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打量了一下對手,心中一樂,居然還是個熟人。
史開山就是在金剛山坊市,強搶李哲晶元葡萄的修士。
人品如此惡劣,李哲對他自然是沒有任何好感。
站在萬衆矚目的擂台,李哲掃視一下周圍的修士,心情十分激動。
以前,爲了避免在進行丹藥交易時,被有心人将自己認出來,李哲一直刻意保持着低調。
現在,有了紅發老祖的承諾,他再也不必擔心這個問題了。
大丈夫活在世上,就是要建功立業,揚名天下,這才是李哲心中的真實想法。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機會,讓他一展抱負。
“在下雲夢宗李哲,就讓我來領教一下史道友的神通吧。”
李哲潇灑地朝史開山一抱拳,微笑着回道。
“請。”
“久聞金剛山的鎮山煉體術金剛擎天功,奇妙無比。恰好,我未修行時,酷愛練武,會幾招拳腳功夫。早就想與金剛山的道友切磋一下,試試我的拳腳功夫,能不能勝過貴派的煉體術。”李哲套上蠻象護手,躍躍欲試道。
此言一出,金剛山的陣營馬上就炸鍋了。
本門的鎮門功法,居然被拿來與凡人的拳腳功夫相比,真是天大的侮辱,一時間罵聲不斷。
“無知小輩,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開山不必留手,讓他好好領教一下金剛擎天功的厲害。”李哲的話語極爲刺耳,連史天明都忍不住了。
不用史天明命令,史開山自己就氣瘋了。
苦練了數十年的功法,讓人如此貶低,換誰都受不了。
史開山虎吼一聲,雙臂一震,一對黑色的巨盾,出現在他的雙臂上,身體表面也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光。
不等史開山出手,李哲化着一道火光,遁到他的面前,擡手對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記金拳。
圍觀的修士發出一陣驚呼。
他們都以爲李哲剛才的話語,隻是爲了挑釁史開山,讓他失去冷靜,好露出破綻的伎倆。
沒想到,李哲居然來真的。
李哲的個頭不算矮,但比起史開山還是差了不少。
說到體型,差距就更大了,李哲比起普通人都是偏瘦的,而史開山根本就是一具人型肉山。
不要說史開山是煉體士,就是兩個凡人肉博,這樣的體型差距也是沒有勝算的,李哲是不是瘋了。
李哲居然真來跟自己近戰,史開山驚訝之餘,獰笑一聲說道:“李道友,對自己的拳腳功夫這麽有自信,就讓我陪你玩玩吧。”
說着,他漫不經心地一擡左手的巨盾,擋住李哲的金拳,同時揚起右手盾牌,居高臨下的砸向李哲的頭部,準備一擊将李哲解決掉。
金拳擊中了巨盾,一股遠超史開山預料的巨力砸在巨盾上,準備不足的他連退數步,才收住身形,右手攻勢就此瓦解。
不可能,沒有修煉過煉體術的修士,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是幻覺嗎?
可是從左臂傳來的酥麻感不時的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在石亭中觀戰的史天明,臉上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這太不可思議了。
身旁的陸禦虎,也探頭過來問道:“史兄,這雲夢宗的小輩難道修煉了什麽獨特的煉體功法,連我都看不出來。”
其實,以陸禦虎的修爲一眼就能看出李哲沒有修煉過煉體術。
但是,一名普通修士能在力量上壓倒一名煉體術,實在是太詭異了,連他也不敢确定了。
史天明緩緩地搖搖頭,厲聲說道:“此人的肉身天賦隻能用無與倫比來形容,激發純肉身的力量,就能壓倒修爲還略高于他的煉體士,我真是聞所未聞。可惜啊,一個修煉煉體術的奇才,讓王老怪就這麽糟蹋了,真是暴殄天物。”
卞巧靈聞言大驚,說道:“這麽說,這一場我們也沒有勝算了。”
史天明搖搖頭,說道:“這倒未必,他激發純肉身的力量,毫無技巧可言,堅持不了多久。”
一擊得手,李哲跟上數步,對着史開山的心口,又是一拳。
史開山不敢再有絲毫大意,舉起右手黑光大盛的盾牌,将李哲拳頭擋住。
李哲虎吼一聲,拳頭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金光,将黑光擊散,再次狠狠地砸在盾牌上。
史開山扛不住李哲的神力,又後退了數步。
史開山的表情變得精彩之極,第一拳他落在下風,還能用大意了,沒有用全力格擋來解釋,可是第二拳他已經是出盡全力,仍然是這個結果。
這讓他不得不接受李哲的力氣比自己大,這個極難接受的事實。
