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的李哲,哪裏還能待得住,迫不及待地溜出了大營,直奔他眼神所指的方向。
時間太晚了,也不知道柳如煙還在不在等他。
幸好,沒有讓他失望。
皎潔的月光下,一位身背寶劍的白衣仙子正一棵高大的柳樹下,背身而立,正是他夢中之人。
看着這個曼妙的背影,李哲大腦一熱,加快速度,張開雙臂,想給柳如煙一個驚喜。
“誰?”還沒等他近身,柳如煙突然轉過身來,望向李哲,眼神如劍,一股危險之極的氣息撲面而來。
李哲連忙呵呵一笑,喊道:“柳妹,是我。”
沒想到,柳如煙仍然是一副冰冷冷的表情,瞪着李哲。
柳如煙對自己如此冷淡,讓李哲完全摸不着頭腦,這麽久沒見,自己也沒機會得罪她啊。
怪我幫雲夢宗搶到了靈石礦?不應該啊,以柳如煙的性格不會如此不明事理。
“怎麽現在才來,是不是要陪你那個鍾師妹?”幸好,柳如煙自己先繃不住了。
大概世上的女人都是這樣?
碰到小三,再溫柔的女人也會立刻變身爲母老虎,再善解人意的女人也會失去理智,變得蠻不講理。
“冤枉啊。我真是冤枉啊。我跟鍾師妹絕對是清白的。”原來,柳如煙是在吃這幹醋,李哲馬上叫起了撞天屈。“我可是有婚約在身的人,哪會起這些歪心思。”
“不對吧,李少爺。你哪有婚約在身,我們的婚約不是被你親自上門退掉了。”柳如煙醋意沖天地嬌嗔道。
這下真将了李哲一軍,把他問了個張口結舌。
愣了半晌,李哲突然決然的上前數步,一把将柳如煙拉入懷中。
柳如煙也是一愣,馬上奮力掙紮,跟你和好了嗎?你的事情還交代清楚呢。
當然,不動用法力,她想掙脫李哲有力的手臂,是不可能的。
她的耳邊突然響起李哲堅定的聲音:“我李哲今日在此立下心魔之誓,此生隻娶柳如煙一人,若有違此誓,願……”
說到這裏,一隻小手慌忙按住李哲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傻瓜,心魔之誓怎麽能随便發下。我跟你鬧着玩呢,你怎麽就當真了。”柳如煙急得眼淚在眼眶内直打轉。
李哲卻十分堅決,撥開柳如煙的小手,還要繼續。
柳如煙搶先說道:“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立刻就走,永不再見你。”
李哲吓得連忙把嘴閉上,心想: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剛才還疑神疑鬼地,現在自己要發誓,又不讓說了,真是搞不懂。
“好了,好了,我不再說了。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對你一心一意,永不會變。”
柳如煙幽幽地說道:“世事無常,你怎麽可以随意發下心魔之誓。若是将來我死了,你真的要終生不娶?”
“不準胡說,你一定會我長命。”這回輪到李哲着急了。
柳如煙從小就受封建的禮法教育,出嫁從夫,男人三妻四妾這一套禮法,她也是接受的。
今天,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看到李哲與鍾靈兒親昵的動作,爲什麽會這麽生氣。
其實,她已經跳出了世俗的圈子,眼界更開闊了,想法和觀念有了很大的變化。
在她的内心,對與别的女人分享李哲的想法,已經開始有點抗拒了。
見柳如煙态度軟化,李哲連忙将自己與鍾靈兒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給她聽。
“這位鍾妹妹也是一名苦命人,你要多多照顧她。”
聽說鍾靈兒的故事,以及鍾家的窘境,柳如煙的同情心大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李哲怕柳如煙給他挖坑,很有技巧的回答:“我早就把當成親妹妹,照顧她是應該的。”
突然,柳如煙一揚頭,暧昧地笑道:“那位鍾妹妹一定是性情溫柔,小鳥依人吧。你真的不考慮娶她進門,男人三妻四妾也很平常嘛。”
聰明人是不會讓同一塊石頭拌倒兩次,李哲義正言辭地回道:“你這是說的什麽胡話,哪有人娶自己妹妹的。”
李哲的回答讓柳如煙很滿意,滿腔的醋意終于徹底散去了。
兩人相擁而坐,纏綿了良久。
說起在玉龍雪山分手後的際遇,李哲最關心自然是柳如煙與卞豔君的恩怨。
聽說她們一直相安無事,李哲這才放心下心。
李哲也将自己的事情說給柳如煙聽,不過有關無回島的所有事情,隻字未吐。
這是基于獨孤傲天的要求,除了李哲外,任何人他都不想有聯系。
“我已經大緻查到我的殺父仇人了。”
“是什麽人?”這個問題柳如煙,也十分關心。
“是殷家的人。”李哲咬牙切齒的回道。“上回我截住一名殷家修士,從他身上打聽到的。本來想留下個活口拷問出殷家的藏身之處,可惜出手過重,将他直接擊殺了。”
“你也不用太着急。隻要殷家的人在幽州不走,你終有一天能夠尋到他們。”見李哲一副極爲後悔的樣子,連忙柔聲安慰道。
附近有太多的高階修士,兩人不想将兩人的關系曝光,不敢待得太久。
不等天亮,兩人就戀戀不舍的分手了。
兩人走後沒多久,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柳樹下,朝黑暗中喊道:“卞道友,既然來了就不必再躲了,請顯身吧。”
又一道人影,應聲出現在柳樹下。
“王掌門真是好雅興,大半夜的出來,偷聽年輕人談情說愛。”後出來的人影,是玉劍門的太上大長老卞巧靈。
在擂台上大施神威的李哲,被卞豔君認了出來。
她馬上就将此事報告了卞巧靈,柳如煙天資再高,隻要是對門派不忠心,絕對不會有好下場,自己還有反敗爲勝的機會。
沒想到,卞巧靈除了嚴令她不得聲張外,并沒有去興師問罪。
她隻得悻悻地退下了。
卞巧靈也不是真放心,正好發現柳如煙跑出來了,就一路跟了下來。
王宇仁的情況也差不多。
“卞道友,不是也和我一樣嘛。”說話的是王宇仁。
“王老怪,此事你怎麽看?”
“好事。你剛才也看到了,我那徒孫心魔之誓說發就發,誠意十足,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以我們兩家的關系,此事恐怕不會成功吧。”
“現在是這樣,那麽十年後,百年後,誰能保證還是這樣。”
說完,王宇仁也不管卞巧靈的反應,就此遁走了。
卞巧靈也是若有所思。
作爲一個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隻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這些道理,不會不知道。
這樣也好,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裏。
将來,若是有了什麽變故,有這層關系在,玉劍門也多了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