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大的火蟒頭探到史開山面前一張嘴,炙熱的氣息從它的嘴中散發出來。
史開山心中一緊,如此強大的威壓肯定是要施放赤陽了,李哲還真有能力再次施放赤陽。
雖然有把握能硬下來,但此中滋味肯定不會好受。
兩粒赤陽如約而至,史開山的表情突然變得極爲驚恐,卻也無力躲避了。
兩粒赤陽從火蟒的口中并排而出,轟在史開山身上。
史開山身上的金光被一擊而散,他慘叫一聲,飛出數丈遠。
等他落地時,已是渾身焦黑,昏迷不醒。
史玉鋒大吼一聲,急忙沖上擂台,俯身察看史開山的傷勢,并将一粒丹藥塞入他的口中。
很快,他擡頭怒視李哲,暴虐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一副随時要将李哲斃在拳下的模樣。
他厲聲責問道:“你已經取勝,爲何還要下此重手,将他打成重傷。”
史玉鋒的威脅,李哲并不懼怕,有師祖師父在場,自己肯定是吃不了虧的。
而且,在衆目睽睽之下,若是向一名低階弟子出手,以後史玉鋒就别想再人五人六地充當三派二代的領軍人了。
“史前輩,你可真是冤枉我了。史道友有金剛擎天功護身,肉身強硬不下于一件防禦法器,一粒赤陽肯定是奈何不了他的,我隻能連放兩粒赤陽。不過,我還是高估了史道友的修爲和金剛擎天功的作用。沒想到,隻是兩粒赤陽他就完全擋不住了。”
到這了個時候,李哲還不忘再在金剛山頭上再踩上兩腳。
“小輩狂妄。沈道友,你就這樣教徒弟的,教得是牙尖嘴利,油腔滑調。”
史玉鋒已經氣結,卻無法對李哲下手,隻得将球抛給沈宙天。
打人不打臉,李哲這麽說雖然很解氣,但确實有點過份了,沈宙天不得不出言制止:“李哲不得對史前輩無理。”
“史前輩,我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否則他不會是重傷這麽簡單了。”
沈宙天出言制止了,李哲不敢再扯皮了。他一邊向史玉鋒解釋,一邊朝火蟒一指,火蟒的火焰盡散,回複本來的模樣,滑入他的衣袖中。
“連放三粒赤陽也能算手下留情,難道你還能發第四粒赤陽出來。”
對于李哲的口似心非,史玉鋒非常地不滿,可他除了出言譏諷,别無他法了。
這可是在擂台上鬥法,史開山不要說是重傷,就是當場戰死了,史玉鋒也不能爲他報仇,至少在明面上是這樣的。
李哲無奈地搖搖頭,說道:“看來我不證明一下,史前輩是不會相信我是手下留情了。”
說着,他朝史玉鋒一指,赤蟒骨鞭的一截的滑出衣袖,頂端火光一閃,又一粒炙熱的赤陽直奔史玉鋒而去。
第四粒赤陽一出,又引來一陣驚呼。
李哲連續發出四粒赤陽,雖然比不起柳如煙的禦劍術,杜海容的三具分身那麽驚世駭俗,但也顯示他超一流的火系法術資質。
而且,看他一臉輕松的模樣,誰又能保證他發不出第五粒赤陽。
三派的三位太上大長老現在是目瞪口呆,靈石礦輸了也就罷了,反正這點靈石損失無關大局,可是雲夢宗連出兩名天才弟子,哪有氣數将盡的氣象。
史玉鋒一番嘲諷,沒想到換來了新的羞辱。
李哲還能放出第四粒赤陽,充分證明了他的實力遠在史開山之上,就是不用計史開山也不是對手。
史開山的性命确實是他手下留情才保住的。
他一言不發,隻是伸出一隻閃着金光的右手,将赤陽輕松的捏滅,抱起史開山氣急敗壞地飛回了三派的石亭中。
二史一走,擂台隻留下了意氣風發的李哲。
他掃視了一下周圍的修士,突然右手握拳高舉過頭頂,大吼一聲:“雲夢無敵。”
沉默了數息,雲夢宗的陣營爆發出無數聲“雲夢無敵”,與李哲相和。
“雲夢無敵。”李哲再次振臂高呼。
這次雲夢宗陣營馬上爆發出整齊劃一的“雲夢無敵”,無敵戰意沖霄而去,形成強大的氣場,讓在場的三派修士都感到了無形的壓力。
李哲又虎吼數聲,耳邊響起沈宙天欣喜的聲音:“臭小子,别顯擺了,還不回來。”
李哲突如其來的舉動,取得了極佳的效果,提升雲夢宗士氣的同時,還重重打壓了三派,這讓沈宙天十分滿意。
