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夏侯雙方人馬都對恃着。一會後張遼這邊走進一個身披黑光铠的年輕将領。那個将領身後緊緊跟着兩個同樣身披精甲。猶如怒目金剛的彪形大漢。這三人一到。張遼這邊立即發出陣陣歡呼呐喊聲。将年輕将領的聲勢做的十足。
年輕将領來到虎贲禦林軍外面。他屈膝半跪下。将頭盔取下後露出一張柔美儒雅中不失英氣的俊臉。
“臣。鎮東将軍、臨淄侯袁尚前來護駕!”
“袁。顯甫……快上來!”劉協激動道。
“袁将軍。陛下召見。您請上前。”一個虎贲衛士走上前對袁尚說道。
袁尚擡起頭。出現在他面前的這張面孔十分熟悉。“王……師父?!”這個皇帝的虎贲親衛竟然是王越!
王越微微一笑。“将軍先去面聖。有話待會再說。”
袁尚收斂心神。正要走上前。楊彪也放聲喊道:“夏侯将軍。你也上來面聖吧!”
夏侯答應一聲。放下長刀也跟上前去。
“臣袁尚叩見陛下1”“臣夏侯叩見陛下!”因爲身披铠甲。兩人屈膝半跪行了一禮。
“兩位愛卿快起來!”劉協十分高興。他親自上前扶起兩人。特别是見到袁尚這個兒時伴讀。劉協在喜悅同時帶着另一番噓唏劉協接着讓兩人見過伏皇後、萬年公主。還有一衆随駕大臣。
萬年公主此時強作鎮定。她一雙柔荑在衣袖内緊緊扣着。言行間一舉一動盡顯漢室皇家公主的雍容芳華
劉協高興至極。問道:“外頭的賊兵可曾殺盡了。兩位将軍帶了多少人馬前來護駕?”
“賊兵已經被我等殺退。但我軍救駕心切。并沒有能全殲賊兵。”袁尚答道。“我部因道途遙遠供給不便。隻帶了八千精騎前來救駕。但陛下放心。這八千精騎乃百戰雄師。無不可以一當十!”袁尚爲了震懾和立威。虛報了人數。
“臣所部有五千多騎軍。也是天下有的數的精騎。征東将軍正摔另外五千兵馬趕來。”夏侯不甘示弱道。
“好啊!有了兩位愛卿的精兵。别說擺脫賊兵了。就是将他們誅滅也不在話下!”劉協躊躇滿志道。
“陛下。賊兵雖退卻元氣未傷。他們少說也有七八萬之衆。我軍攜帶的糧食不又不多。依臣看還是先奔弘農。彙合張濟後東歸洛陽才召集諸位将軍商讨滅賊。”楊彪建議道。
“嗯。楊卿說的是。咱們還是先東歸洛陽再行讨伐逆賊。”劉協經過一陣興奮後冷靜下來。
袁尚心中暗暗憂慮。現在是幾方人馬都盯着獻帝。不像曆史上劉協落魄時。曹操一支人馬就将他帶到許縣去。他一急就想出個搶占先機的法子。
“陛下。看您身旁的虎贲、禦林衛士不過幾百。實在擔當不起護衛聖駕的重任。臣所部皆是精忠骁勇之士。不妨挑選一些充當衛士。如此臣等也可安心殺敵。”袁尚建議道。
“這個好極!”劉協來了興趣。“朕在關中卻屢屢聽到顯甫你的青州軍骁勇善戰。是數的着的精兵。”
“陛下。臨淄侯護駕的忠心可嘉。但此舉卻不符朝廷禮制。”楊彪立即反對道。“陛下的禦林親衛需先從良家子弟中挑選精壯者。要是邊關外兵。也要經過長期核查其身家的清白。”
“是啊陛下。隻要臨淄侯等将軍護住聖駕就行。擴充禦林軍之事還是到洛陽後再議吧。”趙溫也附和道。
那些大臣中有不少袁家舊識或門生。他們也想爲袁尚說上兩句。但是太尉、司徒兩大巨頭一發話。他們隻能悻悻的退縮一旁。
“臨淄侯。這中間的禮數可是少不了的。而且你也會全力護駕。不讓賊兵沖撞陛下的。是吧?”楊彪似笑非笑的問道。
“是。大人說的是。”袁尚心中驚覺。懊惱自己心急了。這楊彪、趙溫等人都是經曆過這幾年禍亂的人精了。從董卓、郭汜等人的教訓中。他們能放心一個手握重兵的軍閥再接近皇帝嗎?而且楊彪那些久居朝堂的老臣别的不會。這平衡之術最是精通。
果然。劉協執拗不過楊彪和趙溫。而楊彪接着道:“臨淄侯與夏侯将軍救駕有功。等東歸洛陽後一衆将士都大有封賞。兩位還要盡心護駕啊!”
