則怎麽也要找個台階下。
而且,一場混戰三派損失慘重,特别是玉劍門,還搭進出一個最核心的弟子任劍。
讓他們就此退卻,自然是非常的不甘心。
陸禦虎陰笑兩聲,回道:“王道友,今日一戰,我們雙方損失慘重。再戰下去,恐怕我們四派會精英盡喪,白白便宜了别的門派。這個靈石礦我們也看過了,不算什麽大礦,不值得我們如此興師動衆。”
三派的态度明顯的松動了,王宇仁心中一動,問道:“三位道友的意思,是不是就此罷兵,還按前議分配礦産。”
“王道友,你真是不把我們三派放在眼裏。我們擺下這麽大的陣仗,怎麽可能悄無聲息的就此退去。想讓我們退去,你們也要拿出點真本事,讓我們心服才行。”臉色鐵青的卞巧靈回擊道。
任劍天資極佳,是玉劍門的種子弟子,莫名其妙地隕落在大戰中,讓卞巧靈大爲心疼,心情自然就不會好了。
“三位道友,究竟是什麽意思?還請明示,省得我猜來猜去,浪費時間。”王宇仁也不理會卞巧靈,直接問道。
“爲了一座靈石礦繼續大戰,任由門下的弟子損失,非常劃不來。不如我們兩方來一場鬥法較技,公平的決定靈石礦的歸屬。若你們雲夢宗赢了,還按老規矩靈石礦你們占一半。若是我們三派赢了,那靈石礦我們各占兩成半。王道友,以爲如何?”陸禦虎緩緩說出了三派的決定。
三派居然提出,用鬥法來決定靈石礦的歸屬,王宇仁一時也摸不着頭腦。
雲夢宗修士以個體實力強悍而聞名幽州,各個境界的精英弟子比較,都是雲夢宗的修士要略勝一等。
三派提出鬥法的要求,是想找個台階下,盡快結束此事,還是另有陰謀。
鬥法較技,在衆目睽睽之下,最難作僞,三派就算有什麽陰謀也不好實施。
想到這裏,王宇仁一點頭,回道:“用鬥法來決定靈石礦的歸屬,是個不錯的辦法。既公平,又不會造成太大的傷亡,我們雲夢宗自然沒有意見。不知你們想怎麽比,是我們這些老家夥親自出來活動一下筋骨,還是讓二代弟子出來一較高下。”
見王宇仁上了鈎,陸禦虎心中暗喜,說道:“長江後浪推前浪,是時候讓年輕人出來扛大旗了。此次鬥法,我們都隻能派入門不到二十年的新弟子出來比試。你們雲夢宗派出三人,我們三派各出一人,三局兩勝。不知王道友敢不敢答應?”
王宇仁冷笑一聲,說道:“陸道友,你心中的算盤打得還真響。二十年的時間限制,本宗隻能派出十多年前入門的那批弟子。三位道友應該知道,本宗的雲夢引靈功修煉起來,速度較慢。十多年的時間,那批弟子隻有三人孕種成功,還全部是靈種初期的修爲。反觀你們三派,除了玉劍門的劍修功法,修煉起來速度也比較慢外,另外兩家的功法,可比雲夢引靈功容易修煉多了。我若猜得不錯,你們派出來的弟子恐怕都是靈種中期的修爲。讓本宗靈種初期的弟子,與你們派出的靈種中期修士鬥法,作爲掌門人我是不會答應的。除非你們能夠答應我一個要求。”
三派心中的小九九,王宇仁馬上就了然在胸了。
他考慮了一下,在鬥法的人選上,雲夢宗沒有任何選擇,肯定是李哲、杜海容和鍾靈兒。
杜海容是風靈體,風靈九變的功法也修煉到了一定的火侯,擊敗一名靈種中期的修士應該問題不大。
陰見峽一戰中,李哲大施神威。
根椐傳回來的信息判斷,李哲的實力也超過了靈種中期,勝算也不小。
三人中稍弱一些是鍾靈兒,不過她的資質也好于普通修士太多,絕不是易與這輩,并非全無勝算。
王宇仁心中決定要接受三派的條件進行鬥法,但是如此不會平的條件,他也不能憑白吃下這個啞巴虧。
于是,他趁機提出了額外的條件。
“不知王道友有什麽要求?”
“這段時間,本宗發現了不少蛛絲馬迹,顯示出一個驚人的消息。兩千年前被迫遷離幽州的殷家,又回來了。”王宇仁摸了摸長須,扔出一個驚人的消息。
三人聞言,臉色大變,異口同聲地回道“不可能。據我們派的典藏記載,殷家滅亡了快兩千年了。王道友你身爲一派掌門人,爲了轉移視線,居然将已經滅亡殷家拿出來作爲擋箭牌,也未免太有失身份了吧。”
“我言盡于此,信不信由你們。殷家狠辣的行事風格,各位道友想必不會陌生。殷家與我們雲夢宗是死敵,這不必多說。他們與你們三派的關系,恐怕也不會太好吧。據我所知,兩千年前殷家爲了抑止你們三派的力量壯大,借故殺死了你們不少前輩高手。躲在暗處的殷家,對我們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你們不想幫忙可以,但也不要阻礙本宗,将他們找出來,滅殺掉。但這需要一些時間,因此我希望你們能夠答應,無論鬥法的結果如何,你們三派在三十年内,都不得再挑起與本宗的戰争。”
王宇仁不理三人的反應,自顧自地将自己要說的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