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楚塵和秦語柔向南部分寨行進的時候,遠處的山澗忽然升起了灰黑色的狼煙。這表明新人們已經開始對其他分寨發動進攻了。
在狼煙的警示下,南部分寨的寨門緊閉。楚塵把詢問的目光投向秦語柔,那眼神很直白,好似在問:“咋辦?”
秦語柔沒有留下隻言片語,自己找了個空地坐下,回給楚塵一個鼓勵的眼神算是回答:“自己看着辦。”
女神的鼓勵,就是粉絲的動力,楚塵觀察了一下南部分寨的結構,裏面是看不見的,不過兩端分别築造了一個瞭望台,每個台上都站着一名喽啰,正以警惕地态度盯着他們兩人。
瞭望台不是很高,楚塵直接以殺心訣輔以飛刀,爆發加速特效将兩個喽啰射殺,五分之二的内力就這麽消耗了。然後抽出火麟劍,對準寨門,全力一劈,領悟劍意之時,他連百丈巨浪都可以一擊而潰。雖然那是劍意完全的狀态,但這區區木質寨門,在神兵火麟之下,如薄紙般轟然倒塌,卷起陣陣煙塵,煙塵散去,二十來個山賊喽啰出現在眼前。
還好寨門的寬度有限,容不得這這麽多人一齊沖出,他就依托這個,拼命地殺掉近十個喽啰。正打的興起,一道強烈的虛脫感遍布全身,持劍的右手一個顫抖,險些握不住火麟劍。
“糟糕,内力耗盡了。”楚塵心中大呼不好。
剩餘的十來個喽啰看見楚塵的模樣,都明白過來,眼前這人是沒力了。所謂趁其病,要其命,之前被楚塵“神威“所震懾的喽啰們瞬間打起十二分精神,嗷嗷叫着發動沖鋒。
向着寨門奮力一掃,略微延緩了一下喽啰們的沖鋒之勢,楚塵二話不說,轉頭就跑。可腳下猶如鎖着千斤拷鎖,那速度就跟烏龜爬差不多。
“女神救命啊。”
楚塵意識到憑自己,恐怕要任人魚肉了,不得不丢掉男人“高大”的形象,向秦語柔求救。
目光所及,秦女神已經站起身來,雙手交叉于胸前手背對外。
“不來救我,還在那擺什麽造型,雖然的确是英姿飒爽,可又沒人拍照。難不成是要引誘喽啰們,拉仇恨?”楚塵心下琢磨道,可随即又覺得那姿勢很熟悉,好像在哪裏看到過。忽然,他想起來了,那不是武俠電視劇裏常見的丢暗器的姿勢嗎?而且還是那種一丢一片的暗器。
“隊長,别開槍,自己人。”
山間頓時響起楚塵殺豬般的吼聲,身後四五個喽啰已經近身,他甚至能聽見鋼刀揮舞,劃破空氣的聲音。前方,秦女神就要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暗器。楚塵隻覺得自己想個爲待宰的羔羊,現在唯一能想的是,無論被鋼刀砍死,還是被暗器射死,都要用一個帥氣的姿勢倒下來紀念自己出孤島以來的第一次死亡。
隻是可惜了剛晉升的九霄紅塵殺劍總訣就要因爲死亡懲罰而掉落百分之五十的當前境界進度,可晉升以來,他還沒有足夠的時間和修煉點去提升進度,這一死又要回到基礎武學的時代了,更不知道猴年馬月才有機會重新提回到黃級武學的層次。
就在楚塵滿心悲怆,絕望赴死的時候,秦語柔發話了,楚塵第一次感覺到什麽叫天籁之音,那就是天籁之音。
“笨蛋,快趴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秦語柔雙手一揮,一大把在陽光照耀下閃爍着光芒的暗器,如夜空中璀璨的煙花一般,向楚塵這邊飛來,速度之快,瞬間就到了楚塵眼前。
情勢可謂千鈞一發,幸虧楚塵思考過如何倒下這件事,就見他以一個狗吃屎的姿勢,迅速趴倒在地上,由于下趴的速度快而猛,還卷起了一片塵土。
暗器幾乎是貼着楚塵頭頂的頭發飛過。
“啊!“
“呃!”
