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我們說到葉真心在拜劍山莊與李伯君及其弟子等人交手,李伯君對于年少的葉真心很是欣賞,便邀其入莊。葉真心剛出江湖便技驚四座,其實不必過于驚訝,以後的故事大家會看到更多的不可思議,現在我們先去看下李贊宗,他似乎不太好受。
李贊宗在輸給葉真心後一直悶悶不樂,他很難想象自己會輸給與他年紀一般的人,因爲自他出生以來,都是一個勝利者的姿态,今日的挫敗讓他很難過,畢竟這樣的打擊對于他這樣好勝的人來說是羞辱。回到房中便一頭躺在床上,身心疲憊。
“一場失敗便讓你倒下了?”
這聲音對于李贊宗來說很熟悉,甚至讓他害怕,便立刻起身,隻見酒桌前一人背對着他而坐,那背影李贊宗再熟悉不過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道:“師傅,徒兒不孝,給你丢臉了。”
“啪!”
那人轉身一巴掌打在李贊宗的臉上,怒道:“一點小小挫折便讓你如此消沉,你還談什麽報仇!”
一襲黑衣,臉上帶着鐵面具,沒錯這正是之前出現在周雨娘窗前的那個像幽靈一樣的男人。
李贊宗怒目圓睜,說道:“我不會消沉,我發誓報仇雪恨,也會找回今日的尊嚴!”
那黑衣人說道:“希望你不要忘了來這裏的目的,爲什麽跟一個不相幹的人動手?”
李贊宗道:“徒兒覺得此人來路不明,怕會壞了師傅的計劃,便出手試探,不曾想到……”
黑衣人稍微平複了怒氣說道:“這個叫葉真心的人,武功奇高,又在江湖上從未見過,确實有些讓人擔心。但是你也不能随便出手萬一讓李伯君看出你的武功豈不是壞了大事!”
李贊宗道:“徒兒知錯,請師傅責罰。”
那黑衣人道:“好了,這事就到此爲止。你記住不要管其他的事,一切按計劃進行,至于别的我自會有辦法應付。”
李贊宗應道:“徒兒明白。”
兩人簡短的談話完畢,那黑衣人已經離開了。李贊宗仍然憤憤不平,自言自語說道:“葉真心,今日之辱我銘記于心,不要讓我逮到機會,置你于死地……”
黃昏落日,拜劍山莊後花園,茶亭中。
李伯君向葉真心敬茶道:“葉兄弟,拜劍山莊曆來不推崇飲酒,這獨特的‘獅峰山紅茶’卻是一絕,請!”
葉真心接過茶杯時說道:“謝過前輩!”又貌似專業的品嘗了一番道:“在下平生未曾飲酒,也不知道這茶的好與差,前輩口中的一絕,請恕在下無法定論。”
李伯君笑道:“哈哈,葉兄弟不曾飲酒,也不會品茶,敢問這十幾年來是怎麽生活的?”
葉真心答道:“第一,我武功不錯,你知道的。這第二嘛,天文地理,諸子百家,三教九流,也還可以。”
李伯君再一次看着眼前這位狂妄的年輕人,并無不滿,隻是欣賞不已,自己也曾經笑傲江湖,也曾經目空一切,說道:“葉兄弟的武功我十分佩服,可确實看不出門道。”
葉真心很明白李伯君的意思,又喝了一口茶說道:“前輩不知道我的武功出自何派,在下也是一樣。家師從未提過門派之事,每天練功學武也沒有說是爲了什麽,教了我十九年之後就離開了,我最近也是剛出來闖江湖。”
李伯君的眼中有懷疑,卻又無法說出,隻是問道:“那敢問尊師名号,葉兄又從何而來?”
葉真心笑道:“真不好意思,前輩,我剛好不知道這些。”
李伯君亦笑道:“如此神秘,想必是世外高人,葉兄弟有此機緣,不知道讓多少武林人士羨慕啊!”
葉真心道:“我覺得也是這樣,可我早就習慣了,根本不懂得有多幸運,隻怕是日後麻煩會越來越多。”
李伯君默然,說道:“葉兄弟的擔心不無道理。老夫還有一問,兄弟此次前來我拜劍山莊,僅僅是爲了見我這個老頭嗎?”
葉真心起身,搖手一本正經說道:“當然不是,前輩怕是也不信吧。你說像我這樣年紀的後生,此時的追求是什麽?”
李伯君不解道:“老夫像葉兄弟這般年紀時唯一的夢想就是成爲江湖第一劍客。”
葉真心道:“靠,那前輩你的青春真是夠累的。”
李伯君道:“請葉兄弟直說。”
葉真心道:“我覺得我該娶個媳婦,成家立業。”
李伯君大笑道:“啊哈哈哈,莫非葉兄弟看上了我拜劍山莊的女弟子?”
葉真心點頭,又馬上搖頭說道:“不是,就一個,就喜歡上一個,真的。”
李伯君說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夫明白,葉兄弟喜歡的那人我已經猜到,在回來的路上是吧?”
葉真心說道:“正是,不知前輩可否成全?”
李伯君亦起身說道:“這個我說了不算,而且婉兒心中已有所屬,葉兄弟的夢想怕是難以實現。”
葉真心道:“唉,這個我也知道,不過前輩說實話我比不了你的大弟子嗎?”
李伯君一臉嚴肅說道:“我拜劍山莊門下,均是獨一無二的人才,當然不是任何人可比的。”
葉真心連忙說道:“前輩不要誤會,在下隻是心中遺憾,沒有輕視貴派的意思。”
李伯君道:“葉兄弟爲人豪爽坦誠,老夫看在眼裏,隻是你的請求我幫不了你,而且我也相信你不會爲難我的弟子。世上佳人衆多,兄弟不要過分執着。”
葉真心明白李伯君的意思,說道:“晚輩明白,還有一問,不知前輩可否相告?”