兩拳過後,李哲的信心大增,他确定史開山的近戰能力遠不如使用融屍術的殷剛。
于是,他揮動雙拳一下接一下的砸在史開山的盾牌上。
史開山有心反擊,但李哲的拳力極大,他需要些時間來消化。
李哲根本不給他時間,一拳接一拳的狂擊不止,逼得他隻能舉起黑光閃閃的盾牌來格擋,被打得連連後退,毫無還手之力。
擂台上,一名煉體士讓一名普通修士打得抱頭鼠竄,這可是百年能得一見的奇景。
随着李哲的每一拳,雲夢宗陣營都會爆發出震天的哄笑。
哄笑聲傳到金剛山修士的陣營,如同刺刀捅在他們的心口,刺激地他們個個面紅耳赤。
其實,有混元牌和金剛擎天功護身,李哲的拳根本傷不到史開山分毫。
可是,作爲一名煉體術,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普通修士打得如此狼狽,絕對是無法忍受奇恥大辱。
平日裏,史開山仗着自己是史天明的嫡系後人,爲人極爲嚣張,在金剛上橫行霸道罷了,更受不得這些。
他的雙眼通紅,一副兇神惡煞地表情,恨不得将李哲生吞活剝了。
狂攻了二三十拳,李哲肉身強度不夠的弱點又暴露了出來,看上去攻勢依然迅猛,實際上力道大大下降了。
看準機會,隐忍了好一會兒的史開山,大吼一聲,雙盾奮力向上一掀,将李哲雙拳格開,并将他逼退一步。
這是開戰後,李哲第一次被擊退,史開山信心大震,揮動雙盾與李哲展開了對攻。
金拳與黑盾連撞數下後,史開山大占上風,将李哲打得連連後退。
史開山扭轉了不利的局面,沉悶的金剛山陣營終于有機會爆發出喝彩聲,仿佛要将剛才的尴尬全部喊出去。
現在,輪到雲夢宗的修士緊張了。
“金剛開山。”占了上風的史開山,得理不饒人,高舉雙盾,使出了絕招。
話音未落,一個身高丈許,手持巨斧的金甲力士虛影出現在他的背後。
他雙盾奮力向下一砸,金甲力士揮動巨斧直劈李哲。
早就聽說,金剛擎天功有專門的招式,可以加大煉體士的攻擊力,李哲正想試試威力。
他不閃不避,雙拳交叉,想将巨斧架住。
轟的一聲巨響,巨斧砍在李哲雙拳上,李哲隻覺得雙臂骨痛欲裂,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砸了下來。
擂台是一件法寶,極爲堅硬,靈種期的修士不能損其分毫。
這麽一來,李哲就不能通過震碎腳下的擂台來卸力,而站在原地抵抗這股巨力,肯定是要受傷的。
李哲隻能向後退去,借助後退之勢卸力。
連退了七八步,李哲才将這股力道化解。
即便是這樣,他還是被震得眼前發黑,氣血翻騰,骨酥筋軟,一身神力暫時是施不出半分了。
天賜良機,史開山猛撲上來,舉盾就砸。
不能再玩了。再玩下去,小命可能都要交代在這裏了。
李哲擡起右手,指向史開山,一條火蟒從他的袖子中遊出。
出了衣袖,火蟒化着數丈長短,張嘴對着撲上來的史開山,噴出一道巨大的火柱。
李哲突然變招,史開山準備不足,隻得收住身形。
逼停了史開山,火蟒閉嘴停止噴火。
李哲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酥麻的身體,一本正經地說道:“金剛擎天功果然有幾份獨到之處,是比我的拳腳功夫強一些。比拳腳,我是甘拜下見了。”
這一番明褒實貶的話,引得史開山勃然大怒,吼道:“你有什麽手段,趁現在就使出來吧。免得上了黃泉路,再後悔。”
“我正有此意,看招。”
李哲朝火蟒一指。
火蟒朝史開山面前猛然一竄,碩大的蟒頭直伸到史開山的面前,張嘴一吐,一粒炙熱的火球脫口而出。
“赤陽心經,不過是雕蟲小技。”
史開山鄙夷地譏笑一聲,揮動兩面盾牌從左右兩面合擊而來,要将赤陽直接拍碎。
史開山被李哲打得連連後退,連累金剛擎天功讓李哲貶得一無處。
難得有一個反客爲主的機會,史開山哪能放棄,隻要能用金剛擎天功将赤陽輕松破掉。
金剛擎天功和赤陽心經,孰強孰弱就可以一目了然地呈顯在衆修士眼前,也就能挽回影響。
兩面盾牌一左一右,将赤陽夾個正着。
史開山的胸前爆出耀眼的火光,迅速的一閃而滅。
赤陽果然被史開山輕易擊碎,但他并不能完全壓制赤陽的威力,雙臂一麻,被爆炸的威力崩開。
史開山門戶大開,李哲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手一指,火蟒直入中宮,貼到他的面前。
史開山知道不妙,身上泛起一陣金光,将金剛擎天功驅動極緻。
他并不太擔心,以李哲的修爲能放出一粒赤陽恐怕就是極限了。
即便李哲作爲雲夢宗的精英弟子,還能放出第二粒赤陽。
他有金剛擎天功護身,相當于有一件法器護身,硬扛下來,還是很有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