“唔!”
離楚塵最近的幾個喽啰幾乎被大把的暗器射成了篩子,各種慘叫聲不絕于耳。他微微擡頭,又是一大把暗器丢來。
“啪,啪,啪。”這回是倒地聲不絕于耳。每一個喽啰倒地都要卷起一片塵土,這邊的區域瞬間就被籠罩。
待塵埃落地,這邊再沒有一個站着的人。
“解決了,還不快起來?”秦語柔在原地不滿地催促道。可半天了,楚塵還是趴在那一動不動。她思量着,該不會是誤傷了吧?于是趕緊跑到楚塵身邊,檢查一番,确定沒有他沒有中暗器後,繼續催促道:“還喘着氣呢?行了,别裝死了,快起來。”
“沒……沒力了。”楚塵氣若遊絲,聲音小得更蚊子一樣。
“真沒用,我看你那麽勇猛直接破開寨門,還以爲你自己就可以搞定,原來中看不中用。你瞧瞧你這個姿勢,唉!我得重新考慮一下讓你加入秦盟的事了。”秦語柔一副鄙視的語氣。
“我可從來沒說過要加入秦盟,再說,我這麽勇猛,還不是因爲讀懂了你鼓勵的眼神嘛,我又不是你這樣的高手,打不過很正常。”楚塵抱怨道。
“誰鼓勵你了,我的意思是要你去寨門外叫嚣一下,把他們引出來,再解決,誰知道你上來就直接破開寨門沖了進去。”
不過秦語柔還真忘了,楚塵也是個還沒脫離新手期的人,就算是練了黃級武學,内力也有限,何況他的快劍按理說也是很耗費内力的,面對數量這麽多的敵人,内力耗盡也是正常的。
“好了,好了,這就算個誤會。你進秦盟的事,我就給你開個後門。”秦語柔用這種方式緩和一下尴尬的氣氛。
“别再說加入秦盟的事了,先把我扶起來讓我恢複點内力啊。”
楚塵的要求得到了滿足,秦語柔一把抓住他的腰帶,把他給拎了起來,再走到一顆大樹下,才把他放了下來,坐好。
“我說秦女神,我怎麽感覺像是拎小雞一樣,你就不能正常地扶我起來嗎?你再這麽下去,會離女神的形象越來越遠。果然女人會武術,誰也擋不住啊。”一邊抓緊時間恢複内力,楚塵一邊調笑道。
“你少來,正常的扶你,那還不得被你占了便宜去,我們可還沒熟到那個地步,再說,誰稀罕做女神啊!”
“唉,天下多少女人,都希望自己成爲女神,高高在上。你倒反而不想了?”楚塵忽然覺得内心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自己曾經心愛的女人,不正是不甘于隻做他楚塵的女神,才選擇了走了那條路,也直接導緻了楚塵的境遇。
如果真的隻是過了半年多,楚塵絕對還沉浸在絕望與恨當中,不會有現在這樣還能夠和秦語柔輕松調笑的心态。可對于他來說,過去的時間不是半年,而是十年多。
時間是最好的解藥,能解開天下最毒的**,特别對情傷,有特别的療效。
“别廢話了,給你一刻鍾時間恢複内力,然後我們繼續趕往主寨。”正當楚塵沉浸在過去的時候,秦語柔不合時宜地說出了一句不近人情的話。
“一刻鍾?那還恢複不到一成内力。”
“我可沒功夫跟你在這耗着,不趕快到主寨纏住當家的,那些新人們就會有危險,你沒發現這南部分寨隻剩了些小喽啰,頭目卻在麽,肯定是已經支援去了。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一刻鍾後跟着我上主寨,一路上不需要你動手,我會解決。二是你留在這繼續恢複内力,但是碰到山賊,你就自己解決。”
楚塵也明白,秦語柔此行是帶着新人們來進行實戰練習,自然一切以此爲重,不可能在他身上耽誤時間。
“那就說好了啊,這一路上遇到敵人,你解決。”
“真是的,一個大男人,畏畏縮縮,我再次決定重新考慮你加入秦盟的事。”
“神經病,都說了,我才不要加入秦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