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要面對曉寒山的當家,上主寨的路上,秦語柔也向楚塵介紹了這個場景的情況。
山頂主寨一共有兩位當家,大當家輕易不動,二當家則負責整個守備工作,新人們進攻分寨的時候二當家就會前去增援。
“那新人們不是會很危險嗎?”楚塵問道,這兩位當家能占據曉寒山,實力應該不弱。
“你覺得是救援分寨重要,還是救援大當家重要?我之所以把時間抓得這麽緊,就是算好二當家差不多抵達分寨的時候,我們剛好能跟大當家交上手,這時候二當家就會不顧一切回援主寨。我們要利用他回援的這段時間解決掉大當家,然後坐等他來送死。”
秦語柔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曉寒山場景,她的經驗楚塵當然相信。他隻在想,當時如果是自己一個人獨闖進來,恐怕還真是有去無回,聽秦語柔話裏的意思,她一個人頂多對付兩個當家的其中一個,聯手的話她也不是對手。對于楚塵來說,這就是個送死的任務。
此前楚塵怎麽也想不到這個懸賞任務,獎勵不過千點修煉點,外加一百兩銀子,居然要面對這麽強大的對手。
“我有一個問題,我接的懸賞任務獎勵是一千修煉點和一百兩銀子,戰力要求是六十,可如果我一個人來的話,絕對不可能完成任務。難道說系統大姨媽了,亂來?”楚塵将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哦,還有這樣的事?絕世江湖的系統應該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才對,你跟我詳細說說你的任務流程,我看看是不是中間出了什麽問題。”
如果換做傳統的網遊,半年的時間,可以找出一大堆的漏洞。可絕世江湖這麽久以來,秦語柔這還是頭一回聽說系統的漏洞,好奇心頓生。
楚塵将接任務以來所有的相關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秦語柔聽完後,思索了很久,才相通了事情的關鍵。
“系統對于你這個懸賞任務的戰力要求,應該是根據杭川鎮那批山賊而定的。懸賞任務有一點和别的任務不同,就是不依照系統的設定,而是完全根據發布人的描述。這麽說吧,假如這個懸賞任務是一個系統任務,那麽就不會出現玉佩被奪走後直接送回曉寒山這樣的事,系統會設定爲山賊還攜帶者,然後讓你去奪回,你隻需要面對一群喽啰就可以了。
可是這不是系統任務,而是那個趙二郎發布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玉佩已經被送回了山寨,所以才會去發布任務。”
“不對啊,那應該提示我任務失敗才對,可現在這任務還在呢?”楚塵打斷道。
“是的,這就是關鍵。懸賞任務的成功與失敗是需要發布者确定的,系統并不會直接提示失敗。這就和現實裏你去淘寶買東西一樣,一邊發貨,一邊确認收貨,才算這個交易完成。可是當你回報趙二郎的時候,他并沒有判定你任務失敗,而是繼續讓你來闖曉寒山,這個難度自然就大了,想要一個人打通曉寒山,戰力起碼要達到一百三,也就是内功,招式,身法起碼都要達到玄級圓滿境以上。嚴格說起來,這應該算是江湖任務的難度範疇了。”
“就是說我被趙二郎給坑了呗?”楚塵郁悶道,可一想又覺得不對,“可是他坑我有意思嗎?直接去龍門客棧改一改任務就好了。”
秦語柔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望着楚塵,并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惋惜的口吻道:“你這個智商啊,注定一輩子就是個打工仔的命,一點都沒有生意頭腦。”
一把拍開秦語柔的手,楚塵不滿道:“有事兒說事兒,别人身攻擊啊。”
“你想啊,他要是去改了任務,難度提高了,獎勵自然也要提高,才會有人接。可是如果你完成了呢?他就隻需要支付原本那一點點的獎勵,多劃算。”
“靠,NPC也可以這麽賤的?”楚塵恍然大悟怒罵道。
“你别把傳統網遊那套認知用在絕世江湖裏,這裏的NPC都有着自己的智能和行事風格,不再是那些隻會根據系統設定去說去做的NPC了。總之你别把NPC當做NPC,要把他們當做真實的人一樣,因爲在這裏,他們都有着自己的思想。”
秦語柔在給楚塵說教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一種爲人師的感覺。“難怪老師們都喜歡動不動就說教,原來這種感覺還蠻好的。”
“那也隻是我對這裏認識不夠,而不是什麽智商原因,就咱這個智商,摳出來上秤都要比你多二斤。”
……
曉寒山主寨,聳立在主峰之上,由下望上,白雲缭繞,霧氣渺渺。曉寒山雖不是名山大川,但地勢高聳,尋常耕農,見識不深,時常眺望都以爲神仙之境。
楚塵和秦語柔此刻就立于寨門之外,緩緩走上登寨階梯,四周無人把守,安靜之極。
“這場景和以爲不同了,小心些!”秦語柔生怕内有埋伏,這一小段路,走的甚是小心。
主寨大廳,置放十把座椅,廳内正前一,左手下方一,廳内左右各四。顯然就是兩位當家,與八大頭目平時的座次擺放。
廳内空蕩,隻正前交椅上端坐一男子,神色自若,左手端着茶杯,細細品茗,右手把玩着一塊玉佩,一把長刀斜靠在座椅旁,顯出他的身份,大當家,他絲毫無視闖入的楚塵和秦語柔。
一杯茶盡,大當家含笑開口問道:“兩位勞師動衆,遠道而來,爲的就是這塊玉佩把?”
楚塵正要答話,卻被秦語柔攔住,向大當家抱拳道:“這位想必就是大當家了,人道曉寒山賊無惡不作,想不到大當家的氣度非凡,不飲酒,卻好茶!”
“酒能亂智,茶可醒神,習武之人,不可貪杯。”
楚塵本以爲踏進這大廳之内,就是一場惡戰,不想一切竟是這般和諧,看起來好似彼爲主,他們爲客。
輕輕碰了碰秦語柔,楚塵問道:“咱們不是趕時間嗎?還費什麽話,直接上吧!”
“大當家雖未被酒亂智,想來原本便是不智,此玉佩在手,必是如坐針氈,後患不斷。今日小女子願爲大當家分憂,交出玉佩,從此大當家安享一寨之主的風光,豈不更好?”秦語柔沒有理會楚塵,自顧地和大當家說話。
“你說的不錯,手持此玉佩,的确會麻煩不斷,今日來了你們,來日又會有其他人來。我乃習武之人,錢财非我所求,奪才隻爲兄弟之義。我所求者,武道而已,此玉佩乃我突破良機,卻是不能給你。”
此番場景,與以往秦語柔刷過曉寒山場景大不相同,恐怕是因爲摻雜了楚塵的懸賞任務。這讓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也不知現在是屬于平常的場景呢還是處于楚塵的任務中。反正不管怎麽都好,動手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秦語柔以目視楚塵,示意他站到一旁。楚塵也清楚這種實力的對決,他是幫不上忙的,何況自己一身内力還沒有完全恢複。
然後,秦語柔就拔出了劍。
大當家仿如不覺,依舊微笑着,爲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飲而盡。收起玉佩,右手緩緩落在那把斜靠在座椅旁的長刀刀柄之上,口中念念有詞。
“我是江湖人,爾乃江湖客。江湖恩怨仇,一并刀下算。”
言罷,刀劍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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