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輛罐車翻了,司機身受重傷,醫生說可能需要截肢...”拓方圓略顯郁悶的說道,不過随即,他又興奮的問道:“幸好市環保局沒怎麽找咱們的事,大師,上次你是怎麽弄的,竟然讓喬丹鳳那瘋婆娘變得如此服帖,一聽到是咱們油礦出了事,非但沒有開出巨額罰款,而且還讓局裏的那些小頭頭全都來到現場,幫助咱們收回原油,消除污染影響。”
“恩,司機在地區醫院是不?我讓王竹過去看看。至于環保局那邊的事情,以後不要再議論了,千萬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否則那瘋婆娘再發起瘋來,我可就沒辦法了!”葉真小小的警告了下。
“當然,大師,我的嘴巴可是最牢的了,小時候弟弟偷了家裏的錢買糖吃,我打死都沒說的......”拓方圓唠唠叨叨的說道,葉真耐心的聽他說下去,到了最後,才聽到了自己真正想聽的話:“司機就在地區醫院裏,住院部三樓11号房28床,叫謝永升。”
“恩,那就這樣吧。”葉真應了一句,而後挂斷了電話。
而與此同時,血奴王竹已經攜帶着經過葉真施了巫決的精血,在趕往地區醫院的路上了。
之所以會在聽到司機受傷後立馬就将王竹派了出去,是因爲葉真不想讓那名司機承受太多痛苦,這不光是身體上的痛苦,更多的則是來自心理上的——截肢,多麽可怕的詞語,讓一個身受重傷的人如何去抉擇!那種煎熬,隻怕是比之葉真前世經曆過的等待槍斃還要痛苦糾結。
至于認定是地區醫院,則是因爲在永安市也就這麽一家不錯的醫院了,周邊的人,有什麽大點的病,或是疑難雜症,大都會選擇前往這座醫院,葉真并不認爲自己的猜測會出錯,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你好,我叫王竹,是拓方圓的合夥人,請問你是謝永升嗎?”血奴王竹很快便抵達地區醫院,找到了謝永升。
“......”聽到王竹的自我介紹,謝永升并沒有理會他,隻是翻了一下眼皮,表情冷漠至極。
見此,與血奴王竹心神連通的葉真并沒有生氣,他完全能夠理解對方的心情,隻是這位罐車司機謝永升顯然是把錯誤歸結到了他人的身上了,殊不知如果他開車的時候注意些,速度放慢些,就不會發生這種慘事了。
“你就是高一井的老闆,現在我老公成這樣了,你滿意了吧?”正當葉真打算通過血奴王竹之口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坐在謝永升病床一側的一位婦女突然站了起來,大聲吼道。
“......”聽到這話,葉真真真是覺得無話可說。
“你說話呀,怎麽,把人弄成這樣,都要截肢了,竟然連個說法都沒有,你們究竟是想怎樣?”
“我老公辛辛苦苦的爲你們幹活,到頭來竟然落得個如此下場,你們還有良心嗎?”
“哼,不要以爲你不說話我就會放過你,你叫王竹是吧,我記住你了,如果你們不給我老公個說法,就是告到京都,我都不會罷休!”
“......”
葉真今天總算是見識到潑婦的兇悍了,雖然他前世就感受過,可是再次面對時,依然感到如同秀才遇到兵一般,有理說不清!
怎麽可以說是謝永升這個罐車司機受傷了,自己滿意了呢?這都哪跟哪啊?有哪個老闆想要手下的員工受傷?再說了,在這些罐車進入油礦拉運原油之前,王竹就已經按照葉真的指示給他們上了一節安全教育課,苦口婆心的勸誡他們不可開快車,要注意安全,并嚴令他們必須小心駕駛,萬萬不能隻要速度不要命,賺錢再多也要有名去花啊!
可是現在,罐車出事了,對方卻完完全全的責怪到自己這邊。當然,作爲甲方,或者通俗的講是雇傭方,罐車翻了,司機受傷了,自己這邊當然有責任,可也并非是全部責任。
事實上,在簽訂的合同中,也非常明确的将雙方的責任劃分了開來,一旦呈交法律機構,就完全不存在什麽糾紛了。
可問題是,出于對名譽的考慮,這些油礦老闆往往不願意将事情鬧大,法律的事情,可不是普通民衆所了解的,一旦擴散出去,作爲“惡毒的油老闆”,往往會受到輿論的譴責,即便是鐵血的法律站在他這一邊,也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助力,最終說不定會搞得身敗名裂。
正是由于這個原因,謝永升在出事後才會表現得如此強硬,這不僅僅是他身心受到煎熬的原因,更有想要多些籌碼的因素在内。既然知道了日後自己無法再行動了,就多要些賠款,也好安頓接下來的生活。
雖然在聽到謝永升妻子的那些話後,葉真有些不爽,但是他也明白對方這樣做并沒有大錯,隻是單純的想要爲自己謀得利益,好度過後半輩子的生活。
所謂人窮則返本,在此之前,王竹與謝永升接觸過多次,其中的場景葉真也已經有所了解,從中他能夠看出謝永升并非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相反,他一向表現得大大咧咧的,爲人也頗爲豪爽,不像有些司機那般小家子氣。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在災難降臨之後,也毅然選擇了走向自私自利,故作糊塗,想要爲自己謀得更多的利益。
“好吧,兩個選擇:一是我負責治好你的傷,并結清現階段醫院的一切費用,咱們把雇傭金算一下,你拿了雇傭金,直接開車走人,修車的費用你掏,反正也沒損壞多少,原油的損失和環保方面我們自己承擔;二是就這麽拖着,我不會阻止醫院爲你治療,也不會舍不得花錢,但是你想要找國内外最好的治療條件,是不可能的,不說你沒有那個渠道,就是有,法律也不會要求我必須傾家蕩産幫你請最好的醫生,爲你提供最昂貴的藥物,來治療你。就是這兩條,你看着辦吧,當然,選擇第二條的話,治療結束後,如果不能正常生活,我們會按照法律的程序支付一筆不菲的費用。”王竹幽幽說道,經過對方的挑釁,他也沒有了笑臉以對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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