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侯來,舅祖父抱一抱!”衛青笑着就抱起了霍子侯,他雖然老了,病痛纏身,但他的雙臂上的力量卻根本不是尋常人可以想象的。
衛青抱起霍子侯,将之舉到頭頂,然後才放下來,歎了一口氣道:“舅祖父老了,沒用了,想當年舅祖父一隻手就舉得起兩百斤的大鼎……”
天子劉徹見衛青說的這麽傷感,連忙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用力的對衛青道:“朕的大将軍可沒老!”
“朕還要大将軍替朕去讨伐匈奴,誅滅不臣呢!”天子劉徹道:“廉頗八十尚能食飯,大将軍才五十不到,豈就老了?”
“對!”霍子侯也道:“舅祖父大人,嬗兒還等着您把匈奴單于的女兒抓來給嬗兒暖床呢!”
“哈哈!”衛青聽了霍子侯的話,也不禁生出一股豪氣沖天的氣勢來:“好!舅祖父一定把匈奴單于的女兒抓來給子侯暖床!”
“恩,這才是朕的大将軍!”天子點頭道。
然後他拉着衛青與霍子侯兩個人的手,君臣三人登上從甘泉宮中駛出的馬車,朝甘泉宮紫殿而去。
甘泉宮,前身是秦始皇的避暑行宮林光宮,漢作甘泉,其故基乃是黃帝明庭甘泉之地。
此時,甘泉宮還沒有經過大規模改建,其樣貌基本上保持了秦時的原貌。
但上百年下來的不斷小規模改建與修繕,也使得它具備了不少漢代宮廷的影子,一路看過去,數不清的宮人侍女出入其中。
霍子侯尚是第一次親眼到規模龐大的漢代宮殿群出現在自己眼前,雖然記憶中早有印象,但他還是爲甘泉宮的宮殿之華麗而驚歎。
穿過甘泉宮前阕從木園過去就到了紫殿前了。
紫殿,是大漢天子曆年夏日設宴招待群臣之所,從馬車上下來,霍子侯就蹦蹦跳跳的跳到紫殿前的一個石雕戰馬前,左右看了看,還是老樣子,一直沒有變,便心滿意足的爬上去。
在記憶中,七歲以前,霍子侯每當無聊的時候就會爬到這匹石馬上,一個人靜靜的坐着。
“還是個孩子啊!”天子劉徹見了,笑着衛青道:“且不管他了,你我君臣半年未見,今天晚上不醉無歸!”
“固所願爾,不敢辭也!”衛青也似乎恢複到了當年年富力強的時候,他從馬車上走下來,回頭看着山下的關山宮殿,長手長揖道。
當年,就是在這裏,在這紫殿前的台階上,他拜别天子,第一次穿上戎裝,遠赴塞外。
現在回想起來,當日情景仿佛就在昨日。
很快,太子,皇後,以及其他大臣也乘坐馬車來到紫殿之前。
無數熟悉的面孔映入霍子侯眼簾。
丞相石慶,禦史大夫蔔式,禦史中丞杜周,少府王溫舒,禦史中丞鹹宣,太常杜相,衛尉路博德,前将軍趙破奴,大農令張成,搜粟都尉桑弘羊……
無數跟他關系親密或者僅僅隻是知道有這麽一個人的名臣,此時雲集于此。
倘若匈奴人在這裏放個炸彈,估計就能夠把大漢帝國七八成的高層一鍋端了。
“末将趙破奴拜見少侯!”趙破奴操着他那口有些走調的官話,走到霍子侯身邊道。
趙破奴是一個典型的趙地漢子,他長的非常魁梧,站在霍子侯面前,幾乎就像一座大山一樣,簡直相當于一輛人型坦克。
“末将路博德拜見少侯!”路博德跟趙破奴則是完全不同的一個形态,路博德家學深厚,他不像趙破奴一般,在跟随霍去病之前,路博德就已經是一郡太守之尊了。
所以,路博德身上,帶着許多儒将的味道。
他沒有趙破奴那麽高大魁梧,但整個人都非常平靜,假如說趙破奴是一輛人形的坦克的話,路博德則像一台安靜運轉的計算機。
他是一個非常善于思考和總結的人,雖然不似趙破奴那樣,光是出現在敵人面前,就已經可以對敵人形成巨大的視覺沖擊。
但是他更加可怕!