“臣。領命!”“臣。謝恩!”袁尚、夏侯兩人說道。
楊彪笑着讓兩人下去布防。同時派人去接應樊稠、楊奉所部。讓他們歇息一陣後就奔赴弘農。
袁尚突然想到不遠處那個持斧大将。于是說道:“陛下。臣還有一事啓奏。方才那位使大斧的将軍甚是英勇。要不是他抵擋賊兵臣等怕是也立不了大功。還請陛下也一并封賞。”
在一旁的徐晃立即下拜行禮。“護衛陛下乃臣之本分。何求封賞。”
“有功者必有封賞。楊愛卿。你也記下這一筆。待東歸洛陽後一并重賞。”劉協說道。
徐晃推辭不過。隻能謝恩。同時向袁尚拱手緻謝。
袁尚、夏侯都讓部下在城外警戒布防。而袁尚以請教樊稠、楊奉軍戰況爲由。趁機跟徐晃套近乎。所謂曹魏的“五子良将”。袁尚已經的其二。要是再挖到一個有“周亞夫之風”的徐晃。那此行不虛。
徐晃對于同是軍人且聲名遠播、軍功顯赫的袁尚頗有好感。但他慎言慎行。言語間都是淺談即止。袁尚知道心急不來。隻求在他心中樹立一個好印象。
皇帝的馬車旁。楊彪讓虎贲衛士将周圍守住。然後對劉協道:“陛下。救兵來了咱們都十分高興。但您也不該将喜怒展現出來。比如您和臨淄侯是親近的舊識。但一視同仁乃是聖明天子所必須做到的。”
“朕知道了!”劉協悶悶道。
“還有。陛下不應該答應臨淄侯挑選虎贲禦林親衛的事。”楊彪嚴肅道。
“楊愛卿你已經說過不合禮制了。但現在是非常時期。多一支精兵拱衛着朕身邊難道不好麽?”劉協問道。
“要是能護衛陛下周全。别說是青州精兵。就是流寇草莽又有何妨?”楊彪搖搖頭。“陛下難道忘記了當年董卓、郭汜等人不也是打着護駕的名号。行着竊國的勾當麽!”
楊彪的話如大錘般撞擊敲打着劉協尚且稚嫩的心靈。半響後他才反駁道:“袁家四世三公都是大漢的忠臣。顯甫也不是董卓、郭汜那樣狼子野心的逆賊。”
“唉!陛下你就忘了前車之鑒了嗎!”楊彪歎氣道。“權力是會使人變心的呀。古往今來多少人爲了奪權兄弟骨肉相殘。更何況一個手掌重兵的大将!就算他袁顯甫沒有這個心思。但袁本初和他們麾下那些個将領有沒有這個心思呢?”
劉協被他說的脊梁骨發寒。但是他還是搖頭道:“如此說來一切将領都不可信賴了麽?那我等還召他們來護駕幹嘛?”
“非也非也!”楊彪解釋道:“爲人君者最重權衡之道。隻要駕馭妥當可讓他們互相牽制。那樣大權就收歸陛下了。此時乃漢室社稷危難存亡之際。陛下切莫不能融入自個的喜好。一切以社稷爲重啊!”
劉協表示接受。他擺擺手讓楊彪退下去。“難道當真沒有一個貼心的人可信賴嗎?”劉協仰天自語。
一日後。樊稠、楊奉處傳來擊退郭汜軍的消息。劉協也在夏侯、袁尚所部兵卒護衛下向弘農進發。一行人馬浩浩蕩蕩沿着河水一直到了弘農。
一路上曹操軍和袁尚軍都是互相高度警戒着。雙方高層将領間雖然表現的關系融洽。但他們各自暗暗留了心。張濟早跟獻帝和楊彪有聯系。他帶兵出迎劉協。并獻出一些糧秣供給大軍。這樣子變成袁尚、曹操、楊奉、樊稠、徐榮、張濟六方人馬共同護駕的局面。六方人馬加起來有三萬五千多步騎。其中袁尚軍六千騎、曹操軍五千騎、楊奉軍六千多、樊稠軍七千、徐榮張濟各五千人。雖然六方人馬也相互配合作戰。但他們并不互相歸屬。缺乏統一調動。不能發揮出全部戰力。
郭汜、李兩人又合兵一處。他們折損了一些人馬。但還有近七萬人。因爲新敗沒有發動新的進攻。他們隻是緊緊尾追。但是随時有發動襲擊的可能。
袁尚心中煩亂異常。他們不禁要對付李、郭汜。還要考慮如何将劉協挾持到邺城去。他騎在絕影上。回首獻帝衆多的車駕。不禁直皺眉。
“公子你可否跟陛下說說輕裝簡行。急速行軍?”一旁的郭嘉說道。
袁尚眯了眯眼。“楊大人否決了。說是陛下的禦用、符信典策、古籍檔案等都是不可丢失的貴重品。必須緊跟陛下的車駕。”
“這時候了還說什麽古籍珍寶。還能當飯吃啊?”周倉惱怒道。
“住口!”袁尚斷然喝止。“楊大人乃當朝太尉。豈是我等下臣能妄論的?要是給旁人聽去了非治我等個大不敬之罪。今後你們都要慎言慎行。不可任由那股匪氣行事!”
周倉唯唯諾諾的答應一聲。其餘将領也都點頭答應。郭嘉卻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沒有。隻是聖駕在次就不由的咱們像從前那麽随便了。”袁尚解釋道。但他卻暗中給郭嘉打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