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城下。
李指揮着兵卒湧上關隘,并放肆地大笑,“這皇帝小兒做夢也想不到咱們會從青泥隘口包抄上來吧?傳令下去,攻破潼關後皇帝身旁的宮女随将士們享用!”
一旁的賈诩直皺眉。而李儒搖搖頭,“現今皇帝身邊帶的人不多,恐怕沒有什麽宮女。況且我等不能做得太過,不然激起衆怒必成爲衆矢之的。”
“那怕什麽,這一會再也不能讓皇帝跑了。”李陰沉地笑了笑,“這還多虧你啊李儒,要不是你獻策從青泥隘口包抄過來,咱們恐怕還得苦苦追着楊奉他們吧。想不到上天也幫我,皇帝的車駕居然先跑到潼關來了!”
賈诩心中暗歎,難道漢室社稷真到要覆亡了麽?
就在此時,東邊傳來一陣陣如悶雷般的聲響。李是久經戰陣之人,一聽就知道是大股騎兵來襲的聲音,他臉色變了變,傳令讓兵卒們加緊戒備。
李調上了所部四千騎,步卒暫時放棄攻破潼關而是列陣戒備。一會後李等人就看清了那股騎兵的面目:看聲勢起碼有五六七騎,而隐隐的看到一面“袁”字大旗。
“怎麽會是袁家!”李驚怒道,“怎麽不派出斥候,敵軍殺到陣前才發覺!”
“将軍,咱們都注意到皇帝那邊了,誰能料到關東那些鼠輩會來偷襲。”李儒建議道:“爲今讓騎兵纏住敵軍。步卒全力攻城,力求擒住皇帝!”
李答應一聲。立即傳令分兵作戰。
袁尚就帶着五百親衛在本部騎兵隊伍中,經過十日地急行軍,他們在弘農張濟處得到獻帝設計逃出長安的計劃。但此時一支四五千人,番号不明地騎兵隐隐地尾追着袁尚軍。
經過袁尚和郭嘉的分析,認定這夥騎兵是曹操部屬,如此一來袁尚就變得謹慎很多。兩支騎兵相互戒備着行軍,曹操軍更是不緊不慢地跟着袁尚軍。
直到昨天夜裏,前鋒斥候來報說發現西涼兵圍困潼關,袁尚等人一分析,猜測那是西涼軍在圍堵獻帝。如此一來袁尚顧不得其他。隻能加緊行軍,力求率先挾持下獻帝。
看着混亂的局勢,袁尚着急地問道:“是否該分兵。一路抵擋敵騎。一路去救駕?”
郭嘉眯了眯眼,歎息道:“敵軍約莫有兩萬餘西涼精兵,我軍分兵的話。未必能在潼關淪陷前突破敵步卒陣列。再說之分兩路怕是不行。須知後頭還有曹操那夥人跟着撿便宜呢。”
袁尚看了看身後,“奉孝你是說咱們不能獨自救駕了?”
“隻能将曹操軍拖下水。救出陛下後再做計較了。”郭嘉無奈道。
“便宜了曹操那厮!”随軍的周倉呸了一聲,他當黃巾賊時在曹操軍手下吃過虧,對他們自然深惡痛絕。
袁尚立即遣人去跟曹操軍騎兵的将領通報戰況,并說明要是遲了皇帝的性命危在旦夕。
留下千多人看守騾馬辎重,袁尚一聲令下,讓所部五千多騎列隊出擊。袁尚所部一旦跑動,李的四千騎兵也跟着跑動開來。
西涼鐵騎久經邊關戰陣,實力強悍非同一般。隻是董卓死後西涼軍分裂,統兵的大軍閥相互混戰,弄得全軍上下軍紀混亂,士氣低落。而且李、郭汜等人也抓了不少關中的壯丁充軍,這就使得現在地西涼軍戰力大打折扣。。
袁尚軍左翼是三千烏桓突騎,經過整編後他們都換上漢軍制式铠甲和武器,又經過太史慈和烏桓将領彌力的訓練,戰力提升了不少。
一旦迫近,雙方騎兵開始對射起來。西涼鐵騎雖然也擅長騎射,但比起自小在馬背上長大的胡人還是差了一截。跟名聞漢地地烏桓突騎比起來西涼騎兵立馬落了下風。
右翼地兩千青州精騎更适合馬上沖刺格鬥,他們在張遼。趙雲的率領下,擺出一副直奔潼關城下的态勢。但李軍步卒嚴陣以待,青州精騎終究不能以付出極大傷亡爲代價,突破步卒方陣。他們隻能不斷跑動,向敵軍射箭,試圖擾亂敵方陣型以突破過去。
徐晃帶着剩下地六百多兵卒死死守住關隘西面殘破地城牆。箭支石塊消耗殆盡,他們隻能提起槍戟進行白刃戰。五百多虎贲禦林軍并沒有去作戰,而是緊緊護住劉協和一衆大臣。
徐晃披挂整齊,一把長柄大斧劈開好幾具簡易木梯。看到城牆坍塌處湧進李軍賊兵,他又帶着十幾個同鄉親兵跑下去堵住缺口。
徐晃劈開一個敵兵頭顱,紅白相間的液體濺了他一臉,但他來不及擦拭就又劈砍起來,“都給我撐住,援軍就在外頭,保住聖駕大夥必能立功受賞!”