霍子侯曾經聽霍忠的偶然間說起,路博德在匈奴人中有個外号叫【三步蛇】,意思是被他咬住的人,沒有能夠躲過他三次追擊的。
“路伯父,趙伯父!”霍子侯從石馬上一躍而下,行了一個晚輩禮。
“少侯一轉眼就這麽大了!”路博德抱起霍子侯,笑着道:“真快啊,過不了幾年,大漢國就又要出一個骠騎将軍呢!”
“少侯過兩天來末将府中玩玩吧!”路博德悄悄的在霍子侯耳邊道:“記住,不要跟你趙破奴伯父說……”
“爲什麽?”霍子侯有些疑惑。
盡管路博德跟趙破奴兩個人出身以及接受的教育程度完全不同,但霍子侯還是知道,這兩個人在私底下是非常要好的,關系也不錯。
“去歲新年,你趙伯父瞞着我,去找霍忠了,有沒有這個事情?”路博德笑着輕聲在霍子侯耳邊道:“你趙伯父想當你嶽父呢!”
“少侯你仔細看看,就你趙伯父那粗鄙的樣子生得出什麽漂亮女兒,養得出什麽娴淑小娘來?”路博德壓低了聲音道:“還是你路伯父我好啊,家學深厚,少年時又是平州有名的美少年……”
霍子侯看着路博得一本正經的跟他推銷女兒,頓時有點哭笑不得樣子。
盡管,身爲冠軍侯,他早就有了那個被無數人圍着做媒的覺悟,但是,初次碰到這樣的情況,他還是有些無法适應。
不過還好,霍子侯反應非常快,他立刻就察覺到了趙破奴也在一邊虎視眈眈。
連忙假作天真道:“唉,路伯父,你這樣說,小侄很爲難啊……”
他眨了眨眼睛,道:“要不,您女兒跟趙伯父女兒都許與小侄吧!”
心中卻是早就樂壞了,可臉上還是要保持着一本正經的樣子,認真的掰着手指道:“小侄一定會善待兩位小娘的!”
路博德看着霍子侯,目不轉睛,最終他哈哈笑着道:“少侯,今天天氣真好啊!”
霍子侯以爲他放棄了,心中長舒一口氣,盡管他當然想美女越多越好,後宮越大越好,但是,這麽早就要決定自己的另一半,萬一到時候娶的是一個河東獅,那還不完蛋了?
在這個時代,可不是後世滿清時期,女性連半點反抗夫家的能力也沒有的時代。
大漢的特産之一就是河東獅,特别是皇室貴族之女,有些簡直已經是非人的存在了!
所以霍子侯是甯肯正妻相貌尋常一點,也不願意去碰那些恐怖的存在。
不過他也明白,他的婚姻估計最終會是政治的産物,将來他的老婆不是天子的某個小公主,估計就是眼前趙路兩家中的一個了。
趙破奴卻是趁着機會,拉着霍子侯朝台階上走上去,邊走邊道:“少侯,路博德剛才肯定跟你說我的壞話了,是不是?”
“沒有啊!”霍子侯矢口否認道:“路伯父剛才還跟我說,要把他家小娘與趙伯父家小娘都許給我呢!”
趙破奴一聽,微微有些楞,随即搖頭道:“不可能,路博德不會這麽說……算了,我去找他問個清楚!”
說完,就往路博德那邊走過去。
霍子侯卻哈哈大笑,趕緊朝内殿走過去,再不跑,估計就又要被人在耳邊唠叨個不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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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狠毒啊,這是謀殺!
真的想要我一日七次郎了……
好吧,我錯了,我不該嚣張……
但是真的,我自己也沒想到,這本書到現在才1920個收藏,竟然從昨天晚上22點現在就漲了500多票,算你們狠,我豁出去了。
不過明天要稍微休息一下,估計隻能有兩節,要去看書,查資料拉。
恩,然後大概周六,或者周日,我養精蓄銳,再與你們大戰,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