臨下擂台,李哲望向柳如煙,并朝她施了個眼色。
柳如煙身份尴尬,三派戰敗,她自然不能表現高興的神色。
李哲取勝了,她隻能将欣喜的心情,壓制在内心。
回到石亭,李哲朝王宇仁一躬身,施禮道:“師祖,弟子不辱使命,向您交令。”
王宇仁親自起身,将李哲扶起,說道:“你做得很好。不枉你師父全力向我推薦你。”
這句話的真實意思隻有幾人聽得懂,王宇仁說的是陰陽周天煅靈功的事情。
王宇仁心情大爽,此次鬥法雲夢宗大獲全勝,兩顆耀眼的新星冉冉升起,讓已經有了日落西山之色的雲夢宗,重新煥發了勃勃生機,這比赢得靈石礦重要多了。
李哲退到一邊,剛剛站定,一股強大的氣勢就從身旁沖來。
轉身一看,杜海容正睜大眼睛,注視着自己,強大的氣勢正是從他身上壓過來的。
從杜海容的眼中,李哲看到了熊熊燃燒的高昂戰意,他也不甘示弱,強大的戰意直頂過去,雙方就這麽對崎着。
在雲夢下院,兩人比過一次,李哲略占了上風。
這一箭之仇,杜海容一直沒有報。
一方面是沒有适當的機會,另一方面,杜海空心高氣傲,知道自己是風靈體後,覺得憑此天賦打敗李哲,也沒什麽光彩的,因此沒有再找李哲鬥法。
今天,看到李哲強大的表現,他才知道自己錯了。
在李哲強大的實力引動下,他戰意大增。
杜海容的實力,李哲也是看在眼裏,他有正有此意,兩人是一拍即合,大有順便在此一決高下之勢。
“這是什麽場合,豈容你們二人放肆,還不給我老實點。有什麽恩怨,留到宗門大比時,自己解決。”
沈宙天的聲音如炸雷一樣,在兩人的耳中炸響,将兩人神識震得一暈,強大的戰意就此消散。
這兩個人不和,可讓沈宙天頭疼了,這不是二選一的問題,兩人都是宗門未來的希望,誰都不能放棄。
“三位道友,此次鬥法本宗兩勝一負,應該是本宗赢了。靈石礦還按以前的方案分配,三位沒有意見吧。”王宇仁得意地聲音響徹三派陣營。
“王掌門,這一次鬥法你們赢了,我們三人自然不會反悔。恭喜貴宗了,連出兩名天才弟子。一名靈根資質上佳,應該還是風靈體。另一人肉身強大到不可思議,還精通火系法術,就是靈根資質太差了,好像還不到真靈根。老夫就很好奇了,王老怪你到底有什麽通天的手段,讓一名靈根資質如此差的修士,保持這麽快的修煉速度。”
史天明的話語中,帶着沖天的酸意。
“史老怪,這話可就高擡我了。我哪有本事讓一名僞靈根修士,十多年就孕種。我這徒孫體質十分獨特,吸引的靈氣雖少,修煉效果卻佳。”
王宇仁自己也不搞清楚李哲修煉速度快的原因,不過爲了避免李哲被人盯上,順便幫他施放了煙幕彈。
史天明奇道:“王掌門,你的意思是你徒孫是傳說中的天地靈體?”
“關于天地靈體的記載極少,也許是,也許不是,誰知道。”王宇仁推了一手漂亮的太極,将這個問題糊弄過去。
大局已定,三派修士此時不走,難道還要留下來看雲夢宗狂歡。
三位元嬰老怪商議了一下,陸禦虎高聲喊道:“王掌門,開礦具體事宜,由我們門下弟子與你們商談,我們就不奉陪了。”
三派各留下一名金丹期修士,其餘人在三位元嬰老怪的率領下,返回了各自的大營。
晚上,雲夢宗在大帳大開慶功宴。
此戰雲夢宗大獲全勝,一掃過往三百年的頹勢。
王宇仁十分高興,連一向不在低階弟子面前露面的他,也親自出席了。
席間,他再次将出戰的李哲、鍾靈兒、杜海容,一番表揚。
鍾靈兒的初戰失利,他也不再放在心上,确實是因爲柳如煙的禦劍術太強。
當時,心情不佳沒有對她進行獎賞,現在也給她補上。
一直提心吊膽的鍾靈兒這才放下心來。
作爲此次鬥法最大的功臣李哲和杜海容,更是被人衆星拱月般的圍在中間,紛紛前進敬酒,徐氏叔侄,宋家父子,沈崇智,伍明薇等等,更多是李哲不認識的,搞得他有點應接不睱。
李哲的心思早就不在這裏了,雖然沒有機會與柳如煙說話,但臨分手時那個眼神,他相信足夠讓她明白自己要見面的意思。
佳人有約,誰還有心思在這裏喝酒。
可是,這情況他根本沒有脫身的可能。
好不容易挨到宴會完畢,李哲返回到住處時,已是半夜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