李伯君說道:“葉兄弟請講。”
“那李贊宗真是前輩的兒子嗎?”葉真心問道。
李伯君不知道葉真心爲什麽會突然問起這個,他的弟子們一個也沒敢問,說道:“葉兄弟對我拜劍山莊的事知道不少啊。”
葉真心道:“我調查過了,爲了取媳婦嘛,一定要做點功課。”
李伯君冷笑道:“即使這樣,老夫也不隐瞞,他确實是我的親生兒子。”
葉真心看着李伯君的眼睛說完這話,并無覺得有說謊的成分,說道:“謝謝前輩相告,在下發誓此行目的,确實是爲了李唐婉姑娘一人而已。”
李伯君說道:“葉兄弟的話,我很願意相信,但這男女之間的事還得看兄弟自己。”同樣李伯君也沒有看出葉真心的話有何不妥,接着說道::“天色已晚,葉兄弟随我用膳,早些休息吧。”說完便轉身離開,葉真心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深夜,葉真心在拜劍山莊的房間裏頭想着一些事,關于這個地方許多未浮出水面的事,突然一個陰影在窗前閃過,葉真心連忙起身追了出去。又是那個戴鐵面具的黑衣人,葉真心看出此人的輕功十分厲害,在房頂上穿梭來去自如,而且并無半點聲響,在月光的襯托下像是一個跳躍的幽靈。
葉真心明白此人有意将他引出,便跟了上去,兩人在追我趕,在拜劍山莊房頂上像是一對舞者,月光如霜,畫面十分有意境。
終于那黑衣人把葉真心帶到一片竹林中,便停下腳步,葉真心剛想上去詢問,那黑衣人便轉身一掌向其打去,葉真心已有預判,連忙躍起後撤,躲過這一掌,那黑人也不多說,繼續進攻,雙掌齊出,與葉真心開始搏鬥,葉真心落地迎戰。兩人在竹林中打鬥了十幾回合,不見高低。葉真心在交手過程中很仔細的觀察了那黑衣人的身形步伐,又發現此人武功不在李伯君之下,便暗生許多疑問。又是十幾回合之後,葉真心故意賣了個破綻,想讓那黑衣人來攻擊他時,取下其面具。那黑衣人會心一笑,便繼續進攻,葉真心以爲其中計剛想取下面具,不料那黑衣人這招隻是佯攻,很輕松地躲過了葉真心的攻擊。
那黑衣人想要再打,葉真心連忙擺手說道:“等等!”
那黑衣人道:“你有何話要說!”
葉真心道:“靠,應該是你跟我說吧,這睡覺的點,你把我引出來,不會是隻想試試我的武功吧?”
那黑衣人道:“你覺得你的武功很好?”
葉真心笑道:“我這人還是比較謙虛的,你的武功還不能打敗我。”
那黑衣人也冷笑道:“小子狂妄,你的師傅是誰?”
葉真心道:“這個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的名号,不過肯定是武林神話級别,一般人豈能知曉。”
“哈哈哈哈,果然牙尖嘴利,你就不怕過不了今晚。”黑衣人說道。
“大叔你别逗了,說點實在的,我還得回去睡覺呢。”葉真心說道。
“好,爽快,你來拜劍山莊打底有何目的?”
“好說啊,就爲了追女孩子。”
黑衣人笑道:“我看不是吧。”
葉真心道:“叔啊,你真能想,我真是爲了追女孩子。我很需要成家立業的。”
黑衣人說道:“我承認你的武功不在我之下,但是我要警告你,不要壞我大事,否則我會用盡一切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葉真心道:“我錯了,大俠,沒事我回去睡了。”
那黑衣人道:“你可以走,但是你最好聽我的話。”
葉真心打了個哈欠說道:“知道了,晚安!”說完便走了,那黑衣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在葉真心回到自己房中,剛要睡下,卻發現房中有人在等他。是一個女人,很美麗的女人,男人看了不會想到床,隻會想到天地萬物的脆弱。
周雨娘,推着輪椅,向葉真心走來,葉真心隻感到一陣眩暈,如此佳人即使上了年紀也足以令萬千粉黛黯然失色,相比李唐婉,更有一份成熟與哀怨,令人心生憐憫。
周雨娘說道:“葉少俠,妾身冒昧打擾,請勿見怪!”
葉真心一向很有魄力,這次卻吞吐答道:“啊,不,不見怪。”又看了看周雨娘再次恢複本色說道:“很歡迎啊,我真歡迎!”
周雨娘嬌笑道:“呵呵,葉少俠不必緊張,我隻是有些問題想和你聊聊。”
葉真心道:“夫人盡管問,我很誠實。”
周雨娘的笑容又一次出現了,這麽多年怕是從未有過此刻的輕松,讓她覺得自己頓時年輕了不少,說道:“葉少俠,在這個時候來拜劍山莊真的是爲了我的婉兒嗎?”
葉真心說道:“當然,在下隻有這一個目的。”
周雨娘又問道:“那你應該知道她有了心上人了吧,爲何還要多此一舉呢?”
葉真心道:“夫人此言差矣,人生于世豈能無求,在下對李姑娘一見傾心,縱使她不看好我,我也要努力一番,要不然我會後悔,我永遠不想留下遺憾。”
葉真心的話觸動了周雨娘,特别是最後一句,讓她頓時愁容浮現,歎道:“是啊,沒有人想留下遺憾,隻是有些時候人都太脆弱了。”
葉真心道:“夫人有何傷心之處,不妨說來聽聽,或許在下可以爲夫人分擔一些。”
周雨娘笑道:“葉少俠,很聰明,我已經懷疑你來拜劍山莊的目的了。”