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常走到布帛前一看,盡管,明光凱霍子侯畫的很不像樣,隻能勉強的勾勒出一個大概的樣子。
但是,樊常還是發現了一些讓他眼前一亮的東西。
作爲有十幾年軍工經驗的老監工,樊常一眼就看出了這個铠甲,相對于現在通常使用的全身甲,有了不少改進的地方,特别是将背甲與胸甲合一,隻将胸甲分爲左右兩邊,這使得這個铠甲的穿戴方便了不少。
其次,增加了護腿與護臂,這樣雖然增加了制造難度,但是卻提升了防護力。
至于那把模樣奇怪的大刀,卻讓樊常很是狐疑。雖然跟現在南軍與邊軍裝備的斬馬劍,在一定程度上有點相像,但是,斬馬劍絕對沒有這麽巨大,更沒有在刃口開上那麽一條奇怪的東西。
樊常還沒有看完,霍子侯在一邊提起要求來了:“少監大人,這【無畏甲】制成之後,勞煩您讓工匠将之打磨幹淨,務必要使其明如鏡,可反射陽光;至于這刀嘛,什麽材料好,就用什麽材料做吧,做好了記得來通知我一聲!”
高層的意志就是少府的動力,樊常雖然很懷疑這麽一套裝備制造出來,究竟有沒有實用的價值——不說别的,就是那把叫【雷霆之怒】的大刀,百人之中能否有一人可以使用它?
但是,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去執行這個任務。
“君侯大人,您的意思是用炒鋼來鍛造嗎?”樊常問道。
“少府現在已經可以大規模煉鋼了嗎?”霍子侯反問道。
“哪能呢?”樊常笑着搖搖頭道:“現在主流的煉鋼法,無非就是炒鋼了,少府上上下下千多位鐵匠,一年到頭,能夠炒出幾千斤好鋼,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霍子侯默然,幾千斤鋼……現代估摸着一個鄉下小作坊,用土法冶煉,一個月都可以出這個數目。
可惜,他對于冶金什麽的技術,實在是不懂,頂多就是知道煉鋼需要高溫高爐。
但是,高溫高爐的前提是耐高溫材料的制造,否則一炸爐,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所以,與其去挖空心思的研究怎麽煉鋼,還不如實際一點讓少府多冶鐵吧,反正鐵也就比鋼差了那麽一點,在技術上比起現在匈奴人甚至羅馬人使用的青銅兵器,那是領先了至少一個時代的金屬。
在目前來說,全世界唯一能夠大規模的冶鐵,并将之運用到社會各個領域的,隻有大漢國一家,别無分号!
“就用炒鋼吧!”霍子侯點點頭道。反正炒鋼這玩意,炒出來也是給貴族消耗的,手快有手慢無。
然後,幾個工匠過來,給錘子量了一下身高,以及尺寸。
“君侯大人……”樊常看了一下量出來的尺寸,估算了一會後道:“大人且過個一個月再來吧,估計最快也得要二十七八天才可以完成鑄造工作!”
“哦!”霍子侯點點頭,道:“如此,勞煩少監了!”
“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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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冠軍侯侯府。
霍忠就過來告訴霍子侯:“少主,方才,北軍射聲校尉上官桀和上次那個叫王氏的婦人都上門來拜會您了,您不在家,老奴就讓他們先回去了;另外衛尉路博德說,今天晚上請您過他府上一聚……”
“哦?”霍子侯非常意外,驚訝了一聲道:“這才多久,上官桀就當上了射聲校尉,看樣子他幹的不賴嘛……”
盡管來說,從羽林軍調進北軍,多少會帶着一層【有背景】【很有來頭】的光環,更何況在羽林軍服役,本身就類似于後世的重點大學畢業,無論進那個軍隊系統,都會受到格外的重視。
然,射聲校尉,不管怎麽說,也是屬于北軍八校尉中的一員,雖然不具備單獨領軍出戰的資格,但卻也相當于邁進了候補将軍的序列。
隻要運氣好,在北軍好好鍛煉個兩三年,然後就可以争取到外放邊郡爲郡尉的機會。
邊郡郡尉,那可就是獨擋一面的準兩千石大員了,隻要立下功勞,騎都尉指日可待啊。
上官桀竟然這麽快就混到了射聲校尉的地位,委實讓霍子侯感覺有些神奇——即使,霍子侯給路博德打過招呼。
機會雖然是别人給的,但終究還是需要自己去把握啊。
“聽說是他訓練士兵得法,爲中尉王溫舒所賞識,特别向陛下推薦的……”霍忠答道。
“王溫舒嗎?”霍子侯笑了一笑:“聽說他在謀求少府一職……好好的中尉不想幹,想去幹少府……”霍子侯搖了搖頭,感覺難以理解歎道:“罷了,既然他想做少府,那我也送他一個順水人情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大漢帝國最難做的三個官,就是丞相,中尉,衛尉了。
在當今的形式下,做丞相,倘若沒有石慶那麽好的脾氣,逆來順受,從來自己不拿主意,那麽自然是沒有風險的。
然,大漢國也就隻有一個石慶。
其他人怎麽可能抵擋得了丞相龐大權力的誘惑?
