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VERMOUTH的傷口完全愈合,瞬一又開始了偵探和殺手的工作,不過有件事卻讓他覺得有些奇怪,在VERMOUTH呆在家裏養傷的這段期間,不知道爲什麽,莎隆居然也消失在了公衆的眼前。沒有任何通告,也沒有聽說她在拍戲不說,就連推特也好幾天沒有任何動态,這讓他十分的不解。
這件事他也不經意間和VERMOUTH提了一下,不過VERMOUTH也不知道,這點瞬一倒是沒怎麽覺得意外,畢竟VERMOUTH和莎隆關系不太好他還是知道的。
【衆人:你知道個屁啊!!!】
但是,瞬一卻沒有想到,等他再次得到莎隆的消息,居然是……
葬禮。
莎隆.溫亞德的葬禮。
在瞬一第一時間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大腦完全一片空白。
明明前一段時間才見過面,他還以爲這個女人過得還不錯。可是在失去了她的消息很長時間後,得到的卻居然是這麽一件噩耗。
車禍……就因爲這種意外……人的生命是有多麽的脆弱啊。
對于死亡這種事,瞬一從來就沒有什麽清晰的概念,對一個殺手來說,生命這種東西是最不值錢的。這幾年死在他手上的人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但瞬一卻從來不在乎。
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他也從來都沒有放在眼裏。
可是他意識到,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莎隆這個女人存在的事實,那一瞬間内心所接收到的強烈的沖擊,讓瞬一有生以來第一次,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失去”這份意義帶給他的痛苦。
VERMOUTH很清楚,這麽做會對瞬一造成多大的痛苦,但是……她别無選擇。
再繼續下去僞裝下去,以瞬一的頭腦,絕對會發現的,她其實和莎隆是一個人的事實。
對于她來說,隻有這一點,是就算是死也不能洩露的秘密。
所以,是時候從不存在的幻影中醒過來了,瞬一。
……
一周之後,莎隆的葬禮在紐約最大的教堂裏舉行。
葬禮的時間是下午一點鍾,瞬一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和VERMOUTH坐在一起,,雖然臉上戴着一層面具,卻依舊能從瞬一的眼中看得出憔悴。
看着牧師在上面主持,然後VERMOUTH上去代表發言,在到後來放映的莎隆生前回顧的幻燈片,以及之後一系列的流程,瞬一沒有絲毫表情的看着這一切。
如此平靜的模樣,好像這根本就是一場陌生人的葬禮。
本來一切都按照流程有條不紊的進行,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上帝閑的蛋疼,總是要鬧出一點不和諧的因素。
在如此莊嚴肅穆的氣氛中,居然有不知道什麽時候混入的記者,走到VERMOUTH身邊,把話筒伸到了她的面前。
“你好,克麗絲小姐,我是世界日報的記者,能請你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這個記者如此突兀的行爲,讓在場所有人都眉頭一皺。這個記者卻好像沒有看到别人厭惡的表情一樣,自顧自的問着自己的問題,
“請問你是在哪裏上學的?聽說你從小就被迫與母親分開是真的嗎?你真正的父親又是誰呢?坐在你旁邊的這個少年是你傳說中的男友嗎?”
“我想現在并不是采訪的時候。”VERMOUTH微笑的說道。
記者這種東西,完全就不懂得什麽叫見好就收,“你不回答,是因爲這些事情被我們知道了會給你帶來麻煩嗎?”
還沒等VERMOUTH開口,一隻手猛地伸過來,掐住了那名記者的脖子,單手把他提了起來。
“你這個雜碎,在這裏鬧事,是想死嗎。”瞬一雙眼通紅的瞪着神色驚恐的記者,讓他驚恐的掙紮起來。可是卻根本無法掙脫金發少年的鉗制,明明是一個少年,手臂的力量卻超乎想象的大。
“救……救……”
突如其來的變故,在整個教堂裏引起了騷亂。
“這位先生……還請你……”很快就有人來制止瞬一的行爲,可是來人話說到一半,就和瞬一通紅的如一隻野獸的眼睛對上,猛地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時候,記者的眼睛已經翻白,很快就會死于窒息。可瞬一依舊沒有放開的意思,反而慢慢的把手勒的更緊。
“Asecret?makes?a?woman?woman。Damon,這裏是母親的葬禮,到此爲止吧。”VERMOUTH對瞬一說道。
瞬一面無表情的松開手,那名記者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正如VERMOUTH所說,這裏是莎隆的葬禮。
他現在很想殺人,但卻不想在這裏殺人。
這個雜碎,就讓他再多活幾個小時好了。
居高臨下的看着這個記者,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殺意,“雜種,給我滾!”
這個小小的插曲過後,葬禮繼續順利進行。
直到給遺體下葬。
所有人都離開後,隻留下瞬一一個人站在莎隆的墓碑前。
不,還有一個人也在。
“Demon,你也在這裏?”
“大嬸,你也沒走啊。”聽聲音就知道是誰,瞬一用平淡的口吻說道。短短幾天,以前在有希子看來總是玩世不恭的臉上褪去了幾分青澀,似乎刻上了一絲符合他真正年齡的成熟。
“我提醒過很多次了,要叫姐姐才對。”有希子蹲下身,用手輕輕地擦拭着墓碑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不過今天就先原諒你吧。”
在今天這種時刻,無論是瞬一還是有希子都隻想和莎隆好好地告别,并不想做其他多餘的事情。
“那就謝謝大嬸了。”瞬一輕笑一聲,轉身邁步離開,“我該走了。朋友還在等我。”
“這麽快就走了?你對莎隆,沒有什麽想說的話了嗎?”有希子開口說道,讓瞬一的腳步停了下來,“那一次在劇院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呢,達蒙醬對莎隆,不是影迷的崇拜呢。”
“想說的話嗎……”瞬一嗤笑一聲,似是自嘲,卻并沒有回頭,“那些話,我連她活着的時候都不能對她說,現在她不在了,我說了又有什麽意義。”
“是嗎……”越來越小的腳步聲告訴有希子金發少年已經走遠了,有希子輕笑一聲,“好想看看莎隆知道自己有一個這麽小的愛慕者會有什麽反應,真遺憾呢……”
撒由那拉……莎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