這些兵卒也是看到援軍到來才死命作戰,但是李軍攻進潼關地人越來越多。守關兵卒雖英勇,倒下人也逐漸增多。到後來他們隻能在五百虎贲禦林軍外頭再圍個圈抵擋敵軍。
曹操軍騎兵統領曹純終于下令出擊。夏侯冷哼一聲,不情願道:“子和,何不讓青州軍跟李先殺個兩敗俱傷!”
“元讓,陛下危在旦夕,要是讓李給劫走了,我等有何顔面去向主公複命!”曹純抽出腰間佩刀,“待會警醒點,一旦迫近城牆,元讓你立即帶所部精兵沖上去護住陛下,切不可讓青州軍搶了先機。”
夏侯答應一聲,掄刀拍馬跑在隊伍最前頭。
曹操軍兩千匈奴胡騎整編後。加進了大量地兖州軍中低級将領。曹操和曹純爲這支精騎花費不少心血,現在這支騎兵不論兵甲器械還是騎射戰力。都不遜于袁家的烏桓突騎。曹操更是親自将他們命名爲“虎豹騎”。
其中一千“虎騎”裝備精甲、長戟、強弓,突出沖擊格鬥能力。另一千“豹騎”裝備輕甲、強弓、刀盾,突出機動性和騎射能力。曹純自然成爲這支虎豹騎地統領,於夫羅則被曹操留在兖州做了個不大不小的文吏。
兩千虎豹騎和三千的兖州騎一旦加入戰局,優勢瞬間就向袁尚和曹純這邊傾斜。李軍西涼騎兵也顯得捉襟見肘起來,一時不知要糾纏住那一股敵軍。曹純的思路和袁尚基本一樣,他率三千兖州騎開路,讓夏侯率虎豹騎去救駕。
潼關西面地勢并不是十分開闊,容不得這三萬多人伸展,三方騎兵很快混戰在一起。袁尚心中着急。帶五百虎衛、狼衛緊緊跟在青州精騎後面。
兩千青州精騎、兩千虎豹騎分别左右兩邊尋找戰機,很快地雙方人馬都趁亂突破了西涼軍步卒陣列,直奔城牆坍塌處而去。
夏侯跳下馬去。帶着虎騎兵卒劈開阻斷西涼軍步卒。張遼、趙雲兩人也都讓一般兵卒下馬湧進潼關裏。剩下的人就阻截西涼軍步卒。
看着被沖亂的陣列,和不斷遊走沖刺的敵軍騎兵,李知道獲勝無望。但他心有不甘。提起長刀就要率親兵助戰。
“将軍,萬萬使不得。”李身後的賈诩勸道。“敵軍來勢洶洶,有被他們逆轉了戰機,我軍就是勝了也是慘勝。将軍别忘了那邊還有郭汜在,您沒有了兵馬那麽西涼軍中就他一家獨大了!”
李打個寒顫,西涼軍中向來都是誰有實力誰是老大,真要是損了大部兵馬,那他也守不住皇帝。
李儒憤恨地盯着“袁”字大旗,怒道:“撤退可以,但也不能便宜了敵軍,将軍可趁着他們去搶皇帝,集結起全部兵馬吃掉袁家那股人馬先。如此也算消耗了敵方的力量。”
李皺了皺眉,“李儒,你想報仇想瘋了吧,如此戰況下吃掉一兩千騎兵要消耗我多少兵馬啊?全軍都有,傳令撤兵!”
李儒隻是李身旁一個幕僚,李對他也并不是言聽計從,所以李儒隻能忿忿和無奈地跟着李撤退。
賈诩回首看了看“袁”字大旗,又看了看“曹”字大旗,一會後他喃喃道:“天下就由這兩雄争鋒麽?到底誰才是天下的雄主……”
徐晃殺紅了眼,他将一柄大斧舞動得粗犷、豪壯,頗有劈山開嶺地威武雄姿。
夏侯提刀快步上前,徐晃自然而然地提斧劈過去。
“锵!”夏侯的長刀被彈開,徐晃的動作也是停滞了一瞬。旁邊又有一個提着長刀地俊朗大将沖上前,卻是張遼。
徐晃封住張遼地去路,而夏侯卻趁機跑了進去,并大喊道:“那個是皇帝,我乃征東将軍曹孟德麾下夏侯,救駕來的!”
張遼也大喝一聲,“我乃鎮東将軍,臨淄侯麾下張遼,前來護駕!”
驚慌未定的劉協和一衆大臣終于安心下來。“徐将軍,自己人,别打了!”楊彪趕緊喊道。
徐晃也看清了沖進來地兵卒,他們分成泾渭分明兩股站立着,雖然相互間不太協作,卻不是西涼軍無疑。
張遼、夏侯雙方都對恃地耗着,一會後張遼這邊走進一個身披黑光铠地年輕将領,那個将領身後緊緊跟着兩個同樣身披精甲,猶如怒目金剛的彪形大漢。這三人一到,張遼這邊立即發出陣陣歡呼呐喊聲,将年輕将領地聲勢做得十足。
年輕将領來到虎贲禦林軍外面。他半跪下,将頭盔取下後露出一張柔美儒雅中不失英氣的俊臉。
“臣,鎮東将軍、臨淄侯袁尚前來護駕!”(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