所以,石慶之前的幾位丞相,除卻公孫弘壽終正寝之外。其餘人,全部死了。
至于中尉,衛尉,那也不是尋常人可以安穩的做的,誠然,中尉,衛尉權力龐大,威風凜凜。然,也正因爲如此,這兩個官職才格外難做。
國朝百餘年來,能被任命爲中尉,衛尉的,十之八九,都是外戚背景或者與外戚集團關系深厚者。
否則,很難長久!
王溫舒想要做少府,這也可以理解,少府是伺候天子的九卿,而且很容易出政績——特别是對于像王溫舒這樣的法家出身的大臣而言,更加容易,誰家的倉庫沒老鼠?
到時候随便抓一抓碩鼠,就可以完美的對天子交代了。
“對了,那王氏怎麽說的?她那案子怎麽樣了?”霍子侯實在很好奇,對霍忠問道:“難不成廷尉趙禹也學會徇私枉法了,這似乎不太像啊!”
“少主,那王氏說的好像是她自己撤銷了控訴,民不告,官不究嘛……”霍忠笑着回答道。
霍子侯一拍腦袋,搖了搖頭,他卻是這一點給忘記了。
既然原告都不告了,那廷尉自然也隻能終止程序了,更何況,這事情背後藏的那隻大家夥,相信趙禹也能夠勉強看出它的影子。
趙禹确實是老了,若換了他年輕時候的性格……估摸着,現在這會此事已經被鬧到天子案前了。
“那她應得的财産拿到了嗎?”霍子侯問道。
“聽她自己說,好像隻拿到了一半,不過這樣也很不錯了,至少母女平安,下輩子生活有了着落!”霍忠也感歎道。
“果然真是腦殘啊!”霍子侯笑了,若那些人把财産完全的還了回去,這事情以後就還真沒辦法追究了。
可惜,人永遠是貪婪的。
那些家夥估計沒聽上面的人的吩咐,貪圖這麽一點小便宜,以爲那王氏懦弱可欺,給她一半已經算是開恩了。
可惜,可惜,他們忘記了,關注此事的人是誰!
這對霍子侯來說,可是一個非常容易利用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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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此時已經出現了魚鱗甲,而且技術非常成熟,從現在出土的這一時期的西漢諸侯王王墓中的陪葬甲胄來看,魚鱗甲的制造工藝應該已經很成熟,一副甲胄大約有2000多塊甲片。
2:本書是小說,小說對人物進行藝術加工,無可厚非。
史書上确實有霍去病自己把皇帝賜下的食物廢棄,而士兵卻沒吃飽的記載。
然,卻從來沒有關于霍去病挑剔飲食的記載。
3:所謂屁股決定腦袋。曆史上武帝的殘暴隻是針對貴族,富商而言。對于底層百姓,他可從來沒有展示過殘暴的一面。
查閱武帝曆年诏書與行爲後,我得出一個結論,這位相對來說,對平民是很重視的。
史書中有這麽一個故事瓠子決口,武帝親自帶軍隊堵塞,一直堵不住,于是他就流下了眼淚,親自祭祀了天地鬼神,把白馬玉壁沉入決口,這才終于堵住了。
爲此,他還寫了一首賦,名字我忘記了,不過那首賦确實寫的很傷感。
4:快過年了,瑣事實在太多,我得預先做好準備,隻能保證每日都能夠更新。
5:本書畢竟是小說,是小說就難免有虛構和誇張的成分,所以有些事情,可能寫的不多,還請